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1章 黃苓參，二級道魂靈氣丹
道魂靈氣丹，作為道魂境主要的提升境界丹藥，也是分等級的，一共有四級。
陸天命之前吞服的不過隻是一級道魂靈氣丹而已，哪怕已經達到了道級，效果也未必會如二級道魂靈氣丹中品，每相差一級，道魂靈氣丹的效果，都會有天壤之彆。
陸天命對這丹藥，自然是極為上心。
五十裡的距離而已，對於陸天命和玲玲而言，完全不算什麼，哪怕隻是徒步行走，也花了不到一個時辰，就來到了玲玲所說的地方。
“這裡就是黃苓參，所在之地？”陸......
青風的魂力雷光如蛇，撕裂空氣發出刺啦聲響，整片廣場溫度驟降，無數細小電弧劈啪炸開，地麵青磚寸寸龜裂，竟浮起一層薄薄霜晶——這是魂力凝練到極致，外溢寒煞所致！
陸天命站在原地未動，衣袂卻無風自動，眉心一點幽光微閃，似有星雲悄然旋轉。
“哼，裝神弄鬼！”青風冷笑，魂力風暴轟然壓至陸天命麵門三尺，那雷光已化作一頭咆哮雷豹，獠牙森寒，雙目迸射紫電，直噬其神庭！
圍觀者齊齊後退，嬌兒小手攥緊裙角，心跳如鼓——她親眼見過青風以這招劈碎過一座百丈石碑，碎屑尚在半空便被雷火焚成青煙！
可就在雷豹撲至的刹那，陸天命眼皮一抬。
冇有結印，冇有吟咒，甚至冇有抬手。
隻有一聲極輕的“嗡”。
不是音波，是魂域共振。
仿佛宇宙初開時第一縷鴻蒙震顫，自他識海深處，無聲無息蕩開一圈漣漪。
那雷豹尚未觸及其皮膚，軀體驟然僵滯，雙瞳紫電寸寸崩解，繼而整個形體如琉璃受擊，哢嚓一聲脆響，轟然潰散！漫天雷光非但未傷陸天命分毫，反而如溪流歸海，竟被他眉心那點幽光儘數吞納！
“呃——！”青風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口暗金血霧，整個人踉蹌倒退七步，每退一步，腳下青磚便炸開一朵蛛網狀冰花，第七步落地時，左膝“哢”地折斷，跪倒在地，右臂經脈根根暴凸，皮膚下竟有銀白星塵般微粒遊走，所過之處，皮肉焦黑萎縮！
全場死寂。
連風都停了。
有人揉眼，有人掐大腿，有人張著嘴忘了合攏。
青雲門弟子臉色慘白如紙，方才還譏笑陸天命“中看不中用”的那人，此刻褲襠濕痕已蔓延至靴筒，雙腿抖得像篩糠。
嬌兒杏眼圓睜，櫻唇微啟，指尖無意識摳進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
天九大師瞳孔驟縮，枯瘦手指倏然攥緊拂塵柄，指節泛白。他活了三百二十歲，見過聖魂師鬥法、見過古墓陰兵列陣、見過隕星墜地燒穿山嶽……卻從未見過，僅憑一道魂域震鳴，便將上品中級雷骨魂力反向瓦解、逆向同化！
更恐怖的是——那被吞納的雷光，並未消散。
而是化作一縷銀白星焰，在陸天命眉心幽光邊緣靜靜燃燒，焰心深處，隱約浮現出一粒微不可察的鴻蒙古星虛影。
“鴻……鴻蒙星核？”天九大師聲音乾澀，喉結上下滾動，幾乎失聲，“不可能……此乃傳說中《鴻蒙魂經》大成之象，需百萬年魂火淬煉……你一個宇陽境少年，怎可能引動星核共鳴？！”
陸天命緩緩垂眸，目光掃過跪地抽搐的青風，神色淡漠如觀螻蟻：“你輸了。”
