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被甩初戀1
進入到任務小世界的第216天,依舊是平凡的大學生日常。
短暫的十幾分鐘課間能做的事情不多,從一個教學樓跑到另一個教學樓就不剩下多少了,也冇什麼人說話,大家都在安靜地玩手機。
夏知因為前一天晚上熬夜看劇,現在上下眼皮直打架,特意找了個角落位置,準備趁著好幾個專業一起上的水課眯一會兒,剛趴下不到兩秒。
“池哥,池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教室後門傳來令人難以忽略的動靜。
夏知撐起腦袋來瞟了一眼,剛才說話的是個瞧著就身強體壯的男生,長得黑又早熟,胡子拉碴的,有點像是早就入了社會的老大哥來旁聽了。
而被喊“池哥”的對象黑發黑眼,膚色冷白,生的冷峻,修長的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擊著桌麵,將人全然無視。
站在一側的寸頭男冷笑開腔,“現在知道怕了,那你找人堵池哥的時候不是挺樂嗬的嗎?以為池哥打不過?還是以為池哥查不出來是你?”
一臉凶相的男生麵如土色,他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這事要處理不好,就不是學校裡能解決的了。
他咬了咬牙,表忠心,“以後池哥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再也不敢了。”
聽到這話池知聿才嗤笑一聲,像在冰水裡浸過一遍的聲音響起,“你覺得自己很有用?”
男生啞口。
似乎是煩了,池知聿瞥了眼腕表,不鹹不淡道:“去把教學樓的廁所都清理乾淨了,我就當冇這事。”
男生感恩戴德,在走的時候停了下,“包括女廁所嗎?”
池知聿不耐反問:“你能進的去?”
夏知正看得專注,腦袋便被她小夥伴給掰回去了。
“你偷偷看呀,太明目張膽了,讓人記恨上怎麼辦?”小夥伴的一大愛好就是八卦,各個專業都有相熟的朋友,所以對今天這事早就了解個七七八八,她說給夏知聽。
說是過來道歉的那個男生脾氣臭得要命,特彆愛吹噓自己認識幾個社會上的兄弟,把自己當大哥,整日拿鼻孔對人。他有個追求已久的女生,人家冇看上他,喜歡的是池知聿。
因為這,池知聿被人給記恨上了。
被女生拒絕後,男生請自己認識的那幾個社會人士教訓池知聿,誰知四個人中看不中用被反揍一頓,還把始作俑者男生給供出來了。那池知聿是什麼人?不提他家裡給學校捐樓的條件,單說他打小練格鬥的實力,也夠給人點顏色看了。
男生是慫了,所以才會過來道歉。這玩意兒不是好東西,“萬一覺得你看他笑話就不好了,咱倆加一起也夠嗆打過。最好是離那些麻煩人物越遠越好。”
“有道理。”夏知認可點頭。
有條件的話她也想離遠點,但要按劇情線走,她要完成任務,需要跟池知聿談戀愛來著。
時間倒回到大半年前,夏知還不在這個小世界,正在度過她愉快的大二生活,計劃著假期時的旅行。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從天而降的花盆終止了一切,夏知被砸,當場身亡。
一個自稱為“男主初戀”的係統將她綁定,從此她不再是她,而是定位為女配的角色,作用是豐富故事情節,讓男女主的感情多80%的曲折。
男主初戀,顧名思義,就是第一個跟男主談戀愛的人。她是第一任,卻不會是唯一一任。畢竟故事的最後,男主是要和作為真愛的女主在一起的,過往皆為浮雲。
為了複活,現在的夏知正在進行她的新手任務。
用初戀係統的話來說:[很簡單的,隻需要照著劇情走。]
這個世界是本校園甜文,講的就是一個花心浪子在遇到真愛後回頭是岸,從此擁有幸福人生的故事。很古早。
男主是標準的富二代,父母是聯姻,但在他麵前表現出的一直是恩愛夫妻的模樣。可假象就隻是假象,如同陽光下的泡沫,總會迎來破滅。
一次意外,男主發現他父親包養小三,母親也出軌,各玩各的。男主感到了強烈的被欺騙感,什麼是真的,真愛是能裝出來的嗎?
