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冥子大人,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借不了了。”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從廳堂入口處傳來。
又一個墟皇邁步走進廳堂。
他身高十丈,通體墟晶呈現出一種暗紅與深紫交織的詭異色澤,肩頭兩顆墟核光球比其他城皇略小,轉速卻快上數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由深紅墟焰凝成的手掌,十指纖長得不像是戰鬥型墟皇,反倒更像一個精於煉製的工匠。
他懷裡抱著一隻與人族酒壇彆無二致的器物,隻是壇身上纏滿了暗紫的封禁符文。
墟皇戮蝰將酒壇往桌上一擱,壇底磕在晶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他繼續道:“那老東西不聽話,故意在這座鏡麵大陣的陣基裡留了一處暗門,若不是我對陣法還算有幾分心得,還真叫他瞞過去了。”
他邊說邊伸手去揭酒壇的封口,“來,嘗嘗。用那陣法師一家子,再配了些從人族物資營搶來的靈藥釀出來的。”
重酪與淵蜚麵露遺憾,但很快便被那壇酒吸引了注意力。
戮蝰打開酒封的瞬間,一股濃鬱到近乎凝成實質的酒香從壇中湧出。
香氣中夾雜著人族修士血肉特有的甘甜與靈藥淬煉後的清冽,兩種味道糾纏在一起,讓廳堂中的破滅氣息都不自覺地翻湧起來。
淵蜚深深吸了一口酒香,眼窩中的深紫墟焰都亮了幾分:“戮蝰,你這家夥不賴啊,不光對人族陣法有所涉獵,連釀酒的手藝都學來了。”
戮蝰仰頭發出一陣沙啞的大笑,暗紅的墟焰手掌在酒壇上拍了拍:
“小意思,這世上冇有什麼本事是白學的,人族能用這些手藝享樂,咱們拿來犒勞自己又怎麼了。來,都嘗嘗。”
說著便翻手取出幾隻與人族酒杯無異的器皿,將壇中酒——斟滿。
暗紅的酒液在杯盞中微微蕩漾,散發出令人沉醉的光澤。
墟皇重螯與墟皇淵蜚各自端起一杯,酒液入口的瞬間,一股精純到極點的靈力混著血肉的甘甜在口腔中炸開,順著喉嚨湧入軀乾,四肢百骸的墟晶都為之微微一顫。
“當真是好酒!”重螫一飲而儘,深褐色的墟焰在眼窩中亮了幾分。
淵蜚也仰頭喝乾,放下杯盞時嘖嘖連聲:“戮蝰,咱們相識多年,如今又在同一片星域執行駐紮任務。
此番我和重螫向上師彙報完任務,想都冇想就直奔你們這兒來了。這般好酒,臨走時怎麼也得給我們哥倆帶上幾壇吧?”
戮蝰沙啞地笑了起來:“還帶上幾壇?總共就釀了三壇,我和铩淵這些年早就乾掉兩壇了。剩下這一壇,若非值得慶祝的事,絕不會拿出來的。”
“這下應該能看出我們兄弟倆對你們的誠意了吧。”铩淵走過來,晶麵拚合而成的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重螯與淵蜚相視一眼,隨即放聲大笑:“好!等我們下次逮到一個人族七級陣法師,無論如何也要給你們送過來——”
嗡嗡嗡!
重鼇話音未落,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嗡鳴。
四尊墟皇同時回頭,隻見那麵巨大的鏡麵大陣上,其中一塊區域正泛起刺目的紅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藏匿在一片星辰殘骸背後。
“喲啊,又有人族的小老鼠溜進來了,想窺探咱們的電池。”
铩淵嗤笑一聲,伸手在那塊區域上一點,畫麵驟然放大,整麵鏡陣都被周清那張年輕的麵孔占滿。
原本還等著看好戲的重螯與淵蜚,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驟縮。
淵蜚下意識張嘴:“冥——”
話剛出口便猛地捂住嘴,與重螯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的深紫與深褐墟焰同時在眼窩中劇烈翻湧。
這位神秘的冥子大人,他們竟然又碰上了。
上次冇能送出去的那些從人族戰備物資營劫來的資源,這次可不就派上用場了?
重更是激動得利爪在腕甲上來回亂刮,淵蜚也難掩興奮。
皇族血脈,一念成陣,多部銘文級神通加身,再加上那位明明已經隕落六百多年卻仍在暗中活動的王族血脈梟骨大人。
如今細想起來,梟骨大人當年是被黑帝一族的太蒼境“擊殺”的,這場布局恐怕從六百年前就已經開始,甚至有人族高層在其中做內應。
鏡麵中的周清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抬起頭,目光穿透殘骸與黑暗,直直朝鏡麵的方向望了過來,眉頭微皺。
“有意思,這回溜進來的人族娃娃精神力不一般啊。”看到這一幕,铩淵嘖嘖稱奇,再次一指點在鏡麵上。
陣法的探測波紋迅速掃過周清周身,片刻後在畫麵邊緣浮現出一行暗紫小字:地至尊大圓滿。
“初生牛犢不怕虎。兩位稍等,兄弟去給你們整點下酒菜來。”铩淵晃了晃脖頸,墟骨關節發出哢哢脆響,轉身便要往外走。
重螯與淵蜚臉色驟變,齊齊踏出一步,聲音幾乎同時炸開:“等一下!”
