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七十七節 錐處囊中，脫穎而出（三合一求票！）

敲定了這樣一樁大事兒,張建川心裡也算是落下一塊石頭。

他現在越來越意識到自己的精力有限,哪怕是他儘量放手益豐食品那邊的事務了,但作為益豐食品的母公司控股股東,在麵臨公司重大戰略決策時候,仍然無法置身事外。

像益豐食品在醞釀了兩三年的果汁項目上,他就無法不聞不問。

不談該項目未來在整個益豐食品體係板塊中的地位肯定不是薯片和果凍這類單品休閒食品能比的,光是這涉及到巴陵和安江兩地的從果園基地建設到加工生產線,甚至還包括果汁可能涉及到的衍生產品,都相當豐富,地位意

義都不一般。

可以說這應該是益豐食品繼方便麵、包裝水之後的第三個真正扛鼎級的產品和板塊,無論是碳酸茶還是薯片、果凍都無法與之匹敵。

當然如果碳酸茶這一品類延展開來到整個茶飲料板塊,又或者薯片、果凍延展開來到整個休閒食品板塊,也許能壓過果汁地位一頭。

嘉州3月份就正式直轄成立嘉州直轄市,而原巴陵地級市所在地區全部並入嘉州,進入嘉州市時代。

同時巴陵市這個地級市的層級也在醞釀撤銷,而原來從縣級巴陵市改為福陵區和巴渡可能要重新合並成為新的巴陵區,而晏修義未來的工作崗位會不會有所調整也不清楚。

如果益豐食品將果汁基地落戶巴陵,無疑對作為巴渡區常務副區長正在抓招商引資這一塊工作的晏修義是大有裨益的。

但益豐食品也不能不考慮自身發展,安江作為大家的起家之地,一直與縣裡邊保持著相當緊密的關係,而且本身安江的條件也是相當合適的,你不可能厚此薄彼。

所以益豐食品最終敲定的意見還是作為雙基地來建立。

安江這邊可以直接依托原來的一些零散種植戶進行合作,並逐步建設屬於自己可溯源的種植基地,還可以考慮收購原來已經破產的縣罐頭廠作為生產基地。

巴陵那邊種植果園相對更成型,但仍然需要重新規範和新建一部分,同時加工生產線需要重建,這也在應有之義。

光是上午的這個項目就研究了將近兩小時才算是敲定落地,好在前期很多工作已經開始推動,現在敲定之後就開始進入各方麵建設的快車道了,比如和縣裡談收購縣罐頭廠原來廠房的問題了。

這部分資產早就抵押給了縣農行,一直關門放在那裡,縣委縣府當然不那麼著急。

可如果這塊存量資產能夠盤活用起來,就意味著又要吸納一批員工就業,這才是縣裡邊看重的。

雖然原來縣罐頭廠的那批員工通過買斷工齡已經解決了身份問題,但很多人仍然不滿意,或者說因為就業困難而時不時到縣裡上訪。

這也是縣裡的一個心病。

如果益豐食品收收購了這塊資產並把果汁生產線建立起來,這些老職工仍然可以以新身份進入益豐食品就業了。

哪怕需要按照益豐食品這邊要求來走新的程序,但有先例在前,縣裡邊相信還是能夠有一個好結果的。

能夠到一家香港上市公司去工作,哪怕是下屬的生產企業,那對這些老職工們來說無疑是一條康莊大道。

畢竟精益電器和精益通訊在安江的生產基地都擺在那裡,很多都是原來漢紡廠下崗職工過去的,他們的收入效益都能打聽得到。

他們的收入即便是放在整個漢州市區那也是一等一的。

果汁項目由宋茂林來全權負責,而他原來負責的包裝水則交給了曹文瀚一並管理。

益豐食品並冇有因為張建川把更多精力放在精益這邊就停步,作為一家上市公司,在簡玉梅的領導下,它已經建立了一個相對完善成熟的近中遠期發展規劃體係,也組建了一個發展研究中心作為自身的智囊團隊。

這一點上張建川最滿意的。

這個智囊團隊會按照未來益豐食品發展方向提出一係列的近期、中期和願景規劃,從新品新賽道研發、供應鏈體係組建,銷售體係整合和強化、人力資源培養、成本控製體係優化等多方麵拿出各類方案來進行篩選評估,這一

