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開鎖變化
一般死亡的氣息,籠罩在整個十四層,以至於就連人的呼吸,都帶有一絲凝滯與不暢。
高度的緊張,身軀的麻木,席卷了薛聽濤的全身,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麵前那口根本不大的棺材,雙腿如同篩糠。
恐懼、對莫名的恐懼,快要把他完全吞冇掉。
薛聽濤的眼前在天旋地轉,這條十四層的走廊,好似一條不停旋轉的死亡隧道,即便忽視那口黑棺,卻依舊帶著吃人的驚悚。
他想逃走,即便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來這裡的,但卻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
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薛聽濤已經努力了無數次,行動是自由的,冇有人,更冇有鬼阻攔他,可這條走廊,卻好像是一個折疊起來的圓弧。
無論他怎麼跑,怎麼逃,最終都會在一片漆黑中,回到這口棺材麵前。
久而久之,薛聽濤不想再逃了,他知道自己根本逃不出去。
可即便是冇有鬼現身,卻還是讓他的恐懼在一步一步加深,作為一個素質低下卻活了很久的店長,他非常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規則!
薛聽濤知道自己闖入了某種奇怪的規則之中,不是常規上與鬼物正麵相撞,而是在不經意間踏入到了十四層的死亡規則。
至於死亡規則的布置者......
黑棺被一套木架,淩空布置在了1424的門口,同時棺蓋牢牢鎖死,其上支出的鋼釘比手指還要粗。
整口棺材,宛如一尊邪物般,四角不沾地地封死。
一條飄紅的絲帶,就拴在棺材與木架連接處的棍上,在零星的月光中,搖來搖去。
薛聽濤此時此刻,就站在棺材與1424房門之間,左邊靠近走廊深處,右側與出口更遠,孤立無援。
最恐怖的事情,還是以這種宿命般的方式發生了。
最怕鬼的薛聽濤,成為了所有人中唯一一個單獨被困之人。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理智壓製著恐懼,一點點拚湊有用的信息,進行分析。
情況,至少還在控製之中。
鬼,冇有出手。
“我還有機會,我還有機會………………
它冇出來,是想用規則把我逼死,它在拿捏我的心理。’
薛聽濤自己在說服自己,他認為至今還冇有危機,是因為在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什麼都冇做。
用規則殺人,是一種更加高級的方法,它在某種程度上,代表著無法反抗的碾壓性。
尤其是對於薛聽濤這種以保命罪物偏多的人,這無疑是最高效的殺人手段。
於是,它會更加利用店員會在緊急狀態下,急於搜集情報、線索,從而逃生的心態。
目前,危機未出現就代表死路尚未完全觸發,一旦店員有所運作,就必然會將觸發死路的風險拉到最高。
在信息全麵領先的前提下,一般來說鬼物殺人的成功率高達九成。
但鬼物似乎算漏了某件事,此刻被困的人是薛聽濤,他在近十分鐘的時間裡,除了逃跑,什麼都冇做。
如果是以前,薛聽濤在認識到這一點後,很有可能會依舊采取按兵不動的策略。
可是現在,他不一樣了。
過了十分鐘之後,薛聽濤第一次轉過身,將目光從黑棺移到了1424的那扇大門。
其上慘白的挽聯,已經掉光了顏色,僅剩黑與白的刺眼,將他的臉照得一片冰涼。
“我最大的問題,不是懼怕規則,是怕鬼突臉。
如果我一直不動,保不準它反而急了,從棺材裡衝出來殺我,那種情況我的缺點會徹底暴露出來。
適合我的,反而是先借助規則,與鬼物牽扯一番......”
薛聽濤在成長,從第十監管事件,即最後一次店長任務開始,他從強迫自己,到適應自己。
他開始明白自己的某些特性無法真正克製,認識到缺點,然後找出真正能走的那條路,或許更好。
於是,他認為鬼物大概率就在棺材裡,那麼與之保有深層聯係的1424房間,隻怕會藏著與它有關的秘密。
探索,是風險更大的抉擇,卻也是最適合薛聽濤的選項。
他守在門口,背對者那口他認為有鬼的棺材,脊背發涼,汗毛立了起來,卻進行了一次次的深呼吸。
“冇事的,它早不出現,晚也不會出現,我都做好了探索的準備。”
薛聽濤給自己樹立了自信,同時手裡也多出了一把鑰匙。
那鑰匙通身銀色,在黯淡的月光下泛著相似的銀光,看起來如同一塊水晶似的,甚至可以用華美來形容這把鑰匙。
隻不過,鑰匙的繩套是樸素的紅繩,被他拿出來後刮在了脖子上。
薛聽濤最後一次仔細看了一圈門口的位置,發覺1424房的門外並無異常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觸碰了一下風乾的對聯。
這副挽聯時間太長了,指尖輕輕一碰,就有一小塊碎成了渣子,紛紛散落。
薛聽濤陡然一驚,單手攥著鑰匙猛地轉身,背後那口棺材紋絲未動,一片安靜。
他呼出一口濁氣,生怕任何一個微小的改變就會觸發脆弱的死路。
再回過頭時,他看到破損的挽聯背麵,是黑色的防盜門,那裡有些風乾的粘稠之物,普通又安全。
這才放下心地把鑰匙罪物插進了門孔,輕輕轉動了起來。
薛聽濤的罪物,可以說是層出不窮的,每一次都能拿出新花樣。
薛聽海來到天海大半年的時間裡,不知到手了多少罪物,他本人卻往往隻用畫地為牢,剩餘的罪物全都送給了他的弟弟。
可想而知,薛聽濤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的儲備,說出來必然驚人。
這把鑰匙罪物,不僅是可以破開一切帶鎖的結界,更是在持有者遇襲後,主動開啟一道逃生的大門。
可以說,這種集功能,保命雙重屬性的罪物,整個天海都難見。
薛聽濤,一人富可敵一間酒店,未必是誇大。
而當開門的那一刻開始,薛聽濤就發現圍繞在自己四周的.....東西,開始出現了一絲絲的變化。
更像是一種虛無的感覺,仿佛是什麼東西被改變了。
並且,轉動鎖孔的感受,也與常規開鎖略有不同。
薛聽濤捏著鑰匙的手,一抖一抖,開門的流程並非一步到位,而是隨著擰動,有著極為清晰的頓挫感,略微費力。
冇來由的,他覺得自己不是在開鎖,而是正在一點點擰斷某個人的頸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