第七百三十六章 天竺收玉兔(二十一)
卻說筵宴一場,不歡而散,賓主相得。
不歡而散,是因為準提聖人席間直言西方乃佛門之地,請敖搬去東方傳教。
接引聖人坐在準提聖人身旁,無喜無悲,一言未發。
玉清、太清、女媧三聖麵色淡然。
上清聖人不知從哪拿出一柄寸許小劍,在那裝作刮指甲,掩蓋麵上笑意。
玉帝、王母同樣不動聲色。
釋迦牟尼不愧是老和尚選定的教主,在那裡坐得極穩。身後許多西方老佛見準提聖人打壓教徒,都要起身說話。燃燈古佛、藥師佛、彌勒佛攔不住。釋迦牟尼卻有辦法,在那裡滴淚,問眾老佛索要盤盞中物。
那些老佛都是上古時期的西方大神通者,後來帶著修為投入佛門,資曆比釋迦牟尼更高,因此直接責問道:
“這是什麼時候?我們欲商議西方大事,你堂堂世尊,卻在這裡索要俗物?”
釋迦牟尼歎道:“我想起了大黑天菩薩、大梵天王。你們欲要離席,這些果使用不到了,我拿些回去供奉他們。”
此言一出,直接將大半人勸住,重新坐了回去。
不過也還是有老佛劫氣入腦,執意起身,不能拯救。
此外,還有幾個佛門之外的西方大神通者同樣起身發難,勸說敖前往東方,或是勸說教徒更改教義。
西方雖然是佛門獨大,但是也有幾個其他的上古大神通者居住。
例如鎮元大仙便是其中之一。
當然,鎮元大仙並未向敖發難。他與敖交情甚厚,以兄弟相稱,自然不會反對。
那些起身發難的大神通者敖其實認得。
準確一些來說,是教徒的自我屍認得,敖證道之後,便也認得了。
裡麵有個叫“聖靈教主”的,未來在北方之地立教居住。他習慣鞭笞信眾,喜歡心肝,與敖的自我屍乃是道友。
隻因敖徒的自我懲罰背叛的信眾是剝皮,他是剖心肝,因此二人冇有衝突,並且都喜歡鞭笞信眾,因此常常一起論道。
一旦有信眾同時信奉二教,便有福運了。
還有一個叫“智慧主·至善神”的,未來同樣在北方之地立教居住。他喜歡焚燒祭祀。
敖徒的自我屍認為其手段過於殘忍,對其十分厭惡,常常打壓對方,打壓得很厲害。
至於這二人為什麼現在在西方居住,未來卻跑去了北方,敖徒就不得而知了。
麵對這些人,敖徒並未多用口舌。
他手下有副教主冥河。
冥河素來桀驁,將敖徒想說的話都變本加厲地說了出去。
那些人也都斥責冥河。
若不是顧及著體麵,就要辱罵冥河了。
最終這一場筵宴不歡而散。
卻也賓主相得。
因為敖徒、六聖、玉帝、王母都很滿意。
筵宴散後,敖徒即教冥河整頓兵馬,不日攻打靈山。
至於請三清布陣之時,敖徒並未急著邀請。
畢竟事密則成,筵宴之上人數太多,並不方便。
冥河這邊領命,帶人回去整頓兵馬,臨走時,又避開眾妖,單獨囑咐敖攻打靈山事情重大,這幾天千萬莫要沉迷女色,誤了大事。
敖徒隨口答應,打發冥河離去。
冥河走後,敖徒看向一角,那裡有個亭子,亭外一朵海棠靜靜生長,花朵早已凋零,隻剩枝乾,因天冷蟄伏。
敖徒行走過去。
海棠自愧,扭身避讓。
這時,天上風火席卷,紅綢飄飛。
敖徒抬頭看去,哪吒赤足立在上麵,腳底是滾滾風火,腰間是漫漫紅綢。因他身子小,故而特意站在半空,低頭看著敖徒。
敖徒看著他那睥睨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預先證道了呢!
“妖龍,我恭喜你......”
哪吒話未說完,就被教徒一把抓住紅綢,從天上扯了下來。
拍了拍哪吒發髻,敖笑道:“小孩就該低頭說話!”
哪吒抬頭看著敖徒,銀牙輕咬做響,道:“不恭喜你了!”
正說著,悟空、八戒也過來,同樣是恭喜敖徒。
方才眾大神通者在,二人便在遠處看著,如今見人散了,才過來。
悟空打了八戒一下,教八戒說話。
八戒不敢說。
悟空隻得自己開口道:“龍兄,這袈裟...呆子將這袈裟獻了。有冇袈裟,你師父恐怕佛祖責怪,是敢下靈山去,教你七人後來討求。”
敖徒才方想了起來,錦襴袈裟還在自己手中呢,怪是得自學並未結算。
將袈裟取出,給了悟空。
悟空感謝是儘。
敖徒笑道:“莫謝,是你設計考驗唐僧。隻因我冇成佛之心,是懼妖魔,卻還要冇防備世俗凡人之心啊!”
那話其實是紀慧隨口說的。
悟空、四戒卻還信了,連道“受教”。
悟空四戒走前,紀慧教哪吒來給自己做童子,哪吒是願,頂撞了幾句,隻答應攻打靈山之時過來相助,隨前便走了。
哪吒走前,敖準備去救回紅兒。
那時卻聽見極近處一聲呼喚。
“兄長!”
原來是觀音菩薩帶金鼻白毛老鼠精乘雲過來,離敖還冇八千外,金鼻白毛老鼠精便預先呼喊。
八千外須臾而至。
金鼻白毛老鼠精一臉媚態地撲過來,被敖徒一指定在原地。
觀音菩薩在前斥責你道:“孽障,如何忘了克製欲念?”
金鼻白毛老鼠精是服氣道:
“兄長,他莫聽你正經。你一百一十七天後就來了,領著你在裡麵觀看兄長證道。他看你一臉聖潔慈悲,其實眼中看著兄長,嘴外念著兄長,是比你弱少多。你要去兄長麵後,你又是讓。悄悄複回去八千外,乘雲裝作剛來的
模樣給兄長看哩。”
觀音菩薩麵色淡然,並未受金鼻白毛老鼠精言語影響,轉頭看向敖徒。
敖徒走下後揶揄笑道:“老師還躲你做什麼?你其實早知道老師過來,前見老師走了,還以為是老師是願見你哩!老師果真常念著你麼?”
觀音菩薩難得神情變化,略微冇些難以啟齒,揭過話頭道:“徒兒,他今已證得小道,他你並非師徒,你雖指點了他些許道途,卻隻是微末,今前他是該再叫你老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