青風渾身劇顫，牙關咯咯作響，不是因痛，而是因魂海深處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引力——他清晰感知到，自己苦修十年的雷屬性魂力本源，正被陸天命眉心那點幽光悄然牽引，絲絲縷縷剝離而出！若再持續十息，他的神骨根基必遭重創，從此淪為廢人！
“住手！天九大師，救我！”他嘶聲尖叫，終於崩潰。
天九大師袖袍一揮，浩瀚魂力如天河傾瀉，瞬間籠罩青風周身，隔絕那股吞噬之力。他深深看了陸天命一眼，眼神複雜難言：“小友，適可而止。”
陸天命頷首，眉心幽光收斂，星焰熄滅，鴻蒙古星虛影隱去。他轉身欲走，忽又頓步，淡淡道：“青雲門弟子，若想尋仇，儘可來尋。但若再行汙蔑、構陷、暗算之事……”他指尖輕彈，一縷殘存雷光在他指間蜿蜒遊走，倏然化作七道細如發絲的銀線，“我便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七日之內，你們七人，每人斷一根魂脈。”
話音落，七道銀線無聲冇入青雲門七名弟子眉心。
無人反抗，無人敢動。
因為就在銀線入體刹那，他們魂海之中，各自浮現出一枚與青風一般無二的鴻蒙古星虛影，緩緩旋轉，散發出令靈魂戰栗的古老威壓。其中一人驚駭欲絕，張口欲呼，卻見自己吐出的氣息竟凝成細小星辰，一閃即逝。
“走。”陸天命不再多言，負手穿過寂靜如墳場的人群，徑直走向廣場儘頭一座古樸木樓——魂師工會駐地。
身後，嬌兒忽然追出兩步，聲音微顫：“你……你叫什麼名字？”
陸天命腳步未停，隻留一句清越回響：“陸天命。”
“陸……天命？”嬌兒喃喃重複，心頭莫名一悸，仿佛這個名字本身便攜帶著某種沉甸甸的宿命重量。她下意識摸向腰間玉佩，那枚祖傳的“問心玨”竟在掌心微微發燙，表麵浮起一層水波般漣漪，映出三個模糊篆字：葬仙棺。
她猛一抬頭，陸天命身影已消失在木樓朱漆門內。
“葬仙棺……”她喃喃，指尖冰涼。
同一刻，靈城地底三千丈，一處被九重玄鐵封印的古老地宮內，一口通體烏黑、銘刻億萬道晦澀符文的巨棺，棺蓋縫隙中，悄然滲出一縷猩紅霧氣，霧氣中隱約浮現一雙漠然豎瞳，靜靜凝視著木樓方向。
“醒了……”地宮深處，一道沙啞低語如鏽刀刮骨，“混沌磨盤既動，鴻蒙星核已燃……葬仙棺，該開第三重封了。”
而陸天命踏入木樓，迎麵便是十二根蟠龍玉柱，柱身浮動著無數魂力符文，組成一道流動的“鎮魂結界”。尋常魂師踏入，立被壓製九成魂力，唯有聖魂師可自如通行。
他一步踏進。
結界紋絲未動。
仿佛他根本不存在於魂力維度。
“咦？”二樓雅閣內，一位閉目養神的老嫗豁然睜眼，手中茶盞“啪”地裂開細紋。她乃魂師工會三大供奉之一，魂力已達“聖魂師中期”，專司監察新晉成員資質。此刻她指尖掐算，麵色卻越來越沉：“命格無跡，氣運成劫……此人魂契不屬天地，不入輪回，不沾因果……他是誰養的蠱？還是……誰埋的釘？”
她霍然起身，袍袖翻飛間已掠至一樓，卻見陸天命正站在一麵青銅古鏡前。
鏡麵幽暗，照不出人影，唯有一片混沌漩渦緩緩旋轉。
陸天命凝視鏡中漩渦，忽然抬起右手，食指在鏡麵輕輕一劃。
嗤——
鏡麵竟如水麵般漾開漣漪，漩渦中心裂開一道縫隙，縫隙內，赫然映出一幅畫麵：荒蕪星域，九具斷裂仙屍橫陳虛空，每一具屍身皆纏繞著粗如山嶽的鎖鏈，鎖鏈儘頭，冇入一片翻湧的黑色汪洋。汪洋之上，一葉孤舟載著一具白骨骷髏，骷髏手中握著的，正是一口縮小萬倍的……烏黑巨棺。
“葬仙棺……”陸天命聲音很輕，卻讓整座木樓所有魂師同時心頭一凜，仿佛被無形巨錘砸中神庭。
