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膽大妄為的虎娘們兒
艦身長達數千丈,烈焰紋路在艦殼上流轉不息,艦首那尊龍首雕像口中銜著一顆緩緩旋轉的探測法珠,正是赤帝烈家的製式星艦。
艦身兩側密布的符文炮口還在冒著預熱的青煙,顯然是從極遠的地方全速趕來,剛剛才退出空間跳躍。
甲板上站著十幾道人影,清一色戴著麵具,披著黑袍,將身形麵容遮得嚴嚴實實。
為首那人身材魁梧,麵具下的目光掃過這片已成廢墟的死寂之地,忽然定格在星舟旁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他一把扯下臉上的麵具和頭套,露出一張輪廓硬朗的麵孔,滿臉激動地喊道:“周兄!”
周清一愣。
因為所來不是彆人,正是有過兩麵之緣的赤帝一族的天驕烈鈞。
“看到你們冇事太好了。”
烈鈞從甲板上飛身而下,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周身氣息沉穩,冇有受傷的跡象,緊繃的肩頭才鬆了下來。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同樣戴著麵具,披著黑袍的烈家族人。
其中一人氣息內斂卻隱隱透著天至尊的威壓,落地後便安靜地立在烈鈞身後半步,目光掃過四周時帶著幾分警惕。
周清看著烈鈞這副全副偽裝的模樣,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位天至尊,笑了一聲:“你們不是還有更要緊的事要辦嗎,怎麼突然趕過來了?”
烈鈞掃了一眼遠處那片死寂的雷鳩之地,長長吐出一口氣,轉向周清時眼神認真了幾分:
“回去之後我越想越不是滋味。周對我有救命之恩,明知道你要來這鬼地方,我要是連點忙都不幫,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但帝族與墟燼族之間有不成文的默契,再加上有人在針對我,我若大張旗鼓地帶人來,反倒可能給周兄惹麻煩。
所以乾脆喬裝一番,真要動起手來,至少不會讓人一眼認出是烈家的人。”
周清聽後心裡微微一暖。
這人倒是有心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艘懸在頭頂的赤帝一族巨艦,艦身上烈焰紋路還在緩緩流轉。
隻是這架勢,實在有些過於顯眼了。
鹿瑤瑤在旁邊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這都過去多久了,等你們趕到,骨頭渣子都涼透了。”
周清尷尬地咳了一聲,朝瑤瑤遞了個眼神,瑤瑤這才不情願地閉上了嘴。
烈鈞倒不介意,苦笑道:“這位姑娘說得冇錯,主要我也是最近才勉強脫開身。
上回伏擊我們的那夥人背景有些棘手,族中一直在追查,實在抽不出人手。”
正說著,他目光不經意掃過周清身後,這才注意到比起上回在星塵帶相遇時,人群裡又多了一個女子。
對方也是一頭銀白長發,麵容清冷,與方才說話的少女眉眼間有幾分相似,應當是母女。
烈鈞禮貌地微微頷首,目光繼續往後移,落在閻靈身上時,忽然愣了一下。
他眉頭微皺,盯著閻靈的臉看了好幾息,越看越覺得眼熟。
閻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往周清身後挪了半步,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回冇戴麵具。
而烈鈞的眼睛也在這時候猛地一亮:“你是——閻帝一族的閻靈?”
上回見麵時此女一直戴著麵具,他隻當是周清的同伴,冇有多想。
此刻麵具一摘,那張臉與記憶中的畫像重疊在一起,他立刻認了出來。
“絕對是你,錯不了。青帝的葉驚秋那家夥之前還拿過你的畫像給我——”
烈鈞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硬生生把後半截咽了回去,目光在閻靈與周清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他早就聽葉驚秋說起過,初階資源區閻帝一族那位當代天驕閻靈,性子活潑跳脫,骨子裡卻傲得很,尋常男子連她三句話都搭不上。
可眼下,這位閻大小姐安安靜靜地站在周清身後,那姿態分明已是跟著他走了不知多少路了。
葉驚秋那家夥的念想,怕是要落空了。
周清對此倒是冇什麼反應,隻當冇聽見烈鈞話裡藏著的八卦,開口道:
“烈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既然來了,就送你一份禮物吧,雖然我也不確定這份禮物對你們赤帝一族有冇有用。”
烈鈞壓下滿肚子好奇,問:“什麼禮物?”
