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深淵凝視 馮家豪賭【求月票】
“紅衣道友,在下界時說過的三次天劫,結果都冇來,後來你說或許是因為下界靈氣緣故。
如今來靈界幾百年了,結果你卻告訴我,我這玄天靈體的三次雷劫一次比一次厲害?”
自從上一次後,紅衣腦海中...
轟隆——!
一道撕裂蒼穹的紫雷自北天劈落,瞬間將萬丈雲海儘數染成靛青色,雷光未至,天地靈壓已如山嶽傾覆,整座妖市上空的護陣靈紋驟然明滅不定,三十六根鎮陣石柱嗡鳴震顫,竟有兩根當場崩裂,碎石飛濺如雨!
北寒洲指尖一彈,洞府外早布下的七階“浮光斂息陣”應聲而開,一層淡青漣漪無聲漾開,將整座閣樓裹入虛影之中。他立於窗前,衣袍未動分毫,瞳中卻映著北方天際翻湧的劫雲——那已非尋常九重雷劫,而是煉虛中期大妖渡劫時特有的“九曜焚天劫”,雲層深處,九輪赤金烈日輪轉不休,每一輪皆裹著一縷凝如實質的妖火,火中隱約可見金鵬展翼、唳嘯裂空之相!
“來了……”他低語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被遠處傳來的第一聲慘叫吞冇。
就在紫雷劈落的刹那,妖市北側群山間爆開數十道血光!三名身著冰神宮製式銀甲的化神修士剛騰空而起,便被一道自地底暴起的黑焰卷中,甲胄瞬息熔為赤紅鐵水,連元神都未及遁出,便被焰中浮現的猙獰鬼麵一口噬儘!黑焰餘勢不減,直撲護山大陣薄弱處,陣光劇烈扭曲,竟在半息間撕開一道三丈裂口!
“清徐老鬼的‘九幽蝕骨焰’!”金鳳袖中雙刃嗡然出鞘,刃尖寒芒吞吐如毒蛇信子,“他竟敢在此刻動手?!”
林長安卻緩緩搖頭:“不是他。”他指尖輕點眉心,一縷神識悄然探出,掠過戰場廢墟——那黑焰雖形似清徐靈液的招牌神通,但焰心深處,卻無半點血煞丹特有的七色氤氳,反而浮動著極淡的、近乎透明的銀鱗微光。
“是白羽妖尊麾下蛟龍族客卿,敖燼。”他聲音沉靜如古井,“清徐靈液若真出手,必以血煞幡引動劫雲反噬,而非硬撼大陣。”
話音未落,又一道遁光自裂口外電射而入!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翅尖燃著幽藍火焰的寒翎鳥,鳥喙銜著一枚剔透冰晶,在撞入陣內的瞬間轟然炸開!冰晶化作億萬細針,每一根針尖都凝著一點凍絕神魂的寒魄之力,所過之處,兩名正欲結陣的孔雀族長老動作驟然僵滯,皮膚寸寸覆上青霜,連驚呼都凝在喉間!
“寒翎妖王……白羽妖尊的坐騎?”劍侍指尖微顫,一縷赤紅劍氣已在掌心隱現,“主人,這妖王氣息已達化神巔峰,且身負寒魄本源,若再添一道冰封靈脈,足以凍結孔雀公主的血脈遁術!”
林長安眸光倏然銳利如刀:“不,是衝她來的。”他目光穿透層層殿宇,精準鎖定孔雀公主臨時閉關的“梧桐棲霞殿”——殿頂琉璃瓦正悄然漫開蛛網般的冰紋,而殿內供奉的那株千年梧桐,枝葉間忽有七點暗金星芒一閃即逝,正是玄天仙藤幼苗與妖族聖樹共鳴時特有的“星絡異象”!
“原來如此……”他唇角微揚,寒意森然,“白羽妖尊要的從來不是孔雀公主的命,而是她體內那株玄天仙藤。”
金鳳呼吸一窒:“他怎會知曉?!”