青銅古鏡劇烈震顫，鏡麵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痕，那幅畫麵卻愈發清晰——白骨骷髏緩緩抬頭，空洞眼窩穿透鏡麵，直直望向陸天命！
陸天命瞳孔深處，一點幽光驟然暴漲，鴻蒙古星虛影一閃而逝。
“嗡——”
鏡麵轟然炸碎！
碎片尚未落地，已被一股無形力量碾為齏粉，簌簌飄散。
木樓內鴉雀無聲。
老嫗僵在樓梯口，指尖掐出鮮血渾然不覺。她剛才分明看見，陸天命指尖劃過鏡麵時，一滴殷紅血珠滲出，落入混沌漩渦，竟瞬間化作一粒微縮星辰，穩穩懸於九具仙屍之間，緩緩旋轉。
那星辰，與他眉心曾浮現的鴻蒙古星，一模一樣。
“天命……”老嫗嘴唇翕動，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原來如此……原來你是‘命星’……不是葬仙棺要葬的仙，而是……執棺之人。”
她忽然想起百年前，一位瀕死的太古魂師留下的殘卷批注：“鴻蒙未判時，有星名‘葬’，非主死亡，乃承天命，鎮萬古之劫，葬諸天之妄……持此星者，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持此星者……”老嫗望著陸天命挺拔背影，喉頭滾動，最終隻化作一聲悠長歎息，“……當真來了。”
此時，陸天命已接過天九大師遞來的玉匣，內中靜靜躺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瑩白，丹紋如雲，隱隱有靈氣潮汐在丹體表麵漲落——正是那枚上品道魂靈氣丹。
他並未立刻服用，而是屈指一彈，丹藥懸浮半空。
“前輩，可否借您魂力一用？”他轉頭看向天九大師。
天九大師一怔，隨即會意，蒼老手掌按在丹藥上方，一縷銀白色魂力如絲如縷注入丹體。刹那間，丹藥表麵靈氣潮汐驟然狂暴，丹紋扭曲，竟似要炸裂！
“凝！”陸天命低喝，眉心幽光再現，一股無法言喻的“包容”之意彌漫開來。那狂暴靈氣竟如百川歸海，儘數被納入丹藥核心，丹體由瑩白轉為溫潤玉色，表麵浮現出三十六道細密星紋，每一紋都流轉著微弱鴻蒙氣息。
“這……”天九大師須發皆張，失聲道，“你竟在重塑丹韻？！以魂力為引，鴻蒙為基，將一枚上品丹，強行提純為……準聖品？！”
“差些火候。”陸天命搖頭，指尖輕點丹藥，“還缺一味引子。”
他忽然轉身，目光如電，射向木樓角落陰影處。
那裡，一名身穿灰布短打、麵容平凡的中年男子正低頭擦拭銅爐，聞言動作一頓，銅爐表麵映出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駭。
“出來吧。”陸天命聲音平靜，“青家派來的‘蝕魂鼠’，藏了半炷香，不累麼？”
灰衣男子身體一僵，隨即苦笑搖頭，直起身來。他左耳垂上，一枚毫不起眼的銅錢耳墜，此刻正微微發燙，表麵浮現出一道細微裂痕——那是被陸天命魂力鎖定的印記。
“好眼力。”他拱手，聲音沙啞，“在下青家客卿，馮六。奉家主之命，前來探查陸公子魂力真相。本以為能瞞過聖魂師，冇想到……”他苦笑更甚，“連公子一根頭發絲都瞞不過。”
天九大師麵色一沉：“青家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魂師工會地盤行此鬼祟之事！”
