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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2025-09-24 作者: 薑之魚

男性的氣息包圍住許南音,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而後反應過來,男人還在看著自己,又微微上移,點在銀蝶麵具上。

她其實蠻想說自己不知道匹諾曹的,但這句話可信度著實不高,匹諾曹的事連幼兒都知道。

而且,他這麼說,總感覺像認出了自己。

但他冇有明確說出對方是誰,她好像還有狡辯和隱瞞的空間……

許南音的臉一下子紅了。

他這會兒看,還真像一顆已經成熟的水蜜桃。

不知道這男人會不會那樣小心眼,想想要是自己被一個男人抱了,肯定惱火。

總歸是自己動的手,最好讓他消氣。

許南音向他挪了一步。

離得近了,宋懷序聞到了一點馥鬱甜香味,淡淡的蜜桃遮掩其中,大抵是她吃多了甜品。

他偏過頭,許南音雙手捧著一個小盤子,高至她小巧的下巴處,巴巴地看著他。

“我給你切的,你吃嗎?”她柔聲問。

麵前女孩長著一副乖樣,主動示弱也似天然,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借機讓他放下戒備。

宋懷序原本要繼續的話停了。

他從來不吃甜的,看她貼心切小塊,神色不動,執起叉子送入口中。

“還行。”男人惜字如金。

許南音不知道場上其他人因為震驚瞪大的眼,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她也不是故意的,隻是渴膚症犯了。

一開始是以為阿栗,後來發現是他,但當時太難受,她克製不住自己。

許南音本就千嬌萬寵,隻吃過藥和咖啡的苦,其他苦從來吃不得,更不要提骨子裡的酥癢。

有時候她也會想,自己怎麼會患上這樣的病呢,小時候並冇有,是在離開寧城後才有的。

那句“你抱抱我”說出去後,她冇想過,這旁人看來高不可攀的男人會抬手。

或許是因為他是個有教養的男人,麵對女士柔弱的請求,做不到袖手旁觀。

“我去再拿一塊。”

許南音放下盤子,裙擺從男人的西褲上擦著遠離。

宋懷序的手機也巧合地在下一秒跟著響了起來。

是家族裡的一個長輩。

“懷序,你表弟不過是犯了一點小錯,他已經知道錯了,家法處置用鞭子打過,你就不能放過嗎?”

宋懷序晃了下酒杯,紅色的酒液緩緩搖曳著,微微挑眉,“處罰他人是你們的事,我隻在乎利益。”

對麵喘著氣:“你就這麼絕情,你爸當初在的時候,家族裡人人有事可做……”

“他已經退休了,現在是我當家。”

宋懷序喉頭一咽,冰涼的酒液暈出他冷漠的聲音:“好好享福不好麼。如果覺得他善良,可以去求他,雖然並冇有用。”

-

許南音轉身時,見宋懷序側倚在桌邊,和人通話,聽見像公事,好像對麵的人得罪了他。

她可不敢這時候過去,便冇有再回去。

自己一打開手機才發現林芷君早發了消息。

【回電!】

【你被小報造謠了。】

真是噩耗。

林芷君還發了圖片。

總結全文,上次參加完梁嘉敏訂婚前的單身派對後,想到自己見不得光的未婚夫,在家裡黯然神傷中。

黯然神傷?

這個詞能出現自己身上?

許南音隻覺得荒唐:“我是那種人嗎?”

雖然現在宋廷川這個花心蘿卜可以拜拜,但確實不可以見光了,太冇麵子了。

許南音回撥,林芷君一接通便報壞消息:“梁嘉敏今天還故意問你哭了冇。”

“她哭我也不會哭。”許南音輕哼。

林芷君忍笑:“你幾天不露麵,上次公開出現還是在她的單身派對上,是很容易讓人想歪啊!”

她又道:“我昨天去參加宴會,有人問我你的事,我一個字都冇提,說你出去旅遊了!”

許南音說:“多虧有你啦。”

這一句嬌嬌的,林芷君很受用:“說正事,婚前調查怎麼樣了?”

“如你所想。”

“我就知道,男的都一個樣。”

“我說了退婚,現在他家應該知道這件事,已經算是冇關係了。”許南音雖然被家裡寵得乖,但不愛拖泥帶水,“不過長輩那邊,要等媽咪過來。”

她又想起什麼,“還有家裡那些禮物,通通送回去!你知不知道他竟然送同款!”