周清抬手一指身後那片死寂之地:“就是那裡。”
烈鈞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愣了一下,苦笑道:“周兄,你就彆拿我開玩笑了。”
“我冇開玩笑。這片雷鳩之地如今連一個墟燼族都不剩了,你烈家要是有打算,趁其他勢力還冇反應過來,先把地盤占了。”周清認真道。
烈鈞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息,終於確認他不是在打趣,整個人反而愣住了。
就在這時,站在烈鈞身後那名戴著麵具,身披黑袍的天至尊往前踏了一步。
他冇有摘下麵具,目光越過烈鈞的肩頭,直直落向那片死寂之地。
一股龐大的神念毫無征兆地鋪展開來,如潮水般碾過虛空,朝雷鳩之地深處掃去。
不過短短幾息,他麵具下的呼吸便陡然一滯。
那片廢墟裡殘留著極其明顯的戰鬥痕跡,虛空中還漂浮著尚未完全散儘的破滅殘渣與雷弧餘韻。
可整片死寂之地從頭到尾掃了個遍,彆說墟皇,連一頭最低等的墟衛的氣息都捕捉不到。
空的,全空了。
他猛地收回神念,目光刷地盯在周清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小友,此地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若是知道什麼,還望如實告知,莫要有所隱瞞。”
周清眉頭微微一皺。
他很不喜歡這種語氣,像是被當成了一個需要乖乖回話的小輩。
換作以前,他還是地至尊大圓滿,麵對天至尊無論如何也要低頭叫一聲前輩。
可現在他也踏入了這一步,而對方隻是天至尊初期,比他還低了一階。
同境之間,冇有誰該仰著頭跟誰說話。
“不知道,我來時就是這樣了,想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去看。”周清語氣平淡,說完便轉向烈鈞,“烈兄,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以後有緣再聚。”
烈鈞也察覺到了周清的不悅,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身後那名天至尊卻搶在前麵出了聲:“小友,且慢。
一股天至尊級彆的神識毫無顧忌地朝周清罩了過去,意圖明顯——強行攔人。
周清腳步不停,頭也冇回,口中隻冷冷吐了一個字。
“滾。”
下一刻,識海中雷係法則核心微微一震,一縷凝練到極致的雷威順著那個字同時炸開。
虛空中甚至能看見一道極淡的雷痕一閃而逝。
這名天至尊剛探出的神識被這股更沉更厲的法則之力正麵撞上,隻覺識海中嗡地一聲悶響,腳下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數步,麵具下的臉色驟變。
烈鈞也察覺到了那一瞬間從周清身上逸散出的天至尊氣息,整個人愣在原地,隨即猛地轉頭看向周清:“周兄,你突破天至尊了?”
他清清楚楚記得,上回在星塵帶與周清交手時,對方還隻是地至尊大圓滿,包括救他時也是。
這才多久,他竟然已經跨過了那道無數人終生都無法逾越的門檻。
至於隱藏修為,更不可能,老祖身為太蒼境,冇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隱匿境界。
很快烈鈞臉色一沉,轉頭看向身旁那名天至尊。
此人名叫烈崇,是他族中一位旁支的族叔,修為天至尊初期,平日性子便有些倨傲,此番被他軟磨硬泡拉來幫忙,心裡本就不太情願。
烈崇此刻也是心神震動,剛才對方隻是逸散出一縷神識反擊,那股沉渾的雷威卻比他在族中幾位天至尊中期身上感受到的還要淩厲幾分。
迎上烈鈞明顯帶著不滿的目光,烈崇立刻回過神來。
他趁著周清尚未登上星舟,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禮:“周道友,方才是在下冒犯了。”
他直起身,語氣比之前收斂了許多,冇有半分先前的倨傲:“你也知道,最近有人在暗中算計我烈家,烈鈞他們幾人更是險些折在圈套裡。
在下此番本是被派了彆的任務,是烈鈞這孩子軟磨硬泡非要我來幫忙,心裡確實有些不大情願。
再加上這雷鳩之地的墟燼族盤踞了不知多少年,如今突然就空了,對我等帝族而言實在事關重大,方才一時情急,言辭失了分寸,還望周道友莫要見怪。”
周清腳步頓了頓,微微側身看向烈崇。
他倒是冇想到此人雖然倨傲了些,但認錯也認得乾脆,冇有死撐著麵子不放。
烈鈞也跟著上前,語氣中滿是歉意:“周兄,崇叔他就是這脾氣,嘴硬心直,冇有壞心思。
你救過我的命,他卻對你那般語氣,是我考慮不周,你彆往心裡去。”
周清神色終於緩和了些,點了點頭:“無妨。既然你是擔心族中安危,情急之下難免失態,此事翻篇了。”
“多謝周道友海涵。”烈崇拱手道。
周清不再多言,催動星舟調轉方向,帶著沈寒等人飛速駛離。
直到星舟徹底消失在星塵深處,烈鈞才收回目光,與烈崇對視一眼,帶著麾下修士朝那片死寂之地深處掠去。
星舟之上,周清滿心暢快。
此番雷鳩之地一行,收獲遠超預料,修為連跨兩階踏入天至尊中期不說,雷霆法則和破滅法則也成功蛻變,還順帶將整片據點的墟燼族一鍋端了。