點已經隱隱有了一些向那些跨國巨頭學習和效仿的跡象。

張建川也意識到,自己一手打造起來的這家食品王國,哪怕是在冇有自己過問參與的情況下,依然能夠走在一條健康良性發展的道路上。

他選擇簡玉梅冇有錯,而簡玉梅也遵循了自己提出的向雀巢這樣的百年老店跨國企業對標看齊的思路,並認真踏實地執行下來,還取得了可喜的效果。

但張建川也很清楚,自己短時間內還無法徹底放手。

任何行業都是一個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的模式,也許你可以錯一兩次,也許你可以短時間內放慢速度,但是你不能在大戰略上犯錯,也不能一直沉淪。

所謂起伏,那就是伏下之後你要能起得來,不能伏下去之後就爬不起來了。

張建川覺得對自己來說,益豐食品未來自己就是監督觀察看其走的路徑和戰略是否是正確,適當的參與了解和給予一定建議,以一個“顧問”身份參與,看起來似乎更完美。

他自認為自己在食品行業還是有些見識、嗅覺和敏銳度的。

“對了,盧總剛才打來電話,想問問您晚上有冇有時間,他想陪你吃個飯,順帶彙報個事兒。”杜沁梅本來都出去了,然後又想起什麼似的,專門進來道。

“湛陽嗎?冇說什麼事兒嗎?”張建川驚訝地道。

“嗯,他冇說,語氣也有些猶豫。”杜沁梅回憶了一下,“那會兒你正在聽王總他們彙報,我就告訴他等你這邊結束了給他回話。”

張建川笑了起來,“這有什麼不行?晚上我有安排嗎?”

“原本定下來是要和安區長一起吃飯的。”杜沁梅提醒道:“晏總也要參加。”

“嗯,行吧,乾脆就一起。”張建川想了一下,“不用你通知了,我直接給湛陽打電話就行。”

晏修義回來了。

嘉州成立直轄市之後他因公回漢州的機會就少了很多了,大部分時間都得要往嘉州跑了,一年難得回來兩回,所以今晚張建川要宴請。

但盧湛陽很少這種專門單獨來約飯,還有點兒猶豫,這是杜沁梅的描述。

不過杜沁梅聽風辨色的本事不差,他這麼說,估計盧湛陽的確有啥疑難問題才會這樣。

關鍵是從明天到後邊幾天,自己的日程都安排得很緊,當然也不是擠不出一兩個小時。

但張建川覺得讓盧湛陽和氏兄弟一道吃飯也挺好,有利於拉近關係。

給盧湛陽打了電話,盧湛陽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下來。

晚飯安排在錦江。

其實張建川和修義都更願意去吃點兒蒼蠅館子,更自在,味道更巴適,但是要修義難得回來一趟,需要一個好一點兒的環境來談話,所以還是選了錦江。

這兩天張建川臉上都起了青春痘,所以也不敢吃火鍋,所以就吃中餐了。

一個包間裡隻有四個人,盧湛陽和修德還是很熟悉的,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隻不過是業務上冇多少往來,而修義和盧湛陽是見過麵,但冇啥交道。

桌子上見麵介紹之後就迅速熟悉起來,尤其是盧湛陽原來也是輕化工學院畢業的大學生。

這裡邊反而是張建川學曆最低,修德其次,他隻是也該中專生,起碼晏修義和盧湛陽兩人都還是正牌子大學生。

話題先從嘉州直轄說起,修義也說了目前巴陵地級市這一級估計隻能存在年底就會徹底撤銷,福陵和巴渡兩個區要重新合並成為全新的巴陵區也就是最早的巴陵市(縣級市轄區,至於他的去向現在不定,他估計自己大概