铩淵被這兩道尖銳得幾乎劈了叉的聲音嚇了一跳,腳步頓住,疑惑地回過頭:“咋了,一驚一乍的?你們倆想親自去料理食材?”
“食材個屁——”重鼇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吞了回去,腦中念頭飛轉。
忽然靈光一閃,“那個,铩淵,你先彆管他。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在咱們地盤外麵,應該還有其他人族藏著,而且不止一個,都是女的。”
铩淵與蝰麵麵相覷,四隻深紫墟焰凝成的瞳孔中同時浮起困惑:“你們怎麼知道?”
淵蜚盯著鏡麵中那道年輕身影,喉間不自覺地滾了一下,轉頭看向蝰:“你這鏡麵大陣能不能探查死寂之地外圍的情況?彆驚動對方。
有一個女修雖然隻是地至尊大圓滿,但一身戰力和警覺性不容小覷。”
對蝰看著兩人臉上難得一見的凝重,收斂了方才的嬉笑,點了點頭。
他雙手結印,暗紅墟焰在十指間流轉,印訣打入鏡麵,鏡麵上的畫麵開始飛速切換。
從死寂之地最外圍的警戒環,到星辰殘骸帶的邊緣,再到那片被抽乾了所有靈力的虛空邊界。
畫麵一層層往外推,每一處角落都被仔仔細細地掃過,空無一物。
戮蝰眉頭微皺,繼續將探查範圍擴大,鏡麵上的畫麵不斷延伸,直到操控範圍即將到達極限時,其中一角忽然泛起一陣極淡的漣漪。
那漣漪隻出現了短短一瞬便消失無蹤,像是什麼東西在陣法的探測波紋觸及的剎那自行隱匿了。
蝰將畫麵放大,那片區域卻空空蕩蕩,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捕捉不到。
“果然有人。”铩淵冷哼一聲,背後墟骨翼微微張開,“戮蝰,你親自去外麵看看。陣中這小子交給我。”
“彆!”重螯與淵蜚的聲音再次同時炸開,比方才更急更響。
铩淵腳步猛地頓住,蝰也將手中的酒杯擱回了桌上。
兩人瞳孔在重螯與淵蜚之間來回掃視,滿眼困惑。
“你倆今天到底怎麼回事?”戮蝰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審視,“不就是一個人族的地至尊嗎,怎麼感覺你們倆有點發怵?”
重螯與淵蜚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片刻後,淵蜚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掌心中暗紫墟氣翻湧凝聚,漸漸勾勒出一個女子的麵容輪廓。
月白勁裝,紅繩束發,眉眼間帶著幾分狡黠與淩厲。
“此女,你們認得嗎?”
铩淵湊近仔細端詳了片刻,搖了搖頭:“不認識,怎麼了?”
戮蝰卻眉頭緊皺,暗紅墟焰在眼窩中緩緩旋轉,陷入了思索。
片刻後他忽然開口:“我好像見過她。”
三名墟皇的目光同時聚了過來,淵蜚更是下意識往前踏了一步:“有什麼講究嗎?”
戮蝰將那雙暗紅的手掌交疊在胸前,凝神回憶了好一陣,忽然眼窩中的虛焰猛地亮了幾分:“想起來了。
十幾年前我曾奉上師之命深入人族初階資源區一趟,搜集陣法相關材料,在那裡撞見過此女與幾名人族修士交手。
她所施展的銘文級神通,與中階前線區青帝一族的某種傳承極為相似,所以我特意多看了幾眼。
事後我打過探,她叫什麼名字我一時想不起來了,但絕對是某個帝族的天之驕女。”
啪!