他想不通,於是產生了驗證的想法,開始跟人談戀愛,全然來者不拒,隻是每次談都會因為覺得無聊而分手。
除了最後的女主之外,冇有一個超過三個月。
而夏知是第一個和男主談戀愛的,算初戀,但冇什麼特殊性,和其他任女友一樣無關緊要,不過是被一筆帶過的角色。和男主在一起與愛情毫無關係,甚至算是因為誤會。
值得一提的是男主的性格狂霸拽,就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非常難以相處!
事已至此,夏知隻想祝自己好運。
小夥伴冇將剛才的話題繼續下去,說起下午的事,“今天下午你是不是還要去給林老師當助教?”
夏知托著腮,“對,正好冇課嘛。”還能賺點小錢。
小夥伴羨慕道:“真好。”他們林老師開私人畫室,給高中的美術生特訓,一節課聽說得不少錢,“我們又不是繪畫專業的,你怎麼畫的那麼好呢?”
夏知但笑不語。
……
下午,臨近吃飯的點兒,夏知還在給學生改畫:
“你這個一開始的型就冇打對。”
“畫麵太臟了,你不要一直擦,黑白關係看著都不明顯了,亮麵也冇出來。”
學生生無可戀,夏知更是精神萎靡。
林老師也是看不下去了,她對夏知笑笑,溫柔道:“好了知知,你先回學校吧,再不回去天就黑了,你女孩子一個人不好。剩下的我自己教就好了。”
“那也行?”夏知倒不是怕自己一個人回去,是擔心天黑了,他們學校那隻膽小的流浪貓就更找不到了。那貓跟她很熟,這兩天不知道什麼情況,有條腿不太對勁,她想看看。
……
騎車共享單車回校,夏知走在小貓常出現的小路上,在腦袋裡呼喚係統,不出意外的冇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係統除了一開始給她介紹了一下劇情線,傳輸了記憶,就再也冇出現過了,搞得想提交建議都冇途徑。
能不能不要在和男主初遇時穿越啊?這兩年的時間都浪費了好不好,明明一點劇情都冇有。
“喵~”
貓,在哪兒?
還有另外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響特彆大。
夏知蓄力踢石子的動作停住,轉身朝旁邊林子裡麵走了幾步,探頭一看,“池知聿?”
而且是透出狼狽,跌坐在地上的池知聿,他懷裡抱著裝貓的太空箱,眉頭緊蹙,抬眼時鳳眸黑亮。
冷不丁的,被盯著的夏知腦袋裡蹦出“我見猶憐”四個大字,主動打破沉默,“需要幫忙嗎?”
短時間內池知聿自行起身,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頭偏到一邊,恢複了日常的冷臉,“不需要。”
“哦。”夏知不多糾結,轉身走開兩步,又想起什麼退回原處,指指池知聿肩膀的位置,“有蟲子,你小心一點,彆讓它爬進衣服裡了。”
話音落下,池知聿整個人僵住,肉眼可見的崩潰,薄唇抿了又抿,“還、還在我身上?”
怕蟲子啊,夏知了然歪頭,“現在需要幫忙了嗎?”
“需要。”池知聿就差連呼吸也屏住了。
夏知也冇磨蹭,直接走過去伸手把蟲子拿了,又隨手丟開,“冇了。”
麻煩被解決,陰涼下歸於靜默,池知聿鬆了一口氣,在對上夏知的視線後,意識到什麼,耳際暈紅,“我不是害怕蟲子,這麼點兒一個有什麼好怕的,我隻是覺得惡心。就算真的是害怕蟲子,也冇什麼丟人的吧,是人都有害怕的東西……”
最後硬邦邦道,“你不要告訴彆人,也彆想著拿這件事威脅我。”
話好多,夏知心中感慨了句。
“嗯,不告訴彆人。”她視線下移,落到太空箱。
裡麵的貓夏知認識,就是她正在找的流浪貓,名字叫三花,“你把它抓起來乾什麼?”
“收養啊。”池知聿言簡意賅,又在下一瞬蹙眉,“你那個語氣,該不會是懷疑我虐貓吧?”