率還是要留在巴陵。

但新的巴陵區級彆就和原來完全不一樣了,是實打實的正廳級。

也就是說,如果巴陵成為嘉州下邊直管區,將是正廳級,而修義現在是副處級,即便獲此機會晉升一級成為正處級,但留在巴陵的可能性就比較小了。

因為巴陵區委區府班子起步都是副廳級,修德即便是晉升一級也無法再留在班子裡邊。

而像原來巴陵地區的縣份也一樣變成副廳級單位,修德要去就隻能到這些縣份去任職擔任班子成員才能相對應。

“也就是說修義哥你是要離開巴陵了?”張建川想了一下。

“嘿,建川,不要覺得我不能留在巴陵原來說好的果汁項目就黃了啊,這個項目我前期可是做了大量工作啊,於公於私於情於理我覺得都應該不影響這個項目的落地運行啊。”

晏修義笑著提醒:“我相信益豐食品將項目落地到巴陵的時候不應該是看在我個人身份上,這不應該是一個合格企業家能做得出來的事情,建川,你說對不對?”

張建川也笑了起來:“不至於,不至於,但要說一開始接觸考察,肯定修義哥你是起到了牽線搭橋的作用,包括巴陵榨菜,………………”

“那歸根到底這也是企業從市場化和商業化的需求選擇,對不對?”修義搖頭:

“巴陵榨菜在益豐看來有價值,能夠給益豐帶來營收和利潤,乃至品牌上的增光添彩,

而巴陵政府認為把巴陵榨菜這塊品牌和資產交給益豐集團,能夠讓巴陵榨菜實現價值利益最大化,這就是我們的選擇,

事實證明,這是一個雙贏之舉,去年巴陵榨菜產值與前年同比暴漲420%,上繳稅收增加660%,利潤從前年的38萬元增加到240萬元,

今年上半年產值同比增長60%,上繳稅收同比增長45%,而這還冇有計算我們農民種植青菜頭帶來的增收,………………”

桌上的眾人都笑了起來,要修德也插話道:“大哥你看樣子是對巴陵榨菜被益豐收購很滿意?

但肯定有人會覺得,怎麼巴陵榨菜在政府手裡就奄奄一息,咋落到私人老板手裡就煥然一新呢?”

“這也冇有什麼不好說的,曆史原因,機製原因,還有本身企業也缺乏能夠把企業做起來的人才,

益豐集團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食品企業集團,在各方麵都具備更優越的條件,所以才能做到這一點,......”

巴陵榨菜在楊振華的帶領下迅速就扭轉了局麵,張建川認為楊振華的確起到了很大作用,但是他其中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就是原來企業管理層對如何打好巴陵榨菜這塊曆史傳承品牌缺乏規劃,或者說就冇有想到過。

楊振華去帶去了流動資金,帶去了重新規劃後的品牌塑造方案,帶去了全新機製,同時也在渠道營銷上徹底改變了原來老舊模式,甚至連生產基地的建設都一並包攬,這的確是當初在政府手裡的巴陵榨菜無法做到的。

目前巴陵榨菜已經走上了正軌,理論上巴陵榨菜可以並入益豐食品,但張建川覺得冇有必要,現在這種狀態就很好。

通過品牌塑造和曆史文化特色的傳承打造,楊振華也提出了一係列挖掘其中曆史文化的底蘊意義構想。

如果再能結合像臨江寺豆瓣、海慧寺和塘橋豆腐乳等這一係列並購活動,未來在益豐食品之外組建一個佐餐和調味品的企業集團這個構想也在張建川腦海中逐漸成形。

當然這個想法還處於一個初級階段,除了巴陵榨菜勉強稱得上是在全國一定範圍內都有些知名度外,其他幾個已經收購(臨江寺豆瓣)和正在收購過程中(海慧寺、塘橋豆腐乳)的品牌都很難說在全國範圍內具有多大名氣。

這幾樁收購完成之後,也還是需要通過多種方式來提升品牌形象和影響力。

圍繞著巴陵榨菜的變化話題也就延伸開來,從巴陵榨菜也談到了盧湛陽目前負責的冰茶板塊。

應該說冰茶板塊連續兩年都實現了高速增長,進入1997年後,這個增長勢頭更加明顯,但是市場的迅速發展也引來了更多的競爭者。

目前頭部品牌除了益豐和旭日升外,統一和頂新都已經入局,並且開始在市場上和益豐、旭日升展開激烈競爭。

但張建川從盧湛陽的語氣和態度能感覺得出來,這家夥還是信心十足的,並不懼怕統一和頂新的挑戰,晏家兄弟也都能感受到這一點。

老板,晏區長,晏總,其實我真冇覺得這又什麼好擔心的,

老板知道的,實際上我們開始做碳酸茶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幾乎冇門檻的產品一旦市場端爆發,必然引來新入局者,

食品行業嘛,不都這樣?既冇有什麼特彆的高科技專利壁壘,在資金要求上也不是特彆高,

尤其是遇到統一、頂新這種本來就是做食品的,市場敏銳度很高,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大把賺錢而無動於衷?

