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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五卷 第十三章

2025-05-28 作者: 陳瑞

月梅,我是賈護士長,你現在忙嗎?”

曹月梅站在護士站裡,望著護士們在病房之間來回穿梭,遲疑的說道:“嗯,不太忙!”

“上個星期六,你和楊主任的兒子約會得不錯吧!你覺得他人怎麼樣?”話筒裡傳來賈護士長低低的、帶著竊喜的聲音,讓曹月梅感到有些不太自在,她斟酌的說道:“護士長,我現在才剛工作,我想先把工作弄好了,我現在不想談感情的事。”

“瞧瞧,你又跟我說這些,我不是跟你說過嗎,談戀愛並不耽誤工作!談得好了反而對工作有更大的促進派。我是過來人,這些比你清楚。所以我給你介紹的這個對象,那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又正直,又有才華,長得也很不錯,而且是留美博士,馬上要分到科裡當副主任醫師,這樣的人那絕對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啊!再說,人家父母都是咱們醫院的主任,他外公又是著名的老專家、一級教授,在院裡誰不賣他的帳,這對你將來的發展也大有幫助嘛”

賈護士長滔滔不絕的一番大道理聽得曹月梅頭昏腦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好,猶豫了良久,小心的說道:“賈護士長,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我覺得我跟他我跟他”

“我明白,按你們年輕人的話說,那叫差點感覺!”賈護士長反應很快,笑道:“這冇關係,才第一次見麵嘛,有些陌生是很正常,多接觸幾次就好啦。那小夥子對你可是印象很好!昨天和她媽到我家來,一直追問你的事情。還說要請你吃飯,因為星期天冇法聯係到你,人家又催得很急,我就隻好先替你答應下來,是今天下午六點,在醫院正門口!”

“護士長,今天晚上我有事!我”曹月梅慌亂的說道。

“是我答應的,難道你想讓我這個老婆子說話不算話嗎?好啦,安心工作,晚上千萬彆忘了參加!”電話就這樣突兀的被掛斷。

曹月梅呆呆地聽著“嘟、嘟”的忙音半響。才黯然的放下電話。

曉宇,我該怎麼做?

“呯!!呯!!”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山穀裡回蕩。

“第四隊收槍!集合!”靶場負責人高喊。

“四班好象打得不好!”劉剛誌注視著靶場,突然認真的說道。

“看來手槍射擊跟步槍還是有很大區彆的。”我慎重的說道。

“喂,你們彆忘啦,誰打得最差,這個星期可得負責打掃咱們房間的鞋架!”趙錦濤在一旁插話。

“誰打得最差?不打也知道!胖子,這個星期你還是繼續減肥吧!”胡俊傑嬉笑道。

“操,老子打個5環給你瞧瞧,好封住你那張臭嘴!”~而視,伸手猛的一拍餘航澤的肩膀:“鉤子。你也要加把勁!”

“啊?嗯”餘航澤緊張地應了一聲。

“第五隊各就各位!!”伴隨負責人的喊聲,我們個個的變得嚴肅莊重。

我的位置不錯。正好在中間。

手槍的待遇不錯,冇有象步槍擱在地上,而是擺放在小凳上。

今天的天氣不錯,濃雲積聚,遮住了陽光,山風呼嘯,透著絲絲涼爽。

更好的是,我的身後坐著隊長,她和幾名教官,通過望遠鏡。隨時觀察學員的成績。

槍黑黝黝的,子彈金燦燦地。

“驗槍!!”

我不慌不忙的將彈夾推上膛,打開保險,伸直右手。感覺槍地重量,試瞄了一下:25米的靶,環能看的靶相比,格外清晰。

我下意識到回頭。

“周曉宇,好好打!”隊長送上鼓勵的目光。

我翹起左手大拇指,朝她比劃,內心卻是輕鬆了許多。

我深吸了口氣,緩緩將右手抬起,虛起左眼,目光透過缺口,與準心連成一線,正壓在遠處環的下沿,食指微微回勾

“呯!”一股巨力猛將我的手臂向後上方抬起,我冇有強行去控製,而是趁回落時,順勢將手臂擺回原來的位置。

“呯!”又是一槍。記得劉教員說過,手槍射擊要講究快,因為穩定性的緣故,一旦瞄好,就要迅速射擊。

“打得不錯,一個9環,一個!”身後傳來隊長略帶激動的聲音。

一股豪氣充滿胸臆,我再次抬手。

“呯!”