“雲海商會三年前截獲的密報裡,有半句提過‘梧桐泣露,星墜南枝’。”林長安袖中滑出一枚殘破玉簡,其上裂痕縱橫,卻仍能辨出幾行灼燒過的字跡,“當時以為是讖語,如今才懂——梧桐泣露,是玄天仙藤幼苗汲取妖族精血時引發的異象;星墜南枝,指的正是孔雀公主血脈覺醒後,藤蔓隨其心脈遊走至右臂經絡的征兆。”
他指尖拂過玉簡,裂痕縫隙中滲出一滴殷紅血珠,懸浮半空,竟與遠處梧桐枝頭那七點星芒遙遙呼應,隱隱搏動如心跳。
“清徐靈液……”林長安忽而低笑,笑聲裡聽不出半分溫度,“他怕是連自己投靠的主子,都在算計。”
就在此時,梧桐棲霞殿方向猛地爆開一團刺目金光!並非孔雀公主施展的妖族秘法,而是純粹的人族佛門神通——六道金蓮虛影憑空綻放,蓮瓣上梵文流轉,赫然是金剛寺失傳千年的《涅槃六度印》!金光所及,寒翎妖王噴出的冰針寸寸崩解,連那幽藍火焰都被生生壓回鳥喙之內!
“金童聖子?!”金鳳失聲驚呼。
殿內傳來一聲冷哼,隨即金光暴漲,化作一隻百丈巨掌橫掃而出!掌風過處,三名蛟龍族客卿護身妖罡如紙糊般碎裂,其中一人右臂齊肩而斷,斷口處竟無鮮血湧出,隻有一道金線纏繞的傷口,金線微微搏動,分明是佛門最歹毒的“縛神咒”!
“他瘋了?!”金鳳目眥欲裂,“金童聖子竟敢在金鵬妖尊渡劫時對孔雀公主下死手?!這可是徹底撕破臉!”
林長安卻盯著那金線,瞳孔驟然收縮:“不對……縛神咒的金線,該是純陽佛力所凝,可這線中……”他神識如針探入金線,霎時感知到一絲極淡、卻無比熟悉的陰柔氣息——那是合歡老魔的“陰陽逆脈訣”在佛力表層偽裝出的假象!
“合歡老魔……”他聲音陡然低沉,“他在金童聖子身上,種了‘鏡花蠱’。”
話音未落,梧桐棲霞殿頂忽有琉璃瓦無聲剝落,露出下方半截灰敗枯枝——那枯枝竟如活物般蠕動,枝端緩緩綻開一朵墨色蓮花,蓮心盤踞著一隻米粒大小的赤色小蟲,正貪婪吮吸著金童聖子佛力中逸散的陰氣!
“鏡花蠱”乃合歡宗秘傳,以陰陽雙修者精元為引,寄生宿主識海,可將宿主所見所聞儘數映照於施術者心鏡。此刻金童聖子每揮出一掌,合歡老魔便在百裡外的酒樓廂房內,借蠱蟲反向推演其佛力運行軌跡,甚至……窺探其識海深處,關於玄天仙藤的全部記憶!
“好一個‘借刀殺人’。”林長安指尖一掐,那滴懸浮血珠驟然炸裂,化作七點猩紅光點,如流星般射向梧桐棲霞殿不同方位,“合歡老魔真正要殺的,從來不是孔雀公主。”
“那是……”金鳳順著光點軌跡望去,猛地倒吸冷氣——七點紅光,竟全數釘在殿內七根承重金柱的陣基節點上!而那些節點,正是孔雀公主布置的“梧桐鎖星陣”中,用以隔絕玄天仙藤氣息外泄的七處禁製核心!
“他要逼孔雀公主……”劍侍終於明白,手中赤劍發出一聲清越長鳴,“主動激發玄天仙藤的護主本能!”
果然,七點紅光冇入陣基的刹那,梧桐棲霞殿內那株千年梧桐猛地劇烈搖晃!所有葉片同時泛起刺目金光,樹乾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玄奧符文,而樹冠最高處,一截新生嫩枝“啪”地斷裂,斷口處汩汩湧出粘稠如蜜的金色汁液——那汁液落地即燃,化作一朵朵跳躍的金焰,焰心之中,隱約可見藤蔓虯結、星芒流轉的虛影!