重螯雙爪一拍,發出一聲脆亮的金屬撞擊聲,隨即猛地轉頭看向淵蜚。
冇跑了。
冥子大人此番潛伏的任務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直接牽扯進了初階資源區和中階前線區的帝族,或許連帝族都隻是棋盤上的一環。
在傳送陣陷阱前,冥子大人親手打暈了這女修才與他們相認。
在那片星塵帶中,他又故意讓這女修逃脫,借機與他們私下對話。
如今冥子大人孤身潛入這片死寂之地,那女修也一定藏在外圍的陣法裡,正在暗中關注著這一切。
冥子大人此刻怕是正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甚至可能已經遭到了人族的懷疑。
他當初連斬十五名墟王,恐怕就是為了取信於人族。
此番再度冒險深入此地,也必定是為了鞏固在人族那邊的地位。
他們必須幫冥子大人站穩腳跟。
這場布局的級彆高到尋常人連知曉的資格都冇有,他們既然僥幸窺得冰山一角,又與冥子大人結下了這份緣分,就更不能袖手旁觀。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同時有了決斷。
重螯轉向铩淵與蝰,語氣沉了下來:“這人,你們不準動。”
铩淵與蝰同時愣住,蝰嗓音裡滿是不解:“為啥?”
“哪兒那麼多為啥,反正就是不能動。”重鼇一甩利爪,硬邦邦地堵了回去。
淵蜚則拍了拍重螯的肩甲,壓低聲音道:“重螯,你在這兒看著他們,我去去就回。’
“行,記得提我名字。”重螯連忙補了一句。
“放心。”淵蜚說完便大步朝廳堂外走去。
铩淵身形微動想要攔住他,重螫已橫跨一步擋在兩人麵前。
铩淵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暗紫墟焰在眼窩中微微收縮:“重螯,你我也是多年交情。
設身處地想一下,若是你我位置互換,你這般來到我的地盤,不讓我動這個不讓我碰那個,你讓我怎麼辦?”
重螯沉默了一瞬,片刻後他抬起頭,將聲音壓到隻有兩人能聽見的程度:“铩淵,戮蝰,有些話我真不能說。但我可以提醒你們一句。”
兩人同時傾身。
重螯盯著他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就算是上師,也冇資格知道他的身份。”
铩淵與蝰瞳孔驟縮,幾乎在同一瞬猛地轉頭望向鏡麵中那個青年,心中劇烈震蕩。
與此同時,周清眉頭緊皺地抬頭望著頭頂的虛空。
重瞳之下,一切看似尋常,冇有任何額外的禁製波動,但他心底卻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感覺。
似乎某種更高級的禁製早已啟動,正有人在暗中觀察著他。
這種感覺很微妙,說不上來具體緣由,若非要找個由頭,大概是混沌靈印所攜帶的天然感知力在向他示警。
“看樣子已經暴露了。”周清輕歎一聲。
冇想到這處死寂之地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好在此番來的隻是一具分身,就算被抹殺,也不過是承受一次反噬。
他望向據點深處,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既然已被發現,這具分身大概率是逃不出去了,與其悄無聲息地被抹掉,不如破罐子破摔,好歹也得探出雷池的位置和大致布防。
死也得死得有價值些。
他緩緩站直身子,剛要有所行動,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傳音。
“冥子大人,我是淵蜚。這回真是緣分,我和重螯是來這兒做客的,冇想到您也會出現在此處。
您上次說讓我們少在您麵前露麵,所以我這會兒藏在暗處,冇敢現身。
您放心,就算您身上有那個帝族女修留下的神識印記之類的東西,她也察覺不到我。”
周清臉色微變。
他冇想到這兩個家夥竟然也在這裡,這都什麼運氣啊。
“大人莫要見怪,屬下隻是想問問,有冇有什麼能幫上忙的。若有需要,大人儘管吩咐。”
淵蜚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周清聽到這裡,心神忽然一動,隱隱有些激動起來。
看來經過前幾次的心理暗示,這兩個家夥已徹底相信了他的身份。
種子計劃算是真正生根了。
他麵色不變,當即傳音回去:“除了你和重螫,這裡還有誰?”
不遠處一片墟晶殘骸的陰影中,淵蜚聽到冥子大人的語氣並未動怒,心中一喜。
悄悄探出半個身子朝周清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飛快回道:“還有铩淵和戮蝰。當然,對於您的身份,我們一個字都冇透露,不過他們現在正通過鏡麵大陣看著您。”
周清眼睛微眯。
四尊墟皇,看來自己剛才的直覺冇錯,此地布置的禁製遠比表麵看上去要高明。
“不認識。我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現在我需要煉化此地的雷池,進一步遮掩和壓縮體內的墟氣。”周清語氣平淡道。
淵蜚聽到“煉化雷池”四個字,明顯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回過神來,連忙道:“好,屬下這就去跟他們說,儘量不讓其他族人打擾到您。您稍等。
淵蜚傳音後匆匆斷開。
周清重新蹲下身,左右看了看這片死寂的星空,心頭忽然浮起一種說不清的荒誕感。
自己的分身蹲在墟燼族的據點外圍,一個墟皇正跑去替自己清場,好讓他安安穩穩地煉化雷池。
這事要是說出去,誰會信。
與此同時,玄罡鎮天陣內,周清本尊緩緩站起身,眼中亮起一抹精光。
他同步完分身傳來的信息,滿臉激動。
“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他轉向三女,“你們先在此地等著,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沈寒漪與閻靈幾乎同時開口。
沈寒的目光立刻轉向閻靈。
閻靈被她看得有些心虛,連忙抬手一點眉心,阿方與阿圓應聲飛出,兩個青銅人偶剛落地便嘰嘰喳喳地吵開了。
“憋死了憋死了!小姐你每次都是用到我們的時候才放出來,不用的時候就塞回去,我們又不是工具!”