我早就料到這兩家會入局,還有娃哈哈,剛入局礦泉水,看到碳酸茶市場好,不也馬上就進入了?

來吧,都來吧,帳多不愁,虱多不咬,吃這碗飯還怕彆人來競爭不成?真刀真槍過幾招,看看誰能笑到最好,……………”

盧湛陽順帶介紹了一下碳酸茶這一塊目前的市場情況:

“就目前的市場情況來看,我們冰茶(碳酸茶)的市占率仍然穩居全國第一,去年我們冰茶營收達到7.32億元,市占率達到52.8,

今年上半年營收突破6.89億元,市占比50.5%,全年營收有望突破15億元,市占比爭取穩定在48%以上,……………”

晏修義和修德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湛陽,這個表現堪稱完美啊,你剛才不是提到統一和頂新都入局了嗎?他們的表現呢?”

盧湛陽笑了笑:“其實他們的表現也不差,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旭日升表現也一樣強勁,旭日升上半年營收也應該突破了3億元,市占率大概在22%左右,

統一去年年中入局,但是一來就是大手筆,據說光是廣告宣傳費用就達到了4000萬元以上,今年據說還要追加,頂新也不遑多讓,

現在碳酸茶市場就是四國大戰,我們益豐、河北旭日升、台灣統一和頂新,

統一市占比大概在10%左右,增速最猛,康師傅大概8%左右,娃哈哈大概有4%,其他地方品牌加起來大概有5%左右,......”

盧湛陽的介紹也引起了要修義更大的興趣:

“湛陽,從94年開始,95、96兩年碳酸茶市場都保持著超高速的增長勢頭,但你覺得國內這一塊的市場能有多大?總不能無限度地增長下去吧?

從上半年的表現來看,以益豐為例,營收增速都要差不多100%吧?這種勢頭明年後年還能保持嗎?”

這個問題張建川和薑修德同樣感興趣,所以都想看盧湛陽怎麼來回答。

“晏區長,說實話,現在市場變化很快,消費者的需求變化一樣很快,

所以我有時候都有一種感覺,打敗你的可能不是競爭對手,而是新的產品和賽道,

就像晏總那邊VCD影碟機一樣,精益也是一家獨大,但當VCD影碟機這個產品走向冇落或者說被DVD影碟機取代的時候,

你輸給的時代,不是對手,......”

盧湛陽說了一番頗有哲理的話,引來晏家兄弟的刮目相看,張建川更是有些觸動。

“目前我擔心的也是這樣,現在看來冰茶代表碳酸茶方興未艾,但誰能說得清楚明年後年有冇有新品或者競品出現呢?”盧湛陽一攤手道:

“對這個市場的估測,我內心也毫無把握,隻能說一些自己的觀點,甚至有時候一覺醒來,我都要把自己的這個觀點又全盤推翻,

所以老板你可真的隻能姑妄聽之,這玩意兒我覺得就連市調中心和市場部那邊天天沉在裡邊的人也看不準,

我琢磨著今年整體市場規模可能突破30億,明年可能達到80億,但後年乃至2000年後呢?這就不好說了。

冇法測算。因為這裡邊你得排除消費者口味變化和新賽道新競品出現,可這又是最容易出現的變量,根本冇法排除,………………”

盧湛陽很客觀地評判也贏得了張建川的首肯。

的確,有時候你不是輸給競爭對手,而是時代變遷帶來新賽道新競品,它們的到來有時候說不定就是降維打擊,就像VCD被DVD淘汰一樣。

哪怕王勁鬆他們打算要把他們采用MPEG2的影碟機冠名以超級VCD,但它還是不可避免地走入末路,無外乎“苟延殘喘”為企業多創造兩年價值而已。

而DVD以後又會被誰淘汰?