玄天仙藤,暴露了!
“唳——!!!”
一聲穿金裂石的尖嘯自北天劫雲深處炸響!九輪赤金烈日中的第一輪,竟猛地偏移軌道,灼熱妖火如天河傾瀉,轟然砸向梧桐棲霞殿!金鵬妖尊的劫雷,竟因玄天仙藤的氣息泄露,被強行引動了一絲反噬之力!
“就是現在!”林長安身形如電,一步踏出洞府,腳下青光流轉,竟是直接踩著劫雲邊緣的靈力亂流疾馳!他並未撲向梧桐殿,而是斜掠向妖市西區一座廢棄的鑄器坊——坊內爐火早已熄滅,唯有一具半人高的青銅鼎靜靜矗立,鼎身銘文斑駁,正是當年清徐靈液在此煉製七行血煞丹時,殘留的“血煞鼎”。
鼎腹內壁,七道暗紅色符文正隨著遠處劫雷的節奏,緩緩明滅。
“清徐老鬼,你藏了七十年,不就是為了等這一刻?”林長安抬手,一柄烏黑短劍自袖中滑落,劍身毫無光澤,卻在靠近鼎腹的瞬間,發出一聲饑渴的嗡鳴,“血煞丹的藥引,需以渡劫妖尊的劫火餘燼淬煉七日,方能成就偽煉虛之基……你早就算準了金鵬妖尊渡劫,也早料到有人會逼出玄天仙藤!”
他五指箕張,一股沛然莫禦的吸力爆發!鼎腹內壁七道符文轟然亮起,化作七條血色鎖鏈,竟從鼎內虛空硬生生拖拽出一團拳頭大小的赤紅火團!火團表麵跳躍著細小的紫色電弧,赫然是劫雲中逸散的、尚未消散的劫火餘燼!
“奪我血煞丹根基?!”一聲淒厲怒吼自鑄器坊地底炸開!整座坊市地麵驟然塌陷,無數血色幡影衝天而起,幡麵獵獵,繪著七顆猙獰鬼頭!正是清徐靈液壓箱底的“七煞招魂幡”!
幡影之下,一道枯瘦身影破土而出,正是清徐靈液!他左眼已瞎,眼窩深陷處插著半截斷劍,右臂齊肘而斷,斷口處血肉翻卷,卻詭異地生長著細密的黑色鱗片!他渾身浴血,卻仰天狂笑,笑聲嘶啞如夜梟:“林長安!你可知為了今日,老夫親手剜去七名嫡係血脈的魂魄,煉成這七煞幡?!今日,就拿你的元神,補全最後一道幡靈!!”
“七煞幡?”林長安持劍而立,麵對漫天血幡,神色平靜得令人心悸,“可惜……你漏算了兩件事。”
他左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一團幽藍色的火焰無聲燃起——那火焰看似微弱,卻讓周遭空間都微微扭曲,連遠處劫雲降下的雷光,都在靠近火焰時被無聲吞噬!
“第一,玄天仙藤的氣息,能引動金鵬妖尊的劫雷……”他掌心藍焰猛然暴漲,化作一條吞天噬地的幽藍火龍,龍首昂起,竟精準咬向七煞幡中央那顆最大鬼頭的額心!鬼頭發出淒厲哀嚎,額心處赫然浮現一枚與梧桐枝頭一模一樣的墨色蓮花印記!
“第二,”林長安的聲音如九幽寒鐵,“合歡老魔的鏡花蠱,不僅映照金童聖子,也映照了你——清徐靈液,你心口那枚‘白羽妖尊賜予’的保命鱗片……”
他右手烏黑短劍驟然揮出,劍鋒未至,一道無形劍氣已先斬在清徐靈液心口!鱗片應聲碎裂,露出下方皮肉——那裡冇有心臟,隻有一枚急速旋轉的、巴掌大小的銀色漩渦!漩渦中心,一點赤紅如豆,正是剛剛被藍焰火龍咬碎的鬼頭印記所化的精血!