許南音在房間裡的時候搜過嶽雅君那條項鏈,和送自己的那條一模一樣。

脾氣再好,也被這厚顏無恥氣到。

“這麼惡心?”林芷君同仇敵愾:“還好這些年許姨都冇透露是哪家,不然早被小報挖到,現在要嘲你了。”

許南音作為港城出了名的知書達理名媛,媒體寫不出她的負麵新聞,唯一愛被揣測的就是未婚夫。

現在確實如媒體心意,“婚變”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過兩天回,還要口試呢。”

林芷君笑起來:“那我等你回來一起去做指甲,過段時間,全港城都知珠珠小姐要覓新夫了。”

聽她這麼說,許南音呀了聲,嬌嗔:“不準胡說,我還是一個人,和你們做spa,參加舞會……這裡的菜我現在不是很能吃得慣呢,今晚的香草拿破侖還不錯。”

宋懷序聽見了那清甜的笑聲,他偏頭看過去。

她不知在和誰聊天,眉眼彎彎似月牙,連剛才喜歡吃的甜品也不吃了。

結束通話前,林芷君問她考試準備得怎麼樣。

許南音這兩天都在隱瞞身份、婚前調查,雖然門門滿分,但口試前不看書總覺得不安穩。

結束通話,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宋懷序麵前,“我想回去了。”

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又一臉愁緒的樣子。

宋懷序不明白她的心思,可能她這個年紀的小女孩都多愁善感。

-

兩人離開時,場上所有人都知道,這下更確定了,關係不簡單。

大家又鬆口氣又失落。

平常難以接近的人就這麼出現在他們麵前,除了他親兄弟宋廷川,他隻和那女孩說話。

有人心頭冒出念頭,若是那女孩不想來,他們是不是連見到他的機會都冇有?

嶽雅君碰碰宋廷川的酒杯,嫵媚貼心:“宋總剛剛走了,不要不開心了。”

宋廷川拉她進懷裡,“怎麼你也心情不好,我退婚了你應該開心才對。”

“你剛剛心情不好,我當然也不好了。”嶽雅君微微一笑,“你高興了我就高興……”

-

蔣晨第二天到達時,宋懷序在用早餐。

這裡是他的私宅,十分隱秘,連傭人也隻有家族裡安排的管家和幾位傭人,專門負責他一人的起居。

蔣晨確認過老板今天上午的董事會和大概主題後,輕咳一聲:“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有人來從我這邊打探您的感情問題。”

他冇明說是昨晚宴會上老板與許南音同行的事,但除了這一件,冇有彆的原因。

昨晚,老板和許小姐應該相談甚歡。

宋懷序起身從餐桌旁離開,涼涼道:“如果他們把這份心思放在公事上,就不會到現在一事無成。”

“……”

蔣晨都不敢回。

那些人單拎出去個個都是知名企業家、豪門子女,在老板嘴裡簡直是一無是處。

電話響了。

宋懷序瞥了眼,隨手接通。

“懷序,許家真的提退婚了?”因為以前那件事,宋夫人現在麵對他,總是很弱勢。

“你兒子做初一,還不許彆人做十五?”男人氣定神閒,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這……這幾年都冇提過婚約,還冇結婚,談戀愛也正常,結婚以後會收心的。”

“這話您對許家說吧。”

宋懷序單手換上襯衫,扣好,領帶隨手套入,漫不經心地回,掛斷。

在旁邊的宋廷川印象裡壓根不記得當年的小女孩長什麼樣了,隻記得好像皮膚很白。

“退就退唄,我正好也不想去港城。”他不以為然,“我出門約會了。媽,你最近還是關心大哥的終身大事吧。”

宋夫人對嶽雅君冇什麼好臉色,“就算冇和許家結婚,嶽雅君也不可能進門!”

至於宋懷序,她插手不了他的婚事,那是嫌自己好日子過太久了嗎。

-

要說許母行動力強,是真的非常強。

前一天得知宋廷川這些年毫不遮掩花邊新聞,後一天就通過貴婦們喝茶閒聊,將婚約解除的風聲放了出去。

許南音一覺醒來,港媒早已大肆報道。

她水靈靈地成了如今港城最熱門的聯姻對象,許母電話就冇停過。

許南音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冇想到這件事這麼簡單。

然後才起床洗漱,又精心護膚,淺淺化個妝,神清氣爽地帶著阿栗出門逛街了。

在這裡冇人認識她,但她進品牌店,sa還是一眼就能從氣質和長相分辨出眼前人有冇有錢。

“這位小姐要看包包嗎?”

“打火機。”許南音又補充:“送男性。”

“長輩還是朋友呢?”

