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如何才能感同身受
第153章 如何才能感同身受
陸雪琪緊緊跟著羅素的步伐，在這不見天日的死靈淵下，左折右拐，來到一處空地，隻見腳底發力輕輕一震，堅硬的地麵便裂開了一個大洞。
“那是什麼？”從洞口往下看，她隻能看到洞底閃爍著兩個紅光，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某種妖獸的雙眼。
“妖獸，你現在還能禦劍嗎？”羅素問道。
“……”在黑暗裡，陸雪琪的俏臉一紅，隨即搖了搖頭，早在上麵時，她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稍微運功經脈便是針紮般的刺痛。
羅素聽了也冇說什麼，背對著陸雪琪半蹲了下來，指了指自己的後背：“冇事，上來，我背你。”
“多謝師叔。”陸雪琪雙手按上羅素的肩頭，頓了頓，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一躍而上。
一來到下麵，她就清楚了剛剛那兩個紅光是什麼了，這是一隻兩人來高的巨大妖獸，豬頭狗身，獠牙長而尖利，全身赤黑，棕毛如同鋼針般根根直立，乃是《神魔誌異.妖獸篇所記載的赤眼豬妖。
“這死靈淵下怎麼會有如此邪物。”陸雪琪皺眉道。
“黑心老妖在此煉製噬血珠，殘害了不知多少生靈，這豬妖估計便是當時被他養在這裡，用來處理屍體。”羅素按照這裡遺留下來的屍氣與陰氣推測起來，想來真相與他的猜測應是八九不離十。
隨手將這食腐的豬妖滅殺，羅素背著陸雪琪繼續向前走著，兩人誰都冇提把人放下來的事。
羅素是擔心累著小姑娘，還是那句話，奶琪雖好，可小白更妙，再加上現在小丫頭才十六歲，羅素如今對她也隻有對劇情角色的欣賞，冇有半點邪惡念頭。
“師叔，這樹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走著走著，趴在羅素背上用天琊神劍照明的突然對著一個方向說道，那裡方圓十米的距離，就隻有一棵枯槁的樹木生長著，任誰都能發覺此事有貓膩。
“聰明。”羅素讚譽了一聲，轉頭吹了口氣。
這口氣離體之後轉瞬便推進到那樹的麵前，隻聽得一聲淒厲的吼叫聲，這百年樹妖當場便灰飛煙滅。
對於羅素如今的本事，陸雪琪已經見怪不怪了，在她心裡，羅素師叔無所不能。
繼續向前探尋，兩人在黑暗中走了一會兒，突然，遠處冒出一點光亮，那光亮由遠及近，似乎馬上就能與他們相遇。
“有人？”陸雪琪奇怪道：“會不會是蕭師兄他們出了什麼事，下來尋我們了？”
“他們如果下來應該在我們後麵才對。”羅素搖了搖頭，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他就知道，進入死靈淵的路絕對不止一條。
兩人往光亮的源頭尋去，那裡有一個女子，一身水綠衣裳，細眉秀目，玉一般的肌膚欺霜勝雪，在這黑暗中彷佛帶了妖異般的豔麗，竟有種動人心魄的、詭異的美麗。
“羅少俠，又見麵了。”碧瑤在見到羅素時表情也是僵了僵，心中暗道倒黴，明明她們都選擇了另外一條道路，偏偏還是在這裡碰上了。
“按照輩分，你該叫我叔叔。”羅素閃身到碧瑤的身邊，幽姬隨即也靠了過來。
“羅少俠。”幽姬屈膝福了一禮。
先前挨打，羅素也冇有特意留下法力阻礙傷口愈合，是以，這才短短不到一日的功夫，她臉上身下的傷勢就都已經褪去。
“兩位可有什麼發現？”羅素問道。
“未曾。”幽姬搖了搖頭：“黑心老妖幾乎將整座空桑山的地底都給掏空，我與碧瑤探尋至今，也尚未尋到滴血洞的所在。”
言罷，擔心羅素發難，幽姬又補上一句：“不過我們已經尋到了無情海的位置，根據聖教典籍記載，滴血洞就是藏於無情海中。”
什麼滴血洞？什麼無情海？你們在說什麼？還有聖教……她們是魔教的人？為什麼小師叔會和魔教弟子有聯係？
陸雪琪聽得雲裡霧裡的，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探尋真相的時機，剛想低頭裝死，就又聽得幽姬說道：“這位姑娘，妾身這裡有一些恢複氣機的丹藥……”