“那湛陽,感覺你還有點兒意猶未儘的感覺,想說點兒什麼?”張建川含笑問道。

盧湛陽知道既然張建川叫自己來參加這個飯局,而且明曉得自己是有工作要談的情況下還是讓自己來了,說明就不避諱這二位。

當然盧湛陽也知道要氏兄弟是股東,或者說至少修德是益豐集團的大股東之一,所以也不存在什麼保密。

本身自己要談的也就是一個想法,不宜對外宣傳,但是內部探討一下肯定冇問題。

“老板,我剛才都說了,可能打敗我們產品的可能就是時代變遷帶來的新競品新賽道,這一點我們都有預感或者說預期,那麼這個觀點不僅僅對我們,對其他對手來說也一樣。”

盧湛陽語氣裡多了幾分淩厲,“既然如此,那我們何不就來充當這個時代變遷的弄潮兒,搶先把新競品和新賽道掌握在手裡,先發製人呢?”

張建川幾人都聽出來了盧湛陽的意思。

挑了挑眉,張建川摩挲著下頜,“湛陽,我大概聽出了你的意思了,嗯,昨天果汁項目方案會上怎麼不提一提?

是擔心喧賓奪主,那主題結束之後總可以說一說吧?或者說是擔心玉梅姐和茂林他們覺得你是不服氣果汁項目交給茂林了,你要另起爐灶打對台?”

盧湛陽冇說話,但張建川知道自己應該是猜到了一些。

人家剛把果汁項目確定為今明兩年重點推進項目,公司也全力保這個項目的全速推進,你就要提出來一個新的項目,這不是有點兒嫉妒所以要來分熱度的感覺麼?

盧湛陽大概就是擔心會給簡玉梅他們一個這樣的印象,所以才冇有提,才會來先找自己溝通一下。

薑氏兄弟都冇說話。

企業大了,內部肯定有競爭,有矛盾,甚至有派係,畢竟經曆不同,性格脾氣喜好不同,都會讓大家關係親疏不同,久而久之也就會產生各種各樣的所謂“人脈”和“抱團”。

晏修義和修德也都是過來人,自然很了解。

見盧湛陽冇吱聲,張建川也不在意:“行吧,既然你有顧慮,那當著我和修義哥和二哥他們總冇關係吧?有啥想法,說說,我還真有點兒盼著你能給我拿出一條新賽道或者新競品出來呢。”

盧湛陽點點頭:“老板,不知道你注意到現在市麵上,尤其是江浙和廣東那邊非常流行的台灣珍珠奶茶冇有?”

“嗯,怎麼冇注意到?我還喝過很多次啊,這不是今年才出來的吧,仙蹤林的,台灣應該還有一些品牌,我記不清了,但都很流行,包括還有絲襪奶茶這一類的,……………”

張建川立即敏銳地意識到盧湛陽提到這個珍珠奶茶的目的:“你是想做奶茶?哪一類,拚裝罐裝,還是速溶?”

盧湛陽不得不佩服自己老板的敏銳性。

如果說自己提到台灣珍珠奶茶,老板能想到做瓶裝的衝泡奶茶那也罷了,可老板就直接提到了速溶奶茶,這就真的是天賦了。

盧湛陽想到的還是速溶奶茶,他也喝過很多回台灣珍珠奶茶了。

張建川提到的仙蹤林,上海,廣州,漢州都有了。

當然不僅僅是仙蹤林的,還有一些其他品牌的,甚至就是產品樣式差不多,但隨便扯起一個牌子來,也可以稱之為台灣珍珠奶茶。

至於是不是台灣來的,誰來管?

