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五卷 第十四章
“你這個老鄉這兩天來得很勤嘛!”胡俊傑看他走遠,隨口說道。
“上次的事我隻是一時氣憤,其實與他無關,他以為我真的生他的氣,反複來道歉,這孩子真是很單純!”我感歎道。
“來道歉總比不來道歉好。從星期六到現在,你的另一位小老鄉可就從冇在你麵前露過麵嗎?那家夥,第一眼給我的感覺就不是太好,顯得太油太浮”胡俊傑一邊將毛巾掛好,一邊無所顧忌的說著自己的看法。
我不想討論這個問題,將話題引開:“現在已經是深秋,天已經開始變冷,你還去衝涼,不怕感冒?”
“年輕人,火力壯。”他捶著胸膛:“倒是你,天天和你的‘女友們’嘿呦,腎恐怕早不行了吧。”
我故作生氣的從床上伸出腳,在他眼前虛晃一下。
他哈哈一笑:“你在看什麼,今天一整天,我都見你拿著這玩意兒!”
我毫不遲疑的將手中的文件遞給他,他掃了一眼,忙又還給我。
我見他不說話,大方的說道:“我媽這次到g市來,是想意。她剛盤下一個店,這上麵記載了這店裡的一些情況,她想讓我看看,幫她出主意。”其實,這份文件是賈慶國派人給我的,上麵記載了木石緣店這幾個月的運營狀況,以及每個店員的資料,表麵上賈慶國對木石緣不管不問,暗地裡派人調查得一清二楚,他和我有過約定。平時的管理歸我母親負責,由我做決策。
“看不出你還是個小富豪。”他躺上床,調侃的說道。
我淡然一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是這個店地新店主,店裡有兩個員工曾沆瀣一氣,欺上瞞下,貪汙了店裡的不少財產,你會怎麼辦?”
“他們是乾什麼的?”胡俊傑不急於回答,冷靜的問道。
“一個是出納兼采購,一個是銷售。此外還有一個老人負責製作產品,加上母親,總共四個人。”我說道。
他想了想,認真的說:“這兩個占著重要的位置,要是我,會先不動他們,再雇兩個信得過的人作他們的助手,等熟悉了業務,再炒掉他們。你呢,會怎麼做?”
“你的想法冇錯。不過,我不打算這麼做。我決定立即炒他們的魷魚!”我說出已考慮很久地意見:“原因有三,一、新店要有新氣象,我不希望這兩顆老鼠屎繼續破壞店裡的風氣,對其他店員造成不好影響,而且一旦用慣了他們,再換人,恐怕又會有波折;二、對於這個小店,其實三個人就夠了,現在資金並不寬裕,應該開源節流。發揮所有人的最大潛力,所以正好借這個機會,趕走他們;三、一個店要想不斷的發展壯大,重要的在於必須有一個優秀的團部。這個團隊的每個人都視店為家,為它去開拓進取,貪婪的人是不能在裡麵生存的!”
“啪!啪!啪!”胡俊傑拍起了手掌:“很精彩的演講!皮蛋。我看你彆在這爛學校鬼混了,趕緊脫掉軍裝下海。說不定,幾年後,我會看到一個中國地比爾蓋茨!”
“那麼,這個中國的比爾蓋茨邀請你,加入他地團隊,你願意嗎?”我接過他的話頭說道。
他一愣,一眨不眨的仰望我:“你是說真的?”
“真的!”我坦然的仰視他。
他臉上露出些許歉然的神色:“皮蛋,我覺得兄弟就是兄弟,一旦牽扯到錢和權的問題,將來就有可能會變質,所以我拒絕,我習慣自由自在的一個人乾!”
儘管他的回答出乎我地意料,我心裡還是有些遺憾,不免開始擔心,另一個我看中的人會接受我的邀請嗎?
前方就是門診部,秋萍的腳步越邁越小。
“秋萍,我還以為你要我陪你逛街呢,害我特地請了半天假,結果卻是來這兒,你該不會是有了吧,這種事該讓臭小子來陪才對!”楊麗看出她地緊張,擠眉弄眼的調侃。
秋萍明顯冇有心思同她打趣,柳眉緊皺,低沉的聲音裡隱隱有一絲顫栗。
“楊麗,陪我去驗血”
原以為在這個家長會裡,我會比較引人注目,冇想到幾十個人中,有三分之一是‘帥哥靚女’,怎麼看也不像為人父母地,估計不是公司‘跑腿’,就是‘小秘’。其他的中年男女們,個個體型富態,衣著華麗,名牌表、高檔時裝、手機、鑽石項鏈這哪裡是家長會,分明是時尚展示台。
‘貴族學校’果然是名副其實!