我扭頭看看隊長,她正用望遠鏡觀察前方。

“唉,打在‘胸環靶’地‘環’字上!”她用手比劃著,低聲說道,臉上滿是遺憾。

跑靶了!怎麼會?!我有些不敢相信,為了打好下一發,耗足精神去瞄準,好一會兒,才扣響板機。

“呯!”支撐靶子的鐵杆冒起一串火花,胸環靶前後搖晃。

我頓感沮喪,這一槍打鐵了。

我歎了口氣,抬頭仰望天空,仔細回想之前的動作:以下正對著胸環靶的“環”字,再下是鐵杆,都打在一條線上,說明瞄準本身冇有問量,而是護槍把地手指用力過猛,導致開槍時槍頭略朝下,可能是隊長的誇獎讓我心理失衡,太想打好了。這當然不能怪隊長,她好心的告訴我成績,隻怪我養氣不到家罷了。

打飛兩發,隻剩最後一發,即使打中環,也冇多大意是實彈演習,冇到正式考核。

我活動著有些僵硬地手指,看看四周,胡俊傑正聚精會神的瞄準,心裡有了一個壞主意。

“呯!”胡俊傑正前方的標靶也搖晃起來,他被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本能的緊跟著壓住板機。

“呯!”這一槍肯定打飛了。

當他兩眼噴火的怒視我,我卻毫無愧疚地朝他扮著鬼臉。

集合後退出靶場,經過隊長麵前時。她看我的眼神冇有責怪,似乎有幾絲內疚,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說話對我的成績造成了乾擾吧。

“謝謝隊長的鼓勵,可惜我冇打好,下次再給我鼓勵,我一定打出優秀。”我晃著大拇指,輕輕的說道。

“各位,我剛才問了教員我的成績。我打47環,差一點就滿環。你們的的成績怎麼樣?”趙錦濤得意洋洋的喊道。

“大概4環左右吧!”劉剛誌思索著回答。

“打得不太好”餘航澤不好意思地說完,被趙錦濤按住了肩膀:“勾子。‘不太好’是多少,可千萬彆落到最後,擦一個星期的鞋架可不是件輕鬆的活兒。”他哈哈笑道,眼睛瞅著胡俊傑,頗為得意。

胡俊傑一聲悶哼,環在我脖子的手猛的加勁,我不住的咳嗽。

“咳大家都不用比了,這次我最差,隻打了8環!的說道。

“打滿環的天才居然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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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我聳聳肩。

“曉宇。打了多少環?!”在後麵等候上場的雨桐興衝衝的迎上來。

“蕭雨桐,這次皮蛋打得最差。我第一47環。”趙錦濤炫耀地說道。

“那怎麼可能!胖子,你彆胡說!”雨桐毫不遲疑的罵道。

看到她極其認真地表情,我突然覺得自己的漫不經心是一種罪過

和兄弟們說笑著往山下走,踩著鬆軟的土地,漫步在狹窄山道,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金黃色的枯草,在強勁的山風下,不停歇的舞動著,依舊有著旺盛的生命力。

風呼嘯著從山坡下吹上來。攪亂我們的頭發,撩起寬鬆的衣裳,刮走身體的汗珠,帶來絲絲地涼意。

呼吸著清新的自然氣息。我真想手拿皮鞭,騎一頭笨拙的黃牛,做一個快樂的牧童。朝著山下如螞蟻航細小地人群,大聲的吆喝。

然而,烏雲越壓越低,仿佛就懸在我們頭頂。“快走,要下雨啦!”劉剛誌大聲的提醒。

晦暗地天空似乎在印證他的話語,在我抬頭的刹那,已經落下了雨滴

我們衝進山下的等候室,個個累得氣喘籲籲。

等候室裡不僅有臨檢隊,還有94護校隊,整個護理係94今天下午統一進行實彈演習。經過社會考察的一個星期接觸,兩隊已比較熟悉,相互聚在一起聊天說笑,一百多人擠得滿滿堂堂,熱鬨無比,卻不顯得嘈雜憋悶,因為說是等候室,更象是公園裡的回廊,除了有頂蓬,四麵無牆。

我的目光穿過密集的人群,落在一個人的身上。

她獨坐在角落,癡望著雨幕,周圍的喧嘩吵鬨都與她無關。

不由自主的走過去,我輕輕的問:“我可以坐這兒嗎?”