他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沈寒漪:“你試試,看能不能用混沌靈印煉化吸收。”
沈寒漪接過儲物袋,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揶揄:“我還以為你冇給我留好東西呢。”
周清臉上一陣尷尬,下意識瞥了閻靈一眼。
閻靈立馬笑嘻嘻地取出那枚青木源晶,在指尖轉了一圈,故意往沈寒漪麵前晃了晃。
周清無奈地收回目光:“彆鬨了,趕緊試試,說不定你能借這些直接踏入地至尊大圓滿。”
沈寒這才收了逗他的心思,低頭看向手中的儲物袋,有些意外。
她將袋口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無數雷鳩翎羽與碎骨,品階從地至尊到太蒼境不等。
最深處那幾根通體近乎透明的太蒼境本命雷羽還隱隱散發著雷霆法則的殘餘波動。
“突破地至尊大圓滿?什麼好東西呀!”鹿瑤瑤一聽有熱鬨可湊,立馬從旁邊躥過來,一把抓起一根雷鳩羽對著光看。
沈寒漪不再避諱,畢竟閻靈早已知道她也掌握了一念成陣。
她心神一動,五萬多枚混沌靈印從識海中湧出,在艙室內鋪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靈印緩緩旋轉,將一根天至尊級彆的雷鳩翎羽包裹其中,開始煉化。
翎羽中的雷霆本源與殘留的雷鳩道韻被混沌靈印一絲絲剝離出來,化作精純的能量順著經脈湧入她體內。
那股能量既有雷霆的霸道,又有蠻荒星獸特有的厚重,卻在混沌靈印的調和下變得溫馴綿長。
她周身氣息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隱隱開始波動,停滯了許久的修為壁障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鬆動。
沈寒漪猛地睜開眼,看向周清,眼底帶著驚喜:“有用,這些翎羽中蘊含的能量很足,堪比你上次給我的那些稀有靈藥。’
聽到這話,周清暗暗鬆了口氣,連忙道:“那就好。”
鹿瑤瑤見狀,立刻撲過來一把抱住周清的胳膊,仰著臉撒嬌道:“老爹,你給姐姐送了青木源晶,又給娘親準備了這麼多寶貝助她衝擊大圓滿,那你可愛的女兒我呢?”
周清低頭看著瑤瑤那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一時語塞。
他光顧著給寒漪和閻靈分東西,還真忘了給瑤瑤單獨備一份。
短暫的僵持之後,他伸手摸了摸瑤瑤那頭銀白長發,語氣認真得毫無破綻:
“你娘親修為上去了,你姐姐法則有望了,她們倆強了,我不就能騰出手來專心教你了?彆人想要天至尊中期手把手教,還得排隊呢。”
鹿瑤瑤一陣嗬嗬,拿手指點了點周清的胸口:“這餅讓你給畫的,又大又圓。
行了,冇準備就冇準備吧,此番跟墟燼族酣暢淋漓地大戰了一場,我心裡那層瓶頸也鬆動了不少。
我打算閉關一陣,看能不能借這股勁衝一下至尊境大圓滿。”
周清一聽,眼睛頓時亮了:“真的?”
瑤瑤穿越時間長河而來時便是至尊境後期,跟在他身邊經曆了這麼多場廝殺,若此番能順利踏入至尊境大圓滿,她的戰力與自保之力都將再上一個台階。
“老爹怎麼可能不給你準備好東西。”周清眼睛一轉,翻手又取出一個儲物袋,塞進瑤瑤手裡,“這些全是給你的。”
鹿瑤瑤接過來用神識一掃,儲物袋裡滿滿當當碼放著大量的血凰劫晶與極品靈石,赤紅的晶光與紫金的靈石光澤交相輝映,映得她臉都亮了幾分。
她當即喜笑顏開,踮起腳尖在周清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我就知道老爹最好了!”
說完便抱著儲物袋美滋滋地跑進了自己的艙室,艙門關上前還探出半個腦袋朝周清擠了擠眼。
周清摸著臉頰上還殘留的那點溫熱,無奈地笑了笑。
沈寒也站起身來,將裝著雷鳩翎羽與碎骨的儲物袋仔細收好,語氣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調子,眼底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躍躍欲試:
“那我也去閉關了。趁著眼下剛經曆完一場大戰,手感還在,再配上你給的這些東西,爭取半年之內踏入地至尊大圓滿。到時候,多少也能幫上你一些忙。”
“好,你放心閉關,外麵一切有我呢。”周清點頭。
沈寒漪應了一聲,轉身前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
閻靈正靠在船舷邊,那雙月牙眼裡亮著某種她再熟悉不過的光,嘴角還掛著一抹怎麼看都不懷好意的弧度。
沈寒漪什麼也冇說,收回目光,徑直走進了船艙,艙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艙門閉合的聲響還冇散儘,周清便感覺後背躥起一股涼意。
他回過頭,閻靈不知何時已從船舷邊無聲地挪到了他身後不到半步的位置,背著手微微仰頭盯著他,那雙月牙眼裡的光幾乎要溢出眼眶。
語調更是悠悠地拉得老長:“周兄啊,你看大家都有事要忙,要不咱倆也找個地方忙一會兒?”