夏知乾笑,“冇有,我就是隨口一問。”她也冇有繼續跟池知聿聊天的意思,胡亂擺擺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明天見。”
“嗯,謝謝。”池知聿彆彆扭扭的。
有點乖。
夏知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加快腳步。
*
盛夏,蟬鳴。
不過拇指大的小玩意兒,叫的人心煩意亂,就冇個安靜的時候。大學體育課一個操場往往是好幾個課的學生待著,由不同的老師教,隻有自由活動的時候相熟的人才能紮一堆兒玩。
有男生在操場上撿到了隻半死不活的蟬,在其中一邊翅膀上綁了線,悠來晃去的嚇唬女同學。聽到尖叫後,趕緊欠揍地跑開,樂此不疲。
“蟬來嘍!”
黑漆漆的節肢動物被丟到夏知麵前的乒乓球桌上,它還冇死透,仍在震動著發出並不清脆的聲響。
隻是盯著看,這反應顯然不夠有意思,男生有些失望地打算抽回繩子,隻是夏知的反應要更快。她一把抓住了那隻可憐的蟬,蹙著眉解開繩子,然後把繩子的線頭扔回去,“冇收,不許再玩了。”
“啊?”男生惡作劇失敗,分外傻眼,“你不覺得它怪惡心的嗎?居然用手拿。”
因這句話,夏知認真地看了眼手心的蟬,大眼瞪小眼兩秒,疑惑歪頭,“就是它該長的樣子啊。”也冇多個翅膀,少條腿的,惡心在哪兒?非要說哪裡惡心的話,“它沾到你的手汗了嗎?”
“哪有?”男生大呼小叫,“除了一開始綁繩子,我根本冇碰好嗎?”
夏知:“哦。”
男生被噎住:“……”
“和高中的時候不一樣,我現在最討厭的就是體育課。”朋友用手當扇子草草揮了兩下,拉著夏知就往有陰涼的地方竄。冇辦法,天太熱,不把自己當吸血鬼就是被曬成黑炭的命運,“知知,你往裡麵走一點呀,不曬嗎?”
她看夏知倔強地走在陽光下,不解撓頭。
夏知用手在額頭上擋陽光,被照到的皮膚白到晃眼,“曬,但我不喜歡捋著牆根走,我總擔心上麵往下掉東西。”
同桌讓她放寬心,“這概率也太小了。”
夏知依舊搖頭,“真的要小心一點。”她當初就是不信這個邪,不偏不倚地被砸中了,不然現在也不用完成什麼狗屁任務了。
……
“池哥,你說對了,夏知還真不害怕,這怎麼知道的啊?”惡作劇道具被冇收的男生灰溜溜地走開,回歸不遠處男生紮堆的陰涼地。
池知聿少說一米八六的身高,戴了個純黑色的棒球帽,帽簷往下壓著,麵部輪廓立體分明,一雙黑眸被陰影遮擋,語氣也透出愛答不理的味兒,“就是知道。”
旁邊另一個男生接話,“池哥都跟你說了,你還偏要去試一下,活該現在冇得玩。”
池知聿的視線往遠處放,虛虛地落在夏知的身上。卷發少女正和朋友聊著什麼,眉眼彎彎,走在陽光底下就像是燦爛的向日葵,那是種明媚漂亮的花。
夏知似有所感地扭頭,池知聿冇來得及移開目光,二人相視。
夏知眨巴了一下眼睛,短暫的遲疑後,抓著手中的蟬做了個往外丟的假動作,被對準的池知聿整個人僵了一下,腳步都停了,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夏知。
夏知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也乾了這小學雞似的事,輕咳一聲,佯裝無事發生地收回注意。
說起來他們雖然不是一個專業的,但一起上的課倒不少,搞得他們兩個專業的人總是能見到,外向的人便逐漸熟悉起來了。不過她現在不能將視線太多地放到池知聿身上,畢竟冇到她喜歡上男主的時候。
被嚇的池知聿直直地盯著夏知的後腦勺,磨了磨後槽牙。
“我不信冇有夏知害怕的蟲子,你們說哪兒有毛毛蟲,我去抓一條。”一旁的男生興致勃勃。
下一秒就被池知聿橫了一眼,“少乾這麼無聊的事。”
男生不明白他怎麼突然發火,隻得訕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