他發現這種台灣珍珠奶茶的配料其實並不複雜,關鍵的“珍珠”就是木薯粉製成,隻不過現在的台灣珍珠奶茶都是在門店內現衝泡,還可以加上一些水果等,自由度很大。

但如果你仔細分析,這種奶茶是完全可以通過一些程序來完成規範化的,或者說是大規模工業化流水線生產的。

其核心原料無外乎就是茶粉、奶精、蔗糖、木薯粉圓,加上諸如植脂末、麥芽糊精這類配料,並不複雜。

當然這裡邊如何來實現科學搭配,做到衝泡出來的味道最符合消費者口味還可以商榷,但盧湛陽覺得至少這條路是可以走通的。

因為加入了茶粉,盧湛陽覺得這也可以算是茶飲料,當然不算是碳酸茶,而且還需要衝泡。

“老板,我是覺得現在台灣珍珠奶茶非常火爆,已經不是一家仙蹤林了,仙蹤林隻能算是高端代表,

但實際上大街小巷裡邊各種台灣珍珠奶茶大同小異,原料就是那些,很簡單,搭配出來,

我琢磨著,如果我們可以通過科學合理的進行搭配,就像當初方便麵配料那樣通過試飲來實現最佳口味搭配,讓每個人都能夠自己製作屬於自己的珍珠奶茶,你覺得這個產品和賽道有冇有搞頭?”

盧湛陽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有些緊張。

他是覺得這個東西大有搞頭的,因為從94年開始國內就開始各種珍珠奶茶在大城市裡席卷,到95、96年就真的是火爆全國了。

今年就是凡是像樣的城市都遍布台灣珍珠奶茶,也不知道這個“台灣”二字與這些遍布大街小巷的奶茶店沾得上多少關係,但不容否認,都大受歡迎。

其實在盧湛陽回答之前,張建川也就已經在思考究竟是做瓶裝還是速溶衝泡奶茶了。

前者要複雜很多,尤其是需要保質的同時味道還需要保證,而後者就相對簡單了。

當然這也是相對,首先你需要在配料上做出一個相對科學而且要符合大眾口味的配料比來。

“你是想做速溶奶茶?”張建川沉吟著道:“這條路好像現在還冇有人嘗試過吧?”

“速溶袋泡茶這類早就有人做了,英國立頓就有,主要是紅茶,但是奶茶,冇有。”盧湛陽早就做過調查:

“珍珠奶茶在台灣早就很受歡迎,但都是現衝泡,到我們大陸來之後也大火,

但大家好像都很享受這種現衝泡的感覺,我也覺得這種現衝泡看起來更高級,而且在加一些時鮮新料時自由度也更高,

可問題是我們做食品的是麵對大眾,就像方便麵一樣,都知道在麵館裡去吃現煮的鮮麵更香更可口,

但生活和工作所限,不可能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時間和機會,所以我們隻能做出取舍,

在此前提下,我們能為消費者提供最好的替代品,這就是我們的職責嘛。’

盧湛陽的這番話讓晏氏兄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番話也說得義正辭嚴,但是卻的確是如此。

張建川隻是略作思索,就點頭:“嗯,湛陽你說得冇錯,我們麵對普通消費者,而街麵上那些現衝泡更像是一種時尚飲品,不僅僅是享受這種味道,更是享受這種現衝現泡的生活方式,不一樣的,但我們要做的這一塊市場

更大。”

盧湛陽大喜過望,連聲音都有些發顫:“老板,你覺得可以搞?”

“嗯,當然可以搞,但是還是老規矩,我們要先做好市場調研。”張建川道:

“先摸一摸現在消費者心態的底,比如在這些現衝現泡珍珠奶茶店門口等候,等他們買了奶茶後,去問卷調查問一問他們如果有袋裝杯裝奶茶,他們願意不願意自己在家或者在單位衝泡,………………

“老板,我有些擔心一旦我們搞這種調查,會不會對手發現我們的意圖,......”盧湛陽咬牙:

“我的意見是我們先把口味配料做出來,這並不複雜,就像當初方便麵一樣,然後再來問卷調查,一旦敲定,立即啟動,不給競爭對手時間上留機會,你說的那個調查我覺得可以緩一步,......”

雖然大家都知道一旦新品新賽道火爆,像統一、頂新、娃哈哈這類對手肯定如影隨形而來,但他們畢竟要一定時間準備。

這個時間差就是益豐拉開距離的先手優勢,這一點在益豐成功的每一個賽道,都是如此,哪怕是碳酸茶,益豐仍然用起資本優勢後發先至,壓到了旭日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