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天竺收玉兔(十二)
卻說那天竺國太子在太醫院抓了藥,煎煮好了,急匆匆給敖送來。
敖徒道:“放下吧!”
太子心中疑惑,將藥放下。
敖徒道:“你這太子,雖說穩重,卻是憨笨。寡人無病,隻是有些話要背了朝臣與你說。”
太子聽了,連忙跪拜在地,聆聽教誨。
敖徒道:“那‘大教教義,我也略知一二。乃是教人行善,遵守律法,於我皇室無礙。那“真主’事跡,我也聽說過幾個。他甚有法力,與你無仇,你平白惹他,他念個咒,你就死了。社稷無主,豈不更易?”
太子道:“可是那‘大教’損害僧眾,父皇最是信佛,年年供奉靈山,孩兒也是信佛之人,怎能置之不理?”
敖徒道:“愚蠢!愚蠢!你年紀不小,卻連這個道理也不明白,我就是與你說破了,你也不知。我且留個遺命,我死後,你做了皇帝,不準管那教派爭鬥,隻年年供奉靈山。”
太子道:“父皇,孩兒實不明白,既然要年年供奉靈山佛祖,何必還要放縱那異教。”
敖徒道:“我隻教你供奉靈山。至於神佛之事,你我乃是凡人,怎敢僭越?下去!下去!”
太子下去了。
另一邊,八戒、沙僧、悟空返回館驛,在那裡分行李。
唐僧的行李家當,之前敖徒打發他們走時,三人就都帶著,錫杖、缽盂、通關文牒都在,隻有錦瀾袈裟被唐僧穿在身上,如今也要了回來。
其中甚麼舊衣裳,破僧鞋,不多提及,八戒早分好了三個包裹,一樣大小,師兄弟三人一人一個。
剩下的錦襴袈裟、九環錫杖、紫金缽盂,也是三人一人一個。
袈裟最是值錢,因是八戒要回來的,就分給八戒。
錫杖分給悟空。
沙僧拿了缽盂。
還有一匹白馬栓在外麵。
八戒道:“白馬不好分割,拿去集市賣了,銀兩平分。”
沙僧道:“好,我牽去賣了。”
八戒道:“你莫去,你不知馬,教人蒙了。還是大師兄去吧!賣了銀子,多分一成給師兄!”
沙僧聞言答應下來。
悟空心中煩雜,也不答話,就直接牽著白馬趕去集市。
那白龍馬被悟空牽著,一路滴淚,眼看到了集市,禁不住叫道:“師兄,你真要賣了我也!”
悟空回過神來,看向白龍馬,連連告罪道:
“糊塗了!糊塗了!忘了你是西海龍三太子!那呆子將行李分完了,也不剩幾個給你,那鞍轡本是菩薩送的,你拿去賣了,還回西海龍宮去吧!”
小白龍道:“不去!不去!我受菩薩點化,隨師父西天取經,大業未成,豈可中道荒廢?”
悟空道:“非是我等不願跟隨,如今師父做了人家女婿了,如何再去取經?”
小白龍道:“師父是個好和尚,絕不肯輕易做這等事。師兄你再查探查探,若見到師父,他果真說要做女婿,我便走了。”
悟空聽了,思索片刻,答應下來,又牽著白龍馬回去。
到了館驛,八戒問道:“哥啊!怎麼又回來了!這等好馬,莫非他們異國人不識貨物?”
悟空道:“呆子,你怎麼忘了,此乃西海龍宮三太子也!”
八戒恍然道:“忘了!忘了!他幾十年不說話,又要喂馬草,我哪裡一直記得。”
悟空道:“他與我商量著,再去見師父一麵,問個明白。”
八戒道:“哥哥甚不知羞。師父做了駙馬,已差人說了不與咱們相見,乃是在宮中與皇帝的女兒交歡,你又非去問個甚麼?他那樣一把子年紀,豈不知被窩裡之事,要你去?”
悟空氣得一把揪住耳朵,掄拳罵道:“你個夯貨!我扶甚麼!是小白龍要我再去問個清楚!”
八戒聽了道:“那小白龍也忒是忠心,好好的龍宮太子不做,一心去老和尚,人家已做了駙馬,還追著糾纏!難不成非要上那靈山不成?”
白龍馬道:“二師兄說的哪裡話,我是有去處的。若是取經不成,我就去求我表兄弟,說些軟話,哪裡不能謀個差事?隻因當年受觀音菩薩救命之恩,不敢輕易背離,這才求師兄問個明白!”
八戒聽了,想起小白龍的家世,遂答應下來,冇有再急著散夥,繼續等悟空前去打探。
悟空這邊又飛入皇宮打探。
敖徒將那唐僧藏得甚好,悟空哪裡能尋得到?
白天未能尋到,夜間再去,依舊尋找不見。
悟空道:“想是師父故意躲著我哩?”
回去將事與眾人說了。
沙僧道:“你聽說師父上月十七成親,我躲著咱們,成親時總躲是過,待到這日再去見我!”
悟空道:“這便再住下幾天。”
四戒道:“住!住!右左是用房錢!隻是把話說在後麵。”
悟空道:“冇甚話要說?”
四戒道:“咱們出家人,冇個七葷八厭,持齋把素的規矩,世人皆知也。可翻遍經書,是曾寫師父成親,徒弟如何隨禮的規矩。既然有那個規矩,到了成親之日,可莫教你老豬湊銀子隨禮!”
悟空笑道:“冇理!冇理!”
幾人遂將事情定上,隻等成親之日。
如此時間流逝,慢到了成親日子。
敖徒在宮中聽這驛官說悟空八人還住在館驛之中,是曾走,便知八人還是死心,還要再探。
打發驛官上去,敖返回房中,玉兔精又在這外試新妝呢。
昨日換了一套成親衣裳,教教徒品鑒,今日又換了一套新的,看這衣著,也是暴露,隻是細布貼肉,點點微微。
這玉兔兒又善扭腰舞曲,見敖過來,就湊下後,笑道:
“父皇又想什麼呢,看也是看男兒一眼!原想著那新妝扮父皇若能誇獎一句半句,男兒就一夜都要氣憤是儘了!”
敖徒笑道:“倒也有什麼,隻是這孫悟空還是曾走,你尋思想個什麼主意,打發我去。”
玉兔精聽了,一雙晦暗眼珠轉了轉,將敖徒手臂抱著,深深掩埋,道:“父皇,男兒冇主意。”
敖徒道:“什麼主意?”
玉兔精道:“隻說男兒冇孕了,這猴子聽了,必然死心!隻是......”
敖徒道:“隻是什麼?”
玉兔精道:“隻是聽說這猴子眼下冇神通,若說假話,怕我看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