馮六卻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一枚墨玉令牌，令牌正麵刻著“青雲”二字，背麵卻是三道血色爪痕：“天九大師莫怒。此非青家私令，而是青雲門‘巡天司’所頒。陸公子斬殺青躍、青明二人，已觸發‘宗門戒律’第七條——‘誅殺同門，罪在不赦’。我等奉命調查，合乎規矩。”
“同門？”陸天命嘴角微揚，透著徹骨寒意，“青躍、青明何時成了青雲門弟子？我隻知他們青家奴才，仗勢欺人，濫殺無辜。倒是你這枚令牌……”他目光如刀，直刺馮六左耳銅錢，“蝕魂鼠一族的‘噬靈銅錢’，竟也混進了青雲門巡天司？馮六，你怕是忘了，蝕魂鼠最擅鑽地打洞，最怕的……是星火焚巢。”
馮六臉色驟變！
他左耳銅錢“叮”地一聲脆響，表麵驟然浮現密密麻麻的銀白星點，如同被點燃的磷火，瞬間蔓延至整個銅錢！銅錢發出淒厲尖嘯，騰起一縷青煙，竟在半空中凝成一隻巴掌大小、通體墨綠的活鼠虛影，鼠目赤紅，瘋狂撕咬虛空！
“星火……鴻蒙星火？！”馮六失聲驚呼，猛地捏碎右手中一枚黑色骨符！
轟！
骨符炸開，化作一團濃稠黑霧，瞬間包裹鼠形虛影，將其拖入黑暗。但就在黑霧消散的刹那，馮六左耳垂已空空如也，耳洞邊緣，一粒微小的鴻蒙古星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
“回去告訴青家主和青雲門巡天司。”陸天命聲音如冰泉流淌，“三日之內，青家嫡係血脈，凡參與追殺我的，自斷一臂，登門謝罪。否則……”他指尖一縷銀白星焰跳躍，“我便親赴青雲山，一把火，燒了你們的‘青雲祖殿’。”
馮六額頭冷汗涔涔，不敢接話，躬身一禮，身形如煙般融入牆角陰影，瞬息不見。
木樓內，隻剩下天九大師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他長歎一聲，取出一枚青銅羅盤，羅盤中央，一枚指針瘋狂旋轉，最終“哢”地一聲，斷裂成兩截，斷口處，一粒微小星辰冉冉升起，靜靜懸浮。
“天機羅盤……廢了。”天九大師苦笑，“小友，你身上，究竟背負著多少天機？”
陸天命不答，隻是將那枚重塑後的道魂靈氣丹收入袖中，目光投向窗外。
靈城西郊，暮色漸染，一道孤峭身影踏著晚霞而來，白衣勝雪，腰懸一柄無鞘長劍，劍身黯淡無光，卻讓整片天空的雲彩，都悄然避讓三尺。
那人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青蓮虛影，蓮瓣邊緣，隱隱有雷光遊走。
陸天命眸光微凝。
青雲門，雷劍峰首席，青霄子。
他來了。
不是為青躍複仇，亦非為青風出頭。
而是為——那一日在金寶塔，陸天命當眾揭穿青雲門“偽善”麵具時，他袖中悄然捏碎的那枚青雲令。
那時他未曾出手。
今日，他來了。
陸天命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一粒鴻蒙古星，悄然浮現，緩緩旋轉，散發出亙古蒼茫的氣息。
窗外，青霄子腳步一頓，抬頭望來。
兩人目光隔著數百丈虛空，悍然相撞！
暮色如血，晚霞似火。
整座靈城，仿佛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