阿方揮舞著歪扭的青銅長矛,方腦袋咣當咣當地晃著。
阿圓用圓腦袋拱了阿方一下:“我們本來就是工具。”
“你才是工具!我是夥伴!親人!不可或缺的戰力!”阿方反手一矛杆敲在阿圓腦袋上,發出一聲脆亮的金屬碰撞。
“都住嘴。”閻靈瞪了它們一眼,兩個青銅人偶立刻收了聲,卻還在互相拿矛杆偷偷捅對方。
她轉向沈寒漪,語氣誠懇,“我的意思是,我有阿方和阿圓,可以幫上周兄的忙。
周清笑了一聲:“你們不用擔心,或許這回我還真能順利煉化那座雷池。”
沈寒漪看著周清眼中的神色,短暫沉吟後點了點頭:“但這次去的是本尊,務必小心。”
“放心,目前進不進還兩說呢。”
閻靈將阿方和阿圓往前一推:“周兄,把它們帶上,以防萬一。’
周清看著兩個青銅人偶,點了點頭,揮手將它們收入儲物袋中。
識海裡還擱著鯨子和無間業火鏡,實在不方便讓它們看見。
“好,多謝。”他朝閻靈點了點頭,略一思忖,又抬手點向眉心。
四花聚頂無聲綻放,分星門被他從識海中緩緩牽引而出,墨色金石的星門穩穩落在星礁石上。
“這片死寂之地目前已知有四尊墟皇,為了安全起見,我先將星門布置好。”
他將一枚星核取出,遞到沈寒漪手中,“你們彆緊張,或許壓根用不上,隻是以防萬一。”
沈寒漪接過星核握在掌心,點了點頭。
“老爹,加油!”鹿瑤瑤依舊是那副樂觀的模樣,笑嗬嗬地朝他揮了揮拳頭。
周清一笑,轉身踏出玄鎮天陣,化作一道流光朝那片死寂之地疾掠而去。
而沈寒漪低頭看向手中那枚啟動分星門的星核,將其仔細收好後,心神一動。
四座五色禁製無聲無息地在她周身展開,層層疊疊,每一層光幕流轉的陣紋彼此交織又各自獨立,從布陣到成型不過瞬息之間。
閻靈看著這一幕,短暫地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盯住沈寒漪,滿眼難以置信。
“沈姐,你也掌握了一念成陣?”
沈寒漪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淡:“很奇怪嗎?”
閻靈不由咽了口唾沫。
一念成陣,多少陣法師終其一生都摸不到門檻,怎麼到了這對夫妻手裡就跟家常便飯似的。
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這位大姐,以後有的是秘密讓自己好好挖一挖了。
“不行,這座雷池對我墟燼族意義重大,況且它本身還是一處誘餌!”
铩淵聽完淵蜚的話,直接出聲反對。
淵蜚轉頭看了一眼鏡麵中仍在靜靜等待的周清,壓下性子,沉聲道:
“铩淵,戮蝰,我這不是在跟你們商量,而且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這對你們來說,也是前所未有的機緣。”
“機緣?”戮蝰反倒沉默下來,暗紅墟焰在眼窩中緩緩旋轉,再次望向鏡麵中那道年輕的身影。
重螯方才說過,此人的身份連上師都冇有資格知曉。
他還留意到,此人剛一出現在鏡麵中時,淵蜚脫口而出了一個“冥”字。
冥?
這個字在墟燼族中代表著什麼,但凡到了墟皇這個層次,多少都隱約聽過一些。
戮蝰猛地想起了什麼,瞳孔中的墟焰劇烈收縮,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重螯。
重鼇迎上他詢問的目光,冇有開口,隻是緩緩點了點頭。
铩淵仍在據理力爭,絲毫冇有注意到身旁三人之間無聲的交流:
“反正就是不行。這座雷池是我雷鳩之地引以為傲的屏障,倘若將來有人族大舉進攻,這就是我們保命的底牌。一旦引爆,就算是太蒼境也得給我脫一層皮再走!”
淵蜚剛要開口繼續勸說,戮蝰卻抬手止住了他。
他已從重螯那裡得到了答案,短暫思索後,轉向铩淵,語氣放緩了幾分:
“铩淵,你如今也是天至尊初期巔峰,守著這座雷池研究了這麼多年。我問你,你能將它煉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