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天機隱晦，月下狐女
第154章 天機隱晦，月下狐女
“這裡便是洞口，根據秘典所說，需要開啟特殊的機關才能進入其中。”幽姬解釋道。
“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羅素從陸雪琪手上借來天琊神劍，又揮了揮手讓三女退後，估計好力道，凝氣揮出。
轟的一聲，石門當場炸開，露出了其中幽深的甬道。
“好了，進去瞧瞧。”羅素帶著陸雪琪先行一步，幽姬和碧瑤稍稍落後。
一直到幽冥聖母和天煞明王的雕像前，兩人又是一番祭拜，就徹底不見了羅素二人的身影。
“也不等我們。”碧瑤撇了撇嘴，好歹也是一起進來的，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走遠了。
“就此分開，未必不是好事。”幽姬幽幽地說道。
羅素此人手段繁多，她琢磨不透他的心思，若非是此次滴血洞之行事關重大，她也不會帶著碧瑤冒險前來。
“他們向左邊去了，我們去右邊吧。”幽姬指著右方說道。
……
“好大的口氣。”更深處的洞穴前，陸雪琪不屑地對著一塊石碑說道。
隻因石碑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十個大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羅素笑了笑，冇有說話，不過既然看到了這塊石碑，就說明他們走的這條路冇有問題。
兩人繼續向前探尋，這處洞穴很大，當年黑心老人將這裡作為大本營，幾乎掏空了整個山體。
兩人在這裡走走停停，見到的架子上都標注著的標簽都是魔教傳聞中一等一的法器秘寶。
隻可惜，就和大理無量山下的琅嬛福地一樣，空有標簽而無實物。
“師叔，那裡有光！”
陸雪琪指著一處石室說道。
洞裡昏暗，唯有天琊神劍這一處光源，但陸雪琪所指的方向，卻隱隱有金光閃過。
“走，去看看。”羅素驚喜道。
兩人一同進到石室之中，這裡空無一物，真正的徒有四壁，而就是在這四周堅硬的石壁上，卻刻著密密麻麻的石刻文字，而這通篇石刻開頭，隻刻著兩個大字。
天書！
陸雪琪所見的金光，正是石刻上的文字散發的。
“天書？莫不是黑心老妖所修行的邪道功法？”陸雪琪眉頭微蹙。
“並非如此。”羅素解釋道：“天書有五卷，分彆是神州大地正魔兩道修行體係的源頭，這裡的第一卷乃是一切功法的總綱，你可以讀一讀，對修行大有裨益。”
陸雪琪聞言點了點頭，既然羅素師叔都如此說了，那麼就一定是真的，她懷著好奇的心情往牆上看去，但隻是看了幾句，便隻覺得頭腦發昏，強行迫使自己移開了眼神。
“不用太著急，我已經記下了全篇，等回到青雲門，你閒來無事可以來朝陽峰尋我，我一並說與你聽。”
聽著一旁羅素溫和的聲音，陸雪琪隻覺得莫名的心安。
不過多久，因為通道是相通的，幽姬也和碧瑤一起尋了過來。
就像原著中的情節一樣，她們在洞穴裡繞了一大圈，除了找到了金鈴夫人留下的合歡鈴以及癡情咒之外，再冇有彆的物件。
“天書！？”碧瑤見到天書二字頓時露出喜色，幽姬也是鬆了口氣，她們此番來此，便是為了尋到這第一卷天書。
隻是，她們前前後後找了許久，也不見天書第一卷的正文，《天書兩字之下，隻有一片光滑的石壁。
“是羅少俠所為？”幽姬看向羅素，在場有能力做到將石壁完全切割下來的，就隻有羅素一人。
羅素笑而不語。
“這‘天書’是我們聖教經典，羅少俠堂堂青雲門高徒，竟然也感興趣？”碧瑤不解道。
“技多不壓身。”羅素隨後認真地提議道：“若是你們想要，可以拿天書第二卷來換。”
天書第二卷在鬼王宗手上，這在修行界不是秘密。
幽姬思考了幾秒鐘，覺得此事大有可為，因為天書不似彆的東西，就算拿到手，也需要足夠的悟性與資質，不然空有寶山也難得片瓦：“此事我還需請示過宗主。”
“一月之後，仍舊是在空桑山，我會在這等你們。”羅素說道。
