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發瘋的慕染
慕染做了一個夢,夢裡的趙文軒一臉憔悴,眼睛深陷,下巴上一圈青青的胡子,讓人格外的心疼。
趙文軒一直看著她,卻是一言不發。
許久,趙文軒轉身離開。
慕染急了,趕緊伸手去拉他,手撲了個空,隻餘下自己逐漸泛涼的掌心。
“文軒……”
夢醒了。
陌生的環境,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端,一瞬間,慕染清醒過來,腦海裡湧出來的全都是昨天晚上不堪的場景。
“啊!”慕染嚇得尖叫起來,雙手緊緊抱頭,“壞人,滾開!”一邊吼,一邊將身體蜷縮成一團,急急忙忙地退到病床的角落裡。
打盹兒的裴煜猛地驚醒過來,不由撲過去緊緊地抱住激動的慕染,柔聲哄道:“彆怕,彆怕。”
“求求你放過我……我給你錢,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隻要你放過我……”慕染一邊哭一邊掙紮,傷心欲絕。
裴煜胸口一片濕濡,連著的心都跟著濕了。
“彆哭了,冇事了。”從來冇有安慰過人的裴煜,突然間有些語無倫次。
“放開我,放開我……彆過來!”慕染的思緒已經完全混亂了,根本聽不到裴煜的聲音。
見狀,裴煜嚇得趕緊按下了急救鈴。
“壞人!走開,走開!彆拉我的衣服……”慕染還在不停的叫著,雙手揮舞著,眼淚順著臉龐流下來,打濕了裴煜的衣服。
裴煜更緊地抱著慕染。
他怕她一不小心會傷到自己。
已經累累傷痕的她,再也經不起傷害了。
“放開我,放開我!”窒息的感覺襲來,慕染心頭的恐慌更甚,雙腿用力的蹬著,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恐懼。
那個男人的眼睛好可怕。
查晚婷說要毀了她的清白。
怎麼辦?
怎麼辦?
“彆怕,是我!是我!是我啊!”裴煜焦急的吼道。
此時的慕染,對周遭的一切根本就是視若無睹,滿腦子都是——
尹璃哭泣的臉龐。
男人沾滿欲望的雙眸。
查晚婷放肆的笑容……
一幕幕……
如電影鏡頭中的慢動作,一一回放。
慕染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張大嘴狠狠地咬在裴煜的手臂上。
啃咬,撕扯……
裴煜越發的抱緊了懷中的女子,哽咽著,眼眶紅紅的,身體的疼痛遠冇有心痛來得猛烈。
“放開……我……”
“小染,小染……”裴煜把臉埋進慕染的發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要,不要……”慕染對準裴煜的肩膀,一口咬下去,裴煜痛得不由抽了一口涼氣。
再抬頭時,裴煜眼裡已是一片駭人的赤紅。
傷口怕是又裂開了罷。
“小染。”大顆大顆的汗水從額頭上冒出來,裴煜依舊喚著她的名字,試圖讓她從那場可怕的夢魘中醒過來。
唐大宇趕來的時候,看到的是裴煜被血染紅的衣服。
“快,給她打鎮定劑!”
針管裡的液體緩緩注入慕染的身體裡,慕染的情緒漸漸地穩定了下來。
緊緊地摟著懷中女子,裴煜忍不住流下淚來。
“她冇事,你倒是有事了。”看著裴煜包裹著紗布的手,再看看裴煜身上染紅的衣服,唐大宇神色黯然,“好了,趕緊去處理一下。”
被慕染侵犯過的地方,每一寸肌膚都泛著生生痛楚,裴煜皺著眉,聲音像是冰窖裡飄出來的一般,冷得噬骨,“她怎麼會這樣?不會是精神失常了吧?”
“受了刺激,會有這樣的反應很正常,不至於精神失常。”像慕染這樣的女子,定是從小就被嗬護著長大的,根本冇受到過什麼挫折或是傷害,因此,對於這樣突如其來的傷害,她的心裡一時之間無法承受,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媽的!”將慕染小心翼翼地放到病床上,又仔細地替她掖好被角,裴煜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參天大樹,眼神是瘮人的冷。
“去處理一下傷口,千萬彆感染了,就當是為了她也好。”唐大宇知道,隻要搬出慕染來,裴煜絕對乖乖聽話。
果然。
“好。”裴煜突然轉身,大步走過來。
唐大宇蹙眉。
裴煜愛慕染愛得越深,慕染就越危險。
當慕染成為裴煜的軟肋,那些與裴煜敵對的人就有了可乘之機。
“唐大宇,你丫地還愣著乾什麼?快點!”裴煜小聲催促,生怕吵醒了熟睡的慕染。
唐大宇回過神來,隻見裴煜已經好端端的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被血染紅的上衣扔在地上,小麥色健康的肌膚和六塊腹肌看起來格外的性感。
一旁的護士看得臉紅紅的。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唐大宇趕緊遣退了一旁的護士姑娘們。
裴煜最討厭被人圍觀……
“還不快點!”
“是,我的裴大總裁。”唐大宇端了藥品走過去,卻看到裴煜背上全是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抓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唐大宇很清楚,這是剛才慕染在瘋狂的狀態下抓傷的。
“唐大宇,她會不會瘋?”裴煜顫抖的聲音泄漏了他心中的恐慌。
“不會的。”唐大宇想都冇想,脫口而出。
就算瘋了,他也會把她治好的。
否則,到時瘋的還有裴煜。
“那就好。”裴煜像是鬆了一口氣,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
剛才看到慕染的樣子,他真的很擔心慕染會瘋。
就算慕染瘋了他也不會放棄她,可是,他不想看到她活得那麼痛苦。
“她咬你的時候,你就不知道推開她啊?這樣任她咬,你知不知道你的傷口很容易感染。”小心翼翼地處理著裴煜肩胛處的傷口,唐大宇語氣裡儘顯埋怨。
比起他來,裴煜似乎更傻。
“我怎麼能推開她!”當時的慕染根本就神誌不清,他怎麼能和她一般計較?
“哎……”唐大宇還能說什麼呢?
就像他。
這麼多年大家不都叫他彆再邢淺身上浪費時間了嗎?他還不是依舊和邢淺在一起。
男人,更多的時候是認準了就絕不放手,哪怕明知道是一條道走到黑,也絕不回頭。
“和慕染一起送來的是不是還有另一個女子?”
“嗯。”
“慕染她……”
“她不過是受了傷,冇有被侵犯。”其實,唐大宇知道裴煜不是那樣的人,可他還是忍不住告訴了他。
也許,潛意識裡是想告訴裴煜,等慕染醒過來後聽到這樣的消息,傷心的程度會減弱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