幽姬話還冇說完，羅素的手就已經伸到了她的麵前：“拿來。”
想說的話被哽在喉嚨裡的感受可算不得好，但迫於羅素淫威，幽姬連氣惱都不敢，隻好幽怨地盯了羅素一眼，老老實實從腰後的錦囊裡取出一個綠色小瓶。
“多謝。”羅素打開瓶塞，放到鼻前聞了聞，的確是上好的療傷藥，於是便道了聲謝，將玉瓶遞給陸雪琪。
陸雪琪從羅素背上下來揚起下巴將瓶中丹藥一飲而儘，就地打坐，不多時，體內經脈的疼痛就得到緩解，傷勢也漸漸愈合。
等到傷勢無礙，她在羅素的攙扶下站起身，抽出天琊神劍就開始對碧瑤和幽姬發難起來：“師叔，我觀這兩人行徑可疑，必是魔教中人，不如就地格殺！”
這話一出，就連碧瑤這樣古靈精怪的丫頭都不由得愣了愣，隨後立馬脆生生地叫道：“喂！你這人怎麼這樣，你吃的丹藥還是幽姨給的呢，你怎麼能忘恩負義呢！？”
“嗬，魔道妖女，人人得而誅之，談何恩義。”陸雪琪冷笑一聲，天琊神劍藍光愈盛，劍指碧瑤，隻要羅素一聲令下，她便出劍斬下這妖女頭顱。
幽姬與碧瑤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這年頭正道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嗎？怎麼青雲門的人都這樣啊！
“好了，雪琪，她們不是敵人，起碼現在不是。”羅素按下陸雪琪握劍的手，將天琊按了下去。
無情海上吹來了冰冷的寒風，原本平靜的波濤也在此時莫名洶湧了起來。
“不好，快退！”幽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呼一聲，拉著碧瑤就向後退去。
海風急而撲麵，帶來的卻不是略帶鹹味的味道，而是鋪天蓋地的腥味，直嗆人鼻。
“這是什麼？”陸雪琪不禁皺眉問道。
“黑水玄蛇。”羅素回答著，一手拉著陸雪琪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而後一腳踏在岸邊，無儘的寒意便從他腳底蔓延而出。
這天下五海之一的無情海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結，就連那卷到半空的滔天巨浪也未能幸免。
一個呼吸不到，冰層之下暗潮洶湧的無情海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隆隆之聲，一道數丈高的大浪突破冰層，朝著羅素等人拍打過來。
羅素虛空一握凝出氣劍，一抹劍氣輕鳴，這冰冷而澎湃的海浪便被打得粉碎。
黑水玄蛇龐大的身軀隨即便從冰層之下探出頭來。
說起來，黑水玄蛇還是吃了版本早期的虧，好好的洪荒巨獸，竟然隻有百十丈的體型，要是放在版本後期，玄幻仙俠體係徹底成型，這家夥說不得都能盤上世界樹。
“黑水玄蛇……”幽姬看著近在咫尺的龐然大物，聲音中微有懼意：“羅少俠，此物乃是洪荒異獸，不知活了多少年，隻怕不能力敵，我等還是先撤為妙。”
“走怕是走不掉了。”羅素眯著眼睛瞅向黑水玄蛇如同燈籠一樣大的雙眼，這雙眼之中滿是嗜血與貪婪。他讀出了它的意思，它想吃了他，完成化龍。
“朱雀聖使。”羅素看向幽姬。
無情海上的波濤，漸漸平息了下來，但幽姬心頭的驚懼，卻無絲毫稍減，黑水玄蛇巨大的身軀盤在眼前，直如亙古以來的妖魔一般聳立在那兒：“羅少俠有何指教。”
“你帶著我這小師侄去尋滴血洞，我解決了這家夥便去尋你們。”羅素說著，雙瞳化作琉璃色，幽姬心頭隻覺得一陣刺痛，而後便聽羅素接著說道：“彆耍樣，這股劍氣能夠被太極玄清道法力催發，雪琪，若是發現她們有什麼壞心思，不必留情。”
“師叔放心。”陸雪琪重重地點了點頭。
幽姬銀牙一咬，也冇多說什麼，一左一右拉過碧瑤與陸雪琪的手，沿著一條完全由寒冰鋪成的道路向一處完全未知的區域延伸而去，滴血洞就在這條冰路的儘頭。
等到無關人等走光，羅素這才重新將目光對準眼前這大家夥。
“臣服，或者死。”
羅素戰力全開，幾乎凝成實質的氣勢席卷開來，在死靈淵下掀起波濤陣陣，他右手緩緩伸出，周遭的寒氣瞬間在他掌心凝聚，一柄寒冰之劍陡然成型。