“我們又怎知你不會拿假的天書誆騙我們？”碧瑤提出異議。
而幾乎是在碧瑤話音落下的瞬間，陸雪琪便冷笑出聲：“魔教的信譽，嗬嗬。”
碧瑤即刻便是小臉一紅。
“交不交換，全看你父親如何想，至於說你的擔心，你捫心自問，到現在為止我可曾騙過你，告辭。”羅素倒是並無所謂，這次交換不得，等他拿到玄火鑒上門去搶便是。
碧瑤回憶起這兩日的見麵。
羅素對她，的確是有問必答，事事皆有回應，也不曾拿假話誆騙過她。
“那就說好了！一月之後，空桑山見。”見羅素已經走到道路儘頭，即將消失在黑暗裡，碧瑤連忙急聲叫道。
羅素冇有回答，隻是背對著她招了招手，示意自己聽到了。
“青雲門已經許久冇有出現這麼有趣的弟子了。”幽姬也是歎了口氣。
羅素的存在讓她想到了三百年前，蠻荒古殿前，那個掀開她麵紗的輕佻家夥，若是他冇死，也不知會不會像這個少年一般，任性恣意。
一炷香的時間，羅素帶著陸雪琪回到死靈淵的入口，那裡張小凡、蕭逸才等人都已經調息完畢。
周圍煉血堂的一切都已被付之一炬，唯有野狗道人尚還存活於世。
“羅師叔，此人如何處理？”蕭逸才問道。
若是說青雲門裡還有人能不為正魔之分束縛，除卻混不吝的曾書書之外，也就這位善於睜開眼看世界的掌門首徒了。
他在此臥底半月有餘，自然知曉煉血堂眾人的根底，這野狗道人看著跋扈囂張，欺軟怕硬，但內心深處卻並非如他的模樣這般可怖，正相反，他是個“好人”，隻是世道不公，命運坎坷，才將他逼到如今這般模樣。
“帶回朝陽峰，勞動改造，以觀後效。”羅素故作思索，幾秒鐘後說道。
放是不可能放的，白撿的勞動力，不要白不要，日後若是有機會收那周小環為徒，這野狗道人就是現成的護道人。“是。”蕭逸才與齊昊對視一眼，一人一邊架住野狗道人，一同沿著來時的路回到空桑山外，禦劍而起。
一道道流光緊隨其後。
幾人的速度都很快，完全不見剛剛結束廝殺冇多久的疲態，三千五百裡路遙遙，僅僅隻用了半日便行儘，所謂歸心似箭，應當便是如此。
等羅素去玉清殿交了差，領了賞，便帶著野狗道人歡歡喜喜的回到朝陽峰。
隻是在這裡，他唯一冇有料到的事發生了，從出發到歸來，不過隻過了短短四日的時間。
這四天裡，他新居所的修繕才剛剛開始，預計還得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工。
“師弟，你們回來的怎麼這麼快？”商正梁一臉疑惑地和羅素玩起了大眼瞪小眼。
以前宗門裡出這種蕩魔任務，哪次不是十天半個月，更彆說這次空桑山裡存在的還極有可能是黑心老人的餘孽。
再者說了，你就一點凡心也不動？外麵這世界，你就冇想著好好逛一逛？是城北的胡同裡的小吃不夠味，還是城南的青樓裡的姑娘不夠……
咳咳，有失風度。
“煉血堂那大貓小貓三兩隻，哪要費什麼功夫。”羅素更是奇怪，合著哥們七脈會武大發神威你白看了。
“唉唉唉，怎麼說話呢？”野狗道人聞言卻是不開心了，連連出聲反駁，他們煉血堂能人輩出，要不是羅素還有張小凡這麼些個變態，怎麼會敗的如此迅速，最起碼再堅持一天一夜還是能做得到的。
“這位又是？”商正梁這才將目光移到野狗道人身上，但隻看了一秒鐘，一秒之後冇有任何遲鈍的移開眼神，小師弟帶給他的驚喜真是一個接著一個，以前他從冇有想過，人竟然能醜到這種地步。
“煉血堂俘虜。”羅素言簡意賅。
“俘虜你這麼囂張！快給我乾活去！”商正梁二話不說踹了野狗道人一腳，喚來兩名弟子，帶著他去幫工。
野狗道人罵罵咧咧了兩句，深深知道形勢比人強的道理，再加上這裡包吃包住，屁顛屁顛就跟著乾起活來。
“師弟要是不嫌棄的話，這幾日要不在我院裡擠上一擠？”商正梁商量道，而後就遭到了羅素的斷然拒絕：“大可不必，我相當嫌棄。”
“那你這幾日準備住哪？”
“外出散心。”
羅素說著，腳下已然憑空出現了一股清風，托舉著他向上攀升。
剛好，趁著這段時間，他還能去一趟小池鎮，等他取回玄火鑒後，還能一並去流波山湊湊熱鬨。
……
小池鎮距離空桑山不遠，向北不過三四日的腳程。
依照羅素的修為，全力而行，一日一夜便突進至小池鎮上空。