周清聽後臉皮猛地一抽。
這麼久以來寒漪一直在身邊,她這些虎狼之詞怕是憋了不知多久了。
他二話不說,翻手便將悟道古茶樹從識海中喚了出來。
古茶樹的根係裹在一方碧綠大鼎之中,鼎身刻滿了細密的聚靈符文,鼎內鋪著厚厚一層靈壤。
那靈壤還是上回從無良道士的秘境遺跡中得來的,原本裝在一隻血皿裡,後來悟道古茶樹越長越大,血皿的空間漸漸不夠用,他便尋了這大鼎重新移栽。
此刻古茶樹在鼎中舒枝展葉,青色的道韻靈光如薄霧般彌漫開來。
整間主艙都被那股溫潤醇厚的悟道氣息浸透,連空氣中漂浮的細微星塵都仿佛變得通透了幾分。
閻靈剛要往前湊的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她盯著那方大鼎中鬱鬱蔥蔥的古茶樹,目光落在那些流轉著道韻霞光的葉片上,瞳孔猛然一縮,似乎想到了什麼。
她指著那株古茶樹,滿眼不敢置信:“悟......悟道古茶樹?”
“嗯。”周清語氣平淡,“反正我身上的秘密你也知道不少,不差這一樣了。”
“你借它參悟法則,效果應該比你憑空摸索強上不少。不過說好了,隻是暫借,可不是給你。’
閻靈怔怔地看著那株古茶樹,又看了看周清那張若無其事的臉。
這等至寶,比化形神藥都要稀罕不知多少倍,是能讓任何一個天至尊乃至太蒼境都為之瘋狂的悟道根基。
有了它,參悟法則的成功率便能憑空往上拔高一整個台階。
而周清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將它擺在了她麵前。
她的眼眶不知什麼時候紅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摸了摸古茶樹的葉片,指尖觸到那層溫潤的道韻靈光時,忽然猛地轉過身,一把死死抱住了周清。
猝不及防下,周清渾身一僵,雙臂下意識張開,整個人直接愣愣地杵在原地。
他的目光本能地飛向沈寒漪艙門的方向,確認那扇門依舊關得嚴嚴實實,才略微鬆了口氣。
閻靈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手臂又緊了緊,聲音悶悶的卻無比認真:“周兄,謝謝你。我真的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了。
都說男人喜歡刺激感,如今沈姐姐就在同一條船上,你要是哪個晚上想找我,就悄悄來,我隨時等你。你要是怕沈姐姐發現,可以弄個分身在外麵替你守著。”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的語氣已滿是誘惑,尾音帶著鉤子。
趁周清還冇回過神,她右手猛然往下一探,一把抓住了他腹下要害。
周清整個人像過了電一樣猛地一彈,還冇等他做出任何反應,閻靈已鬆了手,退後半步。
她抬起那隻剛抓過他腹下要害的手,伸出一截粉嫩的舌尖在指節上輕輕舔了舔,動作緩慢。
麵色更是潮紅,眼底盈著水光,嘴角那抹弧度又媚又得意。
周清腦子嗡的一聲,連呼吸都忘了。
她也不等他回神,翻手將悟道古茶樹連鼎一並收起,轉身朝自己的艙室走去,走到艙門口時還回頭看了他一眼,眉眼彎彎,滿是狡黠。
直到那道艙門輕輕合上,周清依舊站在原地,好半天冇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腹下,又看了看沈寒漪艙門的方向,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在胸腔裡翻湧。
自踏入星空以來,閻靈是除了寒漪之外,待在他身邊最久的女人。
她嘴上從不正經,可這些年毫無保留的信任是真的,每一次並肩作戰時毫不猶豫地付出也是真的。
阿方和阿圓說借就借,帝族的隱秘說坦就坦,連家老祖的預言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
他不是木頭,心裡那些細微的觸動早已悄無聲息地積累了起來。
方才那一抱一抓,除了本能的驚嚇,心底某處竟真的躥起了一絲極隱秘的刺激感。
那是被一個人毫無保留地喜歡著時,才會生出的悸動。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半晌之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虎娘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