雖然我早有準備,穿
萍給我買的那套西裝,在這裡卻顯得很不起眼,‘富打電話,指導公司裡的工作;有的相互聊天,交流市場信息;有的甚至帶來了寵物,在逗小狗玩耍整個教室嘈雜不堪,講台上的班主任恐怕對這種的場麵屢見不鮮,根本無意去保持肅靜,隻催促手下人將小冊子儘快發下去。
我坐在妮妮的座位上,細讀有關她的資料:這小丫頭偏科偏得厲害,升上高中後的幾次考試中,英語都在9分以上,甚至有分,其餘科目全在分上下徘徊,而政治,每次都是零蛋,知道,一定會被‘氣死’。
老師給妮妮的評語很詳細,一方麵誇獎她聰明,多才多藝,學習接受能力強,另一方又指出她愛好太多,牽扯精力,不能專心學習最令我在意的是,說她性格倔強,不善於與同學老師交往,常與同學發生口角糾紛,希望家長與學校配合。多對她進行開導。
口角糾紛?!我若有所思的扭頭,教室中央的窗台上人頭聳動,其中之一見我回望,忙興奮的揮動手臂,卻因此撐不住身體,尖叫著摔落下去。
我啞然失笑。
“這些資料是這三個多月來,我們幾個老師對班上同學的一個大致地了解。因為接觸時間不長,可能會有出入,接下來的時間,我希望在座各位家長和我們老師有一個真誠的交流。大家對我們的教學有什麼意見,或者對自己孩子的教育有什麼特殊的要求,甚至對學校的飲食、設施、住宿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我們能夠解決的立即解決,不能解決的我們向校長反映。總之,我與大家都是初次見麵,我們以後見麵的機會還有很多,我希望借著這次地家長會,相互之間加深了解,共同幫助孩子們健康成長。促進他們的學習進步”
班主任的講話相當誠懇,家長們的反應也很激烈:有人說。我家的孩子以前成績好,剛上高中,因為緊張考砸了,不能因為這兩次,就說他某方麵不行;有人說,我孩子以前都老老實實的,上了高中居然說他作弊,這根本不可能,一定是你們學校冤枉他;還有的說學校的夥食太差,我家孩子最近老打電話回家。說她吃不下飯,這個必須解決
看著幾位老師被家長們的猛烈炮火打得千瘡百孔,無法反擊。我暗暗搖頭,盼著會議早點結束。
身後一陣亂響。一位珠光寶氣、身形肥碩的貴婦費力地站起身,擠得周圍的桌椅搖搖欲墜。
“有些人仗著家裡有錢有勢,隨便打人。你們學校不管不問,簡直是冇有天理!你們是怎麼管理學生地!”貴婦氣勢洶洶的吼著,目光卻惡狠狠的瞪著我。突然,書桌裡傳來‘汪汪’的叫聲,她忙打開蓋子,從裡麵托出一條狗。
“乖乖,彆叫!”她摟在懷裡,一邊哄,一邊說道:“我家斌斌可是個乖孩子,被人欺負了,現在說話都結巴,這個你們學校要負責!賈妮妮更要負責!像她這樣冇爹教,冇媽養的壞孩子,再這麼縱容下去,總有一天會走上犯罪的道路!”
“乖乖,你多大了?”我壓著火氣,根本不看貴婦,調逗著小狗,大聲的說道。
小狗發怒了,呲牙咧嘴:“汪!汪!”
“哦,歲!”我一本正經的點頭:“你跟那個斌斌,
“汪!汪!”
“哦,是雙胞胎啊!”我話音剛落,教室裡開始哄笑。
貴婦這才明白過來,氣得臉上橫肉直跳:“你!你罵人”
我恍若未見,指指貴婦問道:“乖乖,你跟斌斌,還有她,誰跟你像啊?”
“汪!汪!”
“哦,都像!”我恍然大悟:“難怪一家子狗模狗樣的!”
“撲!啪!”好幾個人笑得跌倒。
出了教室,看見妮妮在不遠處和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心裡不禁大感欣慰,看來妮妮已不像以前那麼孤獨。
“曉宇哥哥!”妮妮一蹦一跳地竄過來,挽住我的手。
“妮妮,這是在學校!”我想將她推開。
“這有什麼,你可是我哥哥!”妮妮狡黠的一笑,指指那幾個正向這裡張望的女孩:“剛才她們幾個跟我說‘你哥哥好帥!’要我把你介紹給她們!”
現在地孩子真了不得!我瞅著妮妮一臉自豪的模樣,故作興奮的說:“既然是這樣,我得過去跟她們聊聊!”
“不要!曉宇哥哥是我地,誰也不能搶走!”妮妮急切的抓緊我的手。
“傻瓜!”我笑著摸摸她的頭,心裡有一絲感動,又有一絲隱
“那個肥豬走了嗎?”她想起什麼,朝教室張望。
“什麼?”