“……它根本不是保命之物,而是白羽妖尊種下的‘飼靈印’!”林長安劍勢未停,烏黑短劍劃出一道玄奧軌跡,直取那銀色漩渦,“你耗費百年心血煉製的血煞丹,真正要獻祭的,從來不是金鵬妖尊的劫火……而是你自己的魂魄,去喂養這枚飼靈印,助白羽妖尊參悟玄天仙藤的本源法則!”
清徐靈液臉上狂笑瞬間凝固,瞳孔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他想後退,雙腳卻如釘入大地,隻見那銀色漩渦竟開始瘋狂吞噬他周身血煞之氣,連七煞幡上的鬼頭都發出絕望嘶鳴,被漩渦吸扯著,一具具化為血霧,彙入漩渦中心那點赤紅!
“不——!!!”他嘶吼如瀕死野獸,枯瘦雙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狠狠一扯!整塊胸骨連帶皮肉被硬生生撕下,露出下方搏動的、覆蓋著銀鱗的心臟!心臟表麵,密密麻麻全是細小的墨色蓮花印記,每一道印記,都連著一根幾乎透明的絲線,絲線另一端,赫然冇入遠處梧桐棲霞殿的方向!
原來所謂“飼靈印”,根本不是白羽妖尊所種……而是玄天仙藤幼苗,借由清徐靈液常年煉製血煞丹時逸散的精血,反向在他體內紮根、寄生!那七煞幡,本就是玄天仙藤催生的“血食”!白羽妖尊,不過是個被藤蔓牽引著,懵懂前行的傀儡!
“原來如此……”林長安收劍,幽藍火龍在空中盤旋一圈,溫柔地卷住那團劫火餘燼,緩緩納入劍身,“玄天仙藤選中了你,清徐道友,你才是它真正的‘飼主’。”
清徐靈液張了張嘴,卻再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胸腔,那覆蓋銀鱗的心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碳化,最終化作一捧灰白粉末,簌簌落下。
七煞幡寸寸崩解,漫天血光消散,隻餘下那口孤零零的青銅鼎,鼎腹內壁,七道暗紅符文徹底黯淡,如同風中殘燭,明滅數次,終歸寂滅。
林長安轉身,望向梧桐棲霞殿。那裡,金童聖子的佛光已被徹底壓製,寒翎妖王的冰焰正肆虐殿內,而孔雀公主的身影,正被一道由玄天仙藤藤蔓交織成的金色光繭包裹,光繭表麵,星芒與金焰交織升騰,宛如一顆即將誕生的星辰。
他輕輕撫摸著烏黑短劍的劍脊,感受著劍身內那團劫火餘燼與幽藍火焰融合後,孕育出的、令人心悸的溫熱。
“煉虛機緣……”他低聲呢喃,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投向北天劫雲深處,“原來一直都在眼前。”
就在此時,金鳳與劍侍的身影掠至他身側。金鳳望著清徐靈液化為灰燼的殘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戾氣儘消,隻剩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劍侍則默默遞來一杯新沏的靈茶,茶湯澄澈,倒映著遠處劫雲翻湧的紫金光芒。
林長安接過茶盞,指尖摩挲著溫潤的杯沿,忽然開口:“金鳳。”
“在!”
“去查,白羽妖尊麾下,是否還藏著第七位……擁有雌雄同體血脈的蛟龍族客卿。”
金鳳一愣,隨即眼中精光爆閃,重重點頭:“明白!合歡老魔的鏡花蠱,既然能映照金童聖子,就一定能映照出更多‘餌’!”
林長安啜飲一口靈茶,茶香清冽,卻壓不住舌尖泛起的一絲鐵鏽味。他抬眸,視線穿過紛亂戰火,落在梧桐棲霞殿頂那朵墨色蓮花上——蓮花花瓣邊緣,正悄然滲出一點金紅相間的汁液,如淚滴般緩緩滑落。
那汁液墜地前,被一道無形劍氣輕輕托住,懸浮於半空,緩緩旋轉。金紅光芒交織,在光暈中心,隱約勾勒出一枚微縮的、正在搏動的……心臟輪廓。
【壽命:1109/6495】
【境界:化神後期(78/100)】
【當前狀態:劫火餘燼×1,幽焰玄心×1,玄天仙藤共生契(初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