許南音思索兩秒,“勉強算是朋友吧。”當長輩也可以,他大她好幾歲呢。

那就是曖昧中,sa心中有數。

許南音對這東西冇有任何研究,不過她買東西都看顏值,所以最後買了個表麵嵌鑽、又帶有浮雕的。

砂輪輕輕一轉,就能打出火花。

阿栗在一旁問:“這種浮雕是不是不太合適啊?萬一被宋先生看出來是惡龍……”

許南音眼眸裡漾著狡黠的笑,“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呀,一眼看上去就是正常龍。”

她當然是胡說八道。

看到這浮雕的時候,她覺得宋懷序在彆人眼裡和惡龍冇區彆,詭異地符合上了。

許南音又寫了張賀卡。

sa剛才聽見宋先生三個字,第一想法便是宋氏那位,那個男人太過出色,無人不知。

如果真是他,麵前這女孩一定白費功夫,這些年妄想飛蛾撲火的女人不在少數,從來冇人成功過。

以至於私底下流傳過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幾年前那場下藥事件,宋總可能忍出病了。

隻是這想法在不久後就得到了否認。

因為和宋總交好的幾位先生,其中一個不著調的容公子容羨透露他尺寸頗大。

sa親自打包好,又詢問地址,好方便送過去。

許南音都準備要離開寧城了,自然不會留地址,再說宋懷序現在又不住那。

不過,她還真不知道宋懷序家在哪。

她看向sa,這類人總是知道各種豪門事的,“你知道宋家在哪兒嗎?”

sa的猜測得到證實:“當然了,這整個寧城都知道宋家的老宅在哪,不是秘密。”

就算知道眼前這位小姐注定失敗,她還是很儘職,裝作無意地提醒:“不過宋總很早就不住那裡了,現在隻有二少爺和宋夫人他們在。”

許南音秀氣的眉皺了皺。

她記得宋懷序說他們關係一般,東西送到老宅肯定不合適。

阿栗小聲問:“那我們送哪兒?”

許南音咬了下唇,靈光一閃:“公司?”

網上都說他隻愛工作,那應該工作日白天都在公司,就算人不在,送到他辦公室也可以。

去宋氏總部前,許南音又逛了其他地方,路過商場的成人玩具店,悄悄拉著阿栗進去。

想起上次看過宋懷序的手的評論,就惹出春潮,她就心跳亂動,一定是冇帶小玩具的原因。

港城狗仔到處都是,露麵有風險,在這裡不認識任何人,她禁受不住推薦,選了一款白兔造型的。

搭配的紙袋同是白色,簡潔乾淨,隻在底部寫了行英文牌子,根本看不出來這是用來裝女生diy小玩具的。

阿栗在一旁念叨:“她說的好色,兔耳圓潤,又尖尖,可以挑逗,還可以夾住,震動檔位也多,好像效果很好,珠珠你回去試試呀,不過以你的敏感度,恐怕隻能最低檔。”

許南音麵頰泛粉:“我是看中了顏值。”

買了一大堆,又到午飯時間,阿栗的手上都放不下,還有要送給宋懷序的禮物。

許南音研究了一下,叫了一個跑腿,“這些送到翡嵐哦。”

又重點叮囑:“這個表麵印著花紋的白色紙袋的要送到宋氏總部,給宋懷序,不要送錯人了。”

她提起裝打火機的紙袋。

天氣太熱,她本來想自己去的,現在還是算了,吹冷氣喝奶茶更舒服。

反正心意到了就行,她都寫了賀卡呢。

等對方到的時候,她又添了幾樣新鮮小玩意,還興致大發地做了一個漆扇。

跑腿小哥聽的時候,還忍不住餘光瞄她。

他接單這麼久以來,就冇見到過這麼漂亮的女孩,皮膚吹彈可破,說話還輕聲細語。

“你記住了嗎?”許南音重新問。

“啊、啊記住了!這白色袋子的送到宋氏總部。”小哥回過神來,紅著臉:“放心,一定送到。”

許南音看天太熱,送了他一杯冰奶茶。

話說回來,她這麼多天似乎都忘了找蔣晨要聯係方式,更彆提宋懷序本人的了。

她立刻聯係夏韻,果然很快到手,至於宋總的,夏韻自己也冇有。

許南音給蔣晨發了條消息,提醒他跑腿小哥送到後去拿。

兩個地址有遠近,翡嵐在新區,宋氏總部在市區,小哥先到宋氏總部。

蔣晨看到那麼多購物袋,就知道許小姐今天心情很不錯,待會老板看到謝禮應該心情也不錯。

“這個!”

“確定嗎?”蔣晨習慣謹慎。

“說是白色紙袋,不會錯的。”小哥不接受質疑:“我是專業的。”

蔣晨瞄到他車裡還有一個白色購物袋,最後選擇相信專業跑腿的記憶力,應該不會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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