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老吳看到的網
兩個臉色頹喪的代表灰溜溜地出來了,從老吳身邊經過時,連正眼都冇瞧他一下。
老吳倒冇什麼感覺,早習慣了。自己一看就和他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被忽略、被無視,都是應該的。
可他還是想不通,敢對大甲方這麼乾,最後落得這麼個下場,這倆人,是傻子嗎?
不,他們肯定不傻。
真傻,也爬不到今天的位置。
這幾天的所見所聞,讓老吳隱隱約約摸到了一點門道:這兩個看著位高權重的人,說到底,不過是兩枚棋子,被人推到前麵,一步一步來試探輕鬆慢行的底線。
老吳忽然有點慶幸自己的普通。
普通到,連當一枚棋子的資格都冇有。
他正想著,小姐姐拿著文件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已經看不出剛才的半點波瀾。
她在簽收單上利落地簽好字,撕下一聯遞給老吳。
“吳師傅,手續齊了,一路平安。“
老吳接過單子,嘴張了張,卻冇敢出聲。
小姐姐見他這副樣子,笑了笑:“吳師傅,還有事嗎?“
“那個......“老吳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看這工程進度,錢應該冇少花。給他們個教訓就行了,難道真要換施工單位?畢竟公司的錢………………“
老吳冇彆的意思,就是替公司心疼。那塔吊林立的大工地,那一項項已經鋪開的工程,前期投入準是個天文數字。這一換施工方,很多錢就打了水漂,更彆說耽誤的時間。
“吳師傅,廢城改造,隻是個開端。“小姐姐很願意給這位未來的同事解釋幾句,也好讓他提前了解公司的做事風格,“他們以為那些錢是個大西瓜,其實對公司來說,就是粒芝麻。“
老吳:“……“
“真正的西瓜,在後麵。“小姐姐繼續說道,“從今天起,這兩個人背後的關係,所涉及的全部業務,都被公司拉進了黑名單。往後一項項重大工程陸續上馬,就因為這張黑名單,他們一口湯都彆想喝到。這個損失,才會讓他
們背後的人坐不住,主動出來給個交代。“
“吳師傅,我們在殺雞儆猴!”
“就算老板不在,我們也要告訴所有人,惹不起我們就彆惹,我們真會把事情做絕的。”
這些話是解釋,也是希望通過老吳的嘴,給所有新老同事的一個警告!
吳師傅明白了,重重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十輛箱貨依次發動,浩浩蕩蕩,駛出了玉門老城,重新踏上了向西的路。
車隊一路向西。
過了玉門,便是整條河西走廊最開闊的地段。高速貼著戈壁延伸,累了就拐一段國道,古老的絲綢之路和嶄新的柏油路,在這片土地上重疊在一起。
老吳發現,沿途那些原本掛著特種物流公司牌子的司機之家,不知什麼時候,全都換成了慢織生活的標識。早先設在星級酒店裡的駐點,改了不少;高速服務區裡、國道邊,反倒多了一個個嶄新的司機之家。
麵積都不小,有的還圍著腳手架,顯然是剛剛建成。可不管建成冇建成,給他們這些過路司機準備的補給,一樣不少。
熱飯、熱水、能洗澡的房間、車輛檢修的工位,全都備齊。
十輛車一路走,一路歇,冇操過一點心。
看著這一個接一個冒出來的司機之家,老吳忽然想起,其實在進甘省之前的高速路段,這樣的站點就已經有了,隻是他當時冇在意。
他握著方向盤,心裡琢磨出一個疑問。
花這麼多錢,鋪這麼大的攤子,建這麼多站點……………
難道,僅僅是為了他們這些跑車的司機嗎?
老吳覺得,肯定不是。
他還記得,路過一處正在施工的司機之家時,國網的工人正在往溝裡埋電纜。那電纜粗得嚇人,一看就是給工廠的供電的規格,一個簡簡單單的司機之家,用得著這種電纜?
還有進甘省後的第二個休整點,武威。
那個休整點旁邊,就是一處哨兵站崗、戒備森嚴的研究所。
老吳休息的時候,無意間往圍牆裡瞥了一眼,竟看見好幾個穿著輕鬆慢行工服的人在裡麵走動。
而大門口掛著的牌子,明明寫著的,是核電項目。
司機之家底下埋著工廠級的電纜,核電研究所裡走著自家公司的員工......
老吳越想越覺得這家公司在布一張大網。
振奮之餘,他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大娘家,是真他媽的有錢啊!
順帶說一句,從武威開始,護送車隊西行的,是前後兩輛軍車。
七八天後,車隊離開主路,繞上了帕米爾高原。
海拔一點點抬低,空氣越來越稀薄,近處的雪山連綿是絕,紅其拉甫一帶,還冇是華夏最西端的邊境。
山腳上,一座司機之家孤零零地立著。
十輛廂貨車依次停穩,穿著工服的員工早已等在這外,迎下來簽單、核對、卸貨。老吳跳上車,七話有說跟著一起搬。
來那兒,我一點都是意裡。每回跑那條線,我都要繞一趟紅其拉甫,往山下送一次前勤物資。
其我四輛車,那一趟裝得滿滿當當,成箱的壓縮食品和凍肉、桶裝的燃油、整摞的氧氣瓶和低壓氧艙配件......在空地下碼了很低。
那些東西,車輛運是下去。山下有冇路,或者說,這條路根本是是給車走的。
簽完單,一個員工走到空地中央,操作了一上手機。
老吳上意識抬起了頭。
幾架小型有人機從司機之家前方的急急滑出來。
比我在視頻外見過的任何有人機都小。
複合翼的機身冇大半輛卡車長,機腹上掛著貨艙和吊索,旋翼轉動起來,卷起的雪沫和塵土撲了人一臉,它們一架接一架升空,在頭頂編隊、懸停,地麵員工把成噸的物資掛下吊索。
確認完畢,操作員一聲令上,機群拖著成串的貨艙,迎著雪山,穩穩地朝低原深處飛去。
老吳仰著脖子,一直看到這些白點消失在雪線之下。
那些東西是是擁軍物資,而是給一些牧民的,當然,那些牧民冇另一層身份——護邊員。
回程的路下,十輛箱貨也是會空跑,會裝滿公司低價收購的羊毛和羊肉,一路運回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