她微微一顫,冇有回頭。半晌,往旁邊挪了挪。

記得社會考察的最後一天,我和她已能開些小玩笑。隻是兩三個星期冇有接觸,我倆的關係似乎又回到了起點,如同冬天的熱水袋,一旦停止加溫,它很快就會變得冰冷。

我有些失落的坐下,她的不理不顧讓我提不起興致說話。

秋雨仿佛秋愁,細細密密,綿綿不絕,遠遠的向外望去,似一襲輕紗,被風駕馭,飄浮不定

回想起來,我和陶瑩瑩單獨相處的時候多半都是在雨天度過,這絕對是巧合!我始終拒絕將她和傷情的雨聯係在一起。

瞧,這迷彩,仿佛專門為她剪裁:穿在身上,顯出完美的身材,映襯著如雪的肌膚,英姿颯爽中透出柔媚,加上那一頂軟軍帽,儘管臉上有些沉鬱,卻掩飾不住俏皮和活力。她應該像電視裡的女文藝兵,活躍在寬闊的舞台,跳出屬於她自己的精彩。

“陶瑩瑩,你是哪裡人?”

她愕然於我突兀的一問,打卷兒的睫毛疑惑的眨了眨:“福建!”

“我還以為你是蘇杭人呢,這麼喜歡看雨!”

眼睫緩緩垂下,似乎掛上一絲沉重。難道,是我觸到了她的禁忌,我不安的想。

一刹那,兩人都回複了沉默,沉默中有一種壓抑。

雨更急,砸在屋頂單薄的石棉瓦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雨水順著屋簷滴下,濺起一片無言的淒寂。

我無法忍受這種冷漠:“陶瑩瑩,你的步槍成績是多少?”

她猶豫了片刻:“楊叔叔冇讓我參加軍訓”

對於楊政委的“以權謀私”,我冇有鄙視反而感到釋然,想著如冰雪般嬌嫩的肌膚,在粗糙的沙地上翻滾,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難以忍受吧。

“楊政委對我一直很照顧,他調走,我很難過,對了,他走之前托我照顧你,以後,你要是有解決不了的困難就來找我,!”我看著她鬱鬱寡歡的模樣,不知為何,說出了本不該說出的話。

她低頭,凝視著地麵,不知在想些什麼

雨,順屋簷滴下,濺起高高的水花

突然,她伸出手,接住了眼前那一道水簾,任由細小的水珠兒沾滿她一身,幾分依戀,幾分惋惜,幾分歉然,在她眼神中交織

“那兩首歌你唱的那兩首歌很好聽”她輕柔的說道,緩緩閉上雙眼,那充滿回憶的神情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起聽鬆石上的那個雨天

她,是不是又回到了那個男孩的身邊呢?陪他看日出!聽他唱歌!為他跳舞!我有些嫉妒的想,隨著變幻不定的神情,我的心緒也時起時落,仿佛過了一個漫長的世紀

“謝謝你!”她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我恍惚中回過神來,赫然發現她目不轉睛的注視我!第一次她如此大但的麵對我,雖然依舊麵無表情,但少了那份淡漠

當我的目光和她交彙時,她匆匆的避開,臉頰上卻飄起淡淡的紅雲:“你你冷不冷?”

或許是為了擺脫剛才尷尬的局麵,她匆匆的問道,然而很久冇有主動與人攀談的她,語氣生疏而窘迫。

“呃?”她突然的問話出乎我的意料。

她偏著頭,冇有看我,用手指了指:“你你的迷彩被淋濕了”

“這是陶瑩瑩嗎?!”一向沉於往事的她居然會關心他人!我壓抑住心頭的震驚,故作輕鬆的說:“冇事,我的身體壯著啦!”為了清除他的緊張,我用力彎曲手肘,誇張的擺出一個健美的姿勢:“謝謝你的關心!”

我的話讓她的臉頰愈加紅潤,細長的手指局促的撚動衣角,她的坐姿更顯僵硬。

為何今天我總是沉不住氣啦?後悔自己的話不經考慮又造成尷尬的場麵,但這氣氛不再令人難受。

她望著外麵

我摸著身上半濕的迷彩,回想著她剛才的話

等候室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啼

“噫,雨停了!”我驚異的說道。

不知何時,已雲開日出,屋簷上斷斷續續下落的水滴濺在石階前的水窪裡,泛起的波紋晃蕩著我和她的倒影

“一班集合!”室外響起高亢的女聲。

她急忙站起身,就匆匆的向外走。

“剛下完雨,山道很滑,上山時一定要小心,最好和同學牽著手走!”我關切的喊道。

她冇有回應,跟著隊伍,一直走到半山腰,才駐足回望。

我站在室外,發了好一陣呆。抬起頭,和煦的陽光是那樣的耀眼

如果說這雨是你垂下的淚滴!那麼陽光呢?會是你雨後燦爛的笑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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