“吼！”似是察覺到危險，黑水玄蛇扭動起龐大的身軀，先是蜿蜒盤踞，而後猛的伸張，一聲聲劈裡啪啦的聲響從它體內炸開，本就百丈長的身軀再一次脹開，一口氣竄到兩百餘丈。
蛇頭一抖兩側分彆張開一道薄膜，頭頂處亦是生出兩個山丘大小的鼓包，玄色的軀體上也蔓延出赤紅色的紋路，這隻從洪荒年代生存下來的巨獸，第一次在世人麵前展露出它的真身。
“這才對嘛。”羅素嘴角咧開，這種氣勢，才配得上洪荒異種的名頭。
他手持冰劍斜斜一揮，一朵劍氣凝聚的蘭緩緩綻開。
刹那間，劍光縱橫！
天上地下，漫天劍氣彌漫，無邊劍氣好似從天而降，暴雨般洗刷全場！
……
沿著寒冰通道，幽姬帶著兩女來到一處山洞之中。
山洞頗為明亮，不似死靈淵與無情海那般幽寂，儘頭處則是一道水簾，水簾自洞頂而下，遮住緊緊關閉著的門戶，彙聚成一個勁晶瑩美麗的小水潭，七塊巴掌大的紅色石頭殷紅如血，鑲嵌在洞頂的石壁之上。
“這便是滴血洞！”碧瑤見水簾的水滴流經這幾塊石頭之時，被其映成了鮮血一般的紅色，猶如血滴，當即叫道。
幽姬同樣是麵露欣喜，上前撫摸著石門，尋找著進入滴血洞的方法。
幾番搜尋，卻是毫無辦法，碧瑤不經意的轉過頭，卻見陸雪琪正神情擔憂地盯著通道入口，心頭的歡喜頓時蕩然無存，上前安慰道：“雪琪姑娘，你那師叔修為高深，既然主動留下來斷後，想必一定有脫身的手段，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留下來的不是你師叔，你當然如此說。”陸雪琪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你……”碧瑤瞥過頭去，不想再和陸雪琪這軟硬不吃的家夥說話，完全冇有注意到陸雪琪的目光已經轉移到了幽姬的身上。
隻見陸雪琪快步來到幽姬身旁，拱手道：“還請朱雀前輩折返一趟，尋我師叔。”
正在尋找七顆血石規律的幽姬動作一僵，轉過身抗拒道：“我並非是那黑水玄蛇的對手。”
陸雪琪寸步不讓，當即拔出天琊神劍，直指幽姬胸口，太極玄清道的法力彙於劍尖，引而待發，語氣冰冷，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前輩若是不去，即刻便死。”
“好一個名門正派，好一個青雲弟子！”幽姬一口銀牙幾乎都要被咬碎。
這兩日她吃癟的次數已經超過她過往三百年人生裡的總和了。
“幽姨……”碧瑤擔心地看向幽姬，這下她的心情也不好了。
“無事，等我回來。”幽姬寬慰似地摸了摸碧瑤的腦袋，頭也不回，迎著黑暗離開。
“碧瑤姑娘。”陸雪琪說道。
“你又想做什麼？我可不怕你！”碧瑤憤憤地看向陸雪琪。
陸雪琪卻是終於露出笑意：“我是想告訴你，你不用擔心，我師叔法力通玄，必然有法子帶著朱雀前輩一同歸來。”
……
無情海上。
當幽姬懷著必死的決心回到時，見到了讓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一望無際的冰原之中，大蛇俯首，毫發無損的青年手中冰劍散落做冰晶，飄散四方。
“你怎麼回來了？”羅素感知到幽姬的氣息，不經意的皺了皺眉：“不是讓你帶她們去尋滴血洞嗎？”
“是你那師侄。”幽姬埋怨似的將滴血洞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了羅素，試探道：“妾身可是嚴格遵從少俠的指示，未敢有半點異心，這縷劍氣是不是……”
“該。”羅素打了個響指，幽姬感受到心臟處的輕鬆感，頓時鬆了口氣，指著被打服了的黑水玄蛇問道：“這家夥該如何？”
“帶回青雲門，做靈寵。”羅素打開山河扇，對著黑水玄蛇擲出。
下一刻，就像是精靈球收服精靈那般，黑水玄蛇龐大的身軀化作一粒粒黑色的光粒子，在山河扇扇麵凝聚出一條大蟒的形態。
“走吧。”羅素說道。
片刻後，兩人便重新回到滴血洞前。
陸雪琪與碧瑤兩女，一個擔心羅素，一個擔心幽姬，都冇有心思去探尋洞門的開啟之法，一直到羅素兩人出現在她們眼前，她們才徹底放下心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