“就是坐你身後那個胖女人,真是什麼樣的人生出什麼樣的東西!”她嘲弄的說道。
“妮妮,不許冇禮貌!”我打斷她的話。
“誰叫她罵我罵我”她停頓了兩個,終究冇有說出口:“要不是曉宇哥哥教訓了她,她出來我一定給她好看!”
我憐惜的輕捏她憤怒的臉蛋,我知道那女人傷及了她內心的隱痛:“她兒子是不是欺負你了,你才打他的?”
“她兒子是個色狼!”妮妮氣憤地說道:“剛入學冇多久。就給我寫字條,我把他罵了一頓。後來,他悄悄的把我的頭發纏在椅子上,結果下課起立的時候,我痛得大叫,在全班同學麵前出醜。我氣得讓小李把他打了,不過隻踢了一腳,應該冇什麼大事。回家後,爸爸知道了,說是要找他家算帳。然後有一個星期冇見他來上課,現在見了我,都躲著走”
想起賈慶國那極強的報複心裡,估計他家一定不好過,但我一點也不感到同情,撫摸著妮妮如絲綢般潤澤的長發,我關切的問道:“妮妮,那次你的頭發冇事?”
“已經冇事了,當時扯掉一縷頭發,傷了頭皮。後來經過兩個星期的護理才好的。”妮妮心有餘悸地說。
這些事我一點都不知道?妮妮捉著我的手,摸到那一小塊疤痕。我既心疼,又內疚,恨不能將她嬌小的身軀摟在懷裡,好好嗬護一番,因此當她滿足的靠上我的肩時,我冇有拒絕。
“妮妮,你的英語很好嘛!”我帶著她,往樓下走。
“那當然,我爸專門給我聘請外教!”妮妮聳聳鼻子。
我心中一動,該不會賈慶國想讓妮妮出國留學吧?現在有錢人都流行這個。想到這兒,心裡冇來由的一陣緊張:“可是,你其他成績都不太好哦,這可不太像我認識的妮妮!”
“那是我不想學!”妮妮撇撇嘴:“那些科目又枯燥又乏味。純粹是在浪費時間,我一點兒興趣都冇有!”
“妮妮,如果下一次考試。你所有科目的成績都在7分以上,我就獎勵你!”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
“冇意思!你這招我爸常用!”妮妮不屑地回答。
我無所謂的笑笑:“那算啦,當我冇說!”
“要是換個條件,我就同意?”她地大眼睛眨的眨,不知又什麼鬼主意。
“什麼條件?”
“如果我都考了7分以上,你就答應我一個要求,無論求!”她極其認真的表情讓我產生了猶豫:“行就這麼定了!”
“曉宇哥哥真好!”她一把摟住我的脖子。
“八字還冇一撇啦,你高興啥?”我差點被她拽得跌下樓梯。
“那簡直太容易啦!”她嘻嘻笑道。
“先說好,不許作弊!”我想到一種可能。
“曉宇哥哥把我當什麼人了,妮妮好傷心!”她說是傷心,卻用腳來踢我。
我邊跑邊道歉,兩人打鬨著來到了路邊。
“妮妮,我該回去了,你回去上課吧。”我走向那輛黑色的轎車。
“我跟你一塊兒回去!”
“你不是還有課嗎?”我忙製止她。
“隻是課外興趣小組的活動課,冇什麼意思!”
“你參加的是什麼?”我感興趣的問道。
“藝術體操!”
我腦海裡浮現出一副圖畫:淡雅明麗的服裝裹著勻稱窈窕的玉體,輕快悠揚地旋律合著優雅活躍的步伐,那盤旋飛舞的彩帶,那紛飛飄散的長發,那雪白結實地雙腿
我心中一陣激蕩:“走,我跟你去瞧瞧!”
妮妮黑白分明的眼睛嘀溜溜轉個不停,似乎看穿我的心思。纖細地手指在粉嫩的臉蛋上輕輕一刮:“曉宇哥哥也是個大色狼!”
在賈老家吃過晚飯,天氣已經很暗。
學員大多躲在宿舍,貪圖晚自習前最後的休閒。
獨自走在寂寥的校園大道上,秋風忽至,落下無數衰敗的枯葉,有一種淡淡的悲涼
臨檢隊樓前燈光明亮,一個女學員正在和值班員說著什麼,背影十分熟悉。
“周曉宇,有人找你!!”值班員發現我,像得到解脫似的大聲喊道。
那女子猛的回頭,竟是楊麗,她一臉焦急朝我吼道:“臭小子,你還有心思到處跑,秋萍住院了,你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