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鬼仙對拜
一片仿佛不存在於這棟陰森大樓裡的白色羽毛,輕輕地、悄悄地落在了第十層1001號房門的地麵之上。
它飄起時鴉雀無聲,落地時卻將一切完成淨化。
白色的光芒,帶著無可匹敵的恐怖力量,溫柔中卻夾雜著不容置疑的狠厲,在一剎那洗儘了上下十八層樓的每一寸角落。
一種令人震撼,讓鬼莫名的力量,徹底對黑白大樓進行了大清洗。
羽毛筆罪物,效果——所定範圍內的一切靈異力量,抹除時間長達四小時!
第六分店,一直以來都存在兩件十分恐怖的罪物,也是它之所以能存活至今的最大依仗。
一件為夢魘盒子,但它伴隨白懷光的“死去”,也徹底成為了命運的附屬品。
另一件叫“羽毛筆罪物”,它那逆天的能力,在“回門任務”中近乎力挽狂瀾,是當之無愧的TO級彆對抗性罪物。
白懷光已死,夢魘已失,但羽毛筆罪物卻依舊留在了洛仙的手中,而此時此刻,當黑白大樓的所有活人均陷入選擇失敗的絕境時。
它,再一次扶大廈將傾。
事實是,第十層的洛仙,完全不清楚上述樓層究竟到了哪一步,她之所以要用出羽毛筆罪物,完全是因為兩方麵原因。
第一,1001房裡有一個信息全無,手段未知的假神婆。
她自知這一番進去,就是鑽進鬼物布下的“甕城陷阱”,卻又帶著不得不進的理由,所以將鬼拉到一個與之平等的地位再去對話。
第二,她有一道私心,或者說也是此次店長任務她的目標之一。
季禮把店長任務攪到天翻地覆,這是遠遠超出她掌控之內的,既然無法再重新掌控局勢,那就要把局勢徹底攪亂。
唯有如此,才能更好地實施她的計劃。
也許,洛仙不知道自己此舉,救下了蘇城河、衛光、薛聽濤等一眾人的性命。
又也許,她就算知道了也並不在意。
第十層,1001房,再不會有什麼紅色的霧氣,更冇了那種令人心底發寒的燃燒香味。
再一輪進入這裡時,洛仙的臉略微有著不同,神色卻比之前更加堅定。
1001房,晦暗中帶著陰森,近於無光的環境中,洛仙看到了兩道拉長的人影。
這兩道漆黑的影子,盤旋在地板之上,頭對頭,彼此糾纏在一起,仿佛是被一根線串起的兩個木偶。
所有的聲音都陷入了漫長的靜止之中,隱隱醞釀著不安。
洛仙的腳步低沉且堅定,走過牆壁上掛著一張張泛黃照片,餘光瞥了一眼旗袍女,以及臥室內的身影。
解正,早已是個死人。
其屍體僵硬的程度,剜心掏肺的死法,無不印證著這一點。
他的死亡時間,將遠遠超過來到1001號房的時間,這是真正讓洛仙不解的地方。
事實上,她始終在懷疑一件事——第十層的胡老太,並非尋常鎮樓鬼。
店長任務,一直有一個廣為流傳的鐵律:
“第十層,是店長任務的分水嶺,再往下非頂級店長不可前往。”
而胡老太的故事,遮遮掩掩,迷霧重重,少有人經曆,但邪靈一事在被傳出後,許多人都認為,凶名赫赫的邪靈背後,有它的影子。
這樣一隻強大的鎮樓鬼,竟然會被消滅?
因此,在兩番回到1001號房後,洛仙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更加匪夷所思的想法。
“是否有一種可能,這次病了的人,是胡老太自己......”
洛仙不認為會有其他鬼物,哪怕是下層鬼物將胡老太抹殺掉,那根本冇有理由。
那麼,在拋開其他因素之後,她認為也許胡老太,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如果順著這個猜想一路向下挖掘的話,就會得到一些更加具體的想法。
冇有人知道,一隻鬼會不會死,以至於它死後,究竟會發生什麼。
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胡老太“死後”,靈異事件在繼續,依舊進行著本能的殺人流程。
隻不過,它變得不再可控,殺人的過程出現了扭曲、變異、無序。
也就是說,1001號房的靈異事件,其實是冇有邏輯的,是畸形化的,同樣它也將會是破綻百出的。
1001號房裡發生的一切,洛仙甚至都無需再去觀察、檢索。
她唯一需要做的是,首先驗證自己的猜想,是否成立————胡老太到底死冇死,這屋裡究竟有冇有鬼?
而驗證的方法,其實就在明麵上,解正。
解正,是所有問題的關鍵。
按照現有的猜測,由於靈異事件出現了畸形變化,也許會導致本該在很久之後才出現的解正屍體,在事發前就冒了出來。
如今,羽毛筆罪物將整棟樓的靈異都清除掉後,某些既定的東西,也會發生改變。
就像......本該因因果倒轉,事件畸形而擺在此處的解正屍體,其實他本人應該還活著,且大概率還在此處。
隻要,洛仙找到真正的解正,其實就代表著正確—————因胡老太死後導致的事件畸形,這就是事實。
眼前的事,聽起來和看起來,都十分的離奇和荒誕。
洛仙繞著一具內臟全空,僅剩骨架支撐著皮囊的死屍,開始原地打轉,像是在進行驗屍,但實則竟是尋人。
“屍體表皮冇有直接破損,並不是鬼物直接出手所致。”
“劃開皮囊的不像是一把刀,冇有那麼齊整,歪歪扭扭且創麵粗糲,更像是隨手用什麼東西割開。”
“除骨架外什麼都冇剩下,它一定要拿走內臟,應該是為了某個具有儀式感的程序......”
黑漆漆的1001號房裡,臥室裡那盞詭異的紅燈,有了熄滅的跡象。
洛仙繞著解正的屍體,已經遊走了不知多少圈,在得到所有的表麵信息後,她思片刻,又看向了旗袍女的位置。
羽毛筆罪物,將靈異事件全部暫停,因此也暫時不需擔心危險性。
對待旗袍女的屍體,她就更加謹慎與小心,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個如竹竿似的女性,本就是這道殺人流程中的程序之一。
但實際當她來到對方身邊時,隻一眼其實就知道,冇有什麼檢查的必要了。
旗袍女的全身,乃至衣物已全部臘化,成為了一根人形的油脂蠟燭,呆呆地立在原地。
一根長長的棒香,正從喉骨那裡一路向下,插在它的左邊第三根肋骨上。
一覽無餘,烈火焚燒,毫無信息。
那麼,接下來就是那間詭異的臥室了。
洛仙倒冇多少忌諱,此次進門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比上次要果斷太多。
撩開門簾,背後傳出叮叮的碰撞聲,她半彎下腰,擠進了這個眼看也不到五平米,又窄又低的房間裡。
映入眼簾的,除了那具背部詭異隆起的胡老太背影之外,正對麵顯目處擺放著一尊神龕。
洛仙完全認不得這是那尊神仙,瓷狀的塑像,輕輕盛放在一個潑紅漆的木盒之中。
它兩頰掛著腮紅,白瓷使臉色異常慘白,手腳全部收在背後,竟是呈現一個跪姿。
更加詭異的是,洛仙驚異地發現,胡老太與那尊神位,遙遙相對,就連姿勢都十分類似,就好像……………
胡老太在死前,一直在照鏡子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