從高空向下俯瞰，小池鎮沿著一條古道搭建，路旁有屋舍簷宇，也有些商鋪，來來往往的車輛行人不少，空地之上也有著許多商販在擺攤叫賣，一副人間煙火氣的樣子，顯得小鎮熱鬨非凡。
羅素在鎮門口的石碑前落下，沿著古道走走看看，終於在一個偏僻角落，瞧見了一個小攤，小攤旁邊插著一個竹竿，上麵掛著一塊白布，寫著四個大字：仙人指路！
小攤之前坐著一位老者，須發皆白，麵容清庸，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而他身後，則是站著一位八、九歲的小女孩，紮著兩個衝天辮子，長得活潑可愛，此時正手拿一串葫蘆，津津有味的吃著。
周一仙，號稱是誅仙之中最神秘的存在。
“老丈，為我卜上一卦，如何？”羅素徑直來到攤位前坐下，他就不信了，修為都到了他這個地步，還能被人測算天機。
“公子想算什麼？”周一仙擺出架勢，將銅板、龜殼、緣簽一類的物件統統擺到桌麵。
“就算我生從何來，死亡何處。”羅素報上自己的生辰八字，付上一塊金錠，看著周一仙喜笑顏開地擺弄著他那些專業器具。
在他的視角下，周一仙本身修為算不得高，但他的一舉一動，無一不符合天地的律動，他隻是簡單的坐在那裡，就能與周圍環境完全融為一體，渾然天成。
這讓羅素一時間也摸不清這老頭的底細。
周一仙原先渾不在意，一直到手中銅板個個豎立在桌麵上，他這才咳嗽了一聲，道了句“稍等”，而後連忙朝著身邊的小姑娘使了使眼色。
小姑娘拿著葫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仰著小臉看著羅素，神色有些迷茫地道：“大哥哥，我為什麼看不到伱的痕跡啊？”
不好！點子紮手！
周一仙哪裡還不知道遇到真高人了，臉上笑容不變，招呼著周小環來到身邊。
“老丈算不出？”羅素好笑的看向周一仙，這一眼，縱使是以他的臉皮，也感受到了些許的尷尬，訕訕地從懷裡掏出金錠，沉聲道：“少俠命格奇特，老夫難以窺見少俠命運。”
羅素卻是搖了搖頭，指著招牌道：“老丈，您這招牌上可是說，錯一賠十啊。”
周一仙臉色當即一僵，手上戳了戳周小環的胳膊，周小環立刻脆生生地指著羅素身後說道：“大哥哥，你看那是什麼？”
羅素此時風後奇門的領域已然張開，哪裡會不知道自己身後什麼也冇有，隻是既然周小環都這麼說了，他自然要給些麵子。
一個轉身的功夫，隻聽得身後便傳來蹭蹭兩聲，再回過頭來時，除了地上的一塊金錠，連人帶攤都消失不見。
正是五行遁法中的土遁之術。
有趣。
羅素嘴角勾了勾，探出法力沿著地脈追尋，詫異的發現，憑借他的修為以及風後奇門的推算，竟也隻是有一個模糊的方位。
一個隻有這淺薄修為在身的老相師，帶著一個屁大點的孩子，能在一個太清境界的修行者眼前走脫，這要是傳到外界，隻怕不知要驚掉多少人的大牙。
不過這對羅素而言卻也不打緊，這次見麵起碼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從此刻開始，再冇有人能夠隨意推測他的命格，以往那種底褲顏色都能被人摸的一清二楚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
……
夜半。
城外樹林，羅素手中提著酒壺隨意找了個樹枝等候著。
不多時，霧氣騰騰，隨著薄霧而來的還有一個柔和淒婉的女子聲音：
小鬆崗，月如霜，人如飄絮亦傷。十數載，三千年，但願相彆不相忘。
這女聲低吟婉轉，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哀傷氣息，配合著薄霧的迷幻之力，讓人的心中生出無儘的愁緒。
羅素飲了口酒，並未驅散這股饒人心緒的力量，一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歌聲，一邊朝著歌聲而來的方向探尋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