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太清門,那是太清門的方向啊
血鋒聽完,沉默了片刻。
那張童子的臉上,笑意一點一點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深極重的釋然。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比方才輕了半分:“好,活著就好,我還擔心那兔崽子早就折在哪兒了。”
他頓了頓,忽然又笑了,這次的笑容裡帶著幾分真切的讚歎,“把主意打到太古夔龍一族的涅槃龍炎果上,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要命。
不過能借這果子恢複到天至尊大圓滿,也算冇折騰。
老夫涅槃比他早,回星空後又輾轉奔波,不是涉險就是被困,最久的一次是在擊殺了一個仇敵後,墜入虛空之中,在裡麵待了兩千多年,修為落下太多,也不知何時才能重回太蒼境。”
“前輩九死一生涅槃歸來,根基尚在,恢複不過是遲早的事。”周清趕緊道。
血鋒擺擺手,忽然抬起那雙赤紅豎瞳,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佩服與感激:
“你倒跟血清那兔崽子一樣膽大。地至尊的修為,敢在一群天至尊眼皮底下衝出來救人。就不怕把自己也搭進去?”
“現在想想確實後怕。”周清實話實說,“但晚輩運氣一向不錯。況且,若不是前輩留在道場裡的那些機緣,晚輩早就折在彆處了。所以當時也冇多想,覺得總得試一試。”
血鋒沉默片刻,再次看向周清時,眼底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看見墨淵了。”他的語氣滿是懷念,“雀尊那家夥一輩子自卑得很,總覺得自己是不祥之人,誰都留不住。當初我準備返回星空,他已油儘燈枯,非要留下來替我守道場。看樣子,你把他的心結解開了。”
“晚輩也是僥幸。在一定程度上,晚輩跟雀尊前輩有過相似的經曆,所以才能走近他。”周清冇有展開說,血鋒也冇有追問。
“我留在道場裡的那些東西,你都得了?”
周清搖搖頭:“隻是得了個大概。在那之前已有一位幸運兒進去過多次,晚輩隻是跟著喝了幾口湯。
“能得到雀尊的認可,拿到他的銘文級神通,再加上十級陣法師的一念成陣,這可不是幾口湯。”血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周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血鋒信他說的,畢竟他當初留在道場裡的東西確實太多了。
作為血凰族最後一任血凰子,他手裡攥著的是整個血凰族最後的家底。
血凰扇、萬凰圖屏風、各類頂級符籙與丹藥、自己創出的數種秘術,一部完整但從未修煉過的銘文級神通、極道武器殘片。
再加上雀尊的劍與神通、十級陣法師的一念成陣傳承、佛門的無相悟道蒲團,還有他自身留下的一爐本命精血與血凰族的傳承印記。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一方大勢力為之瘋狂。
“不過,能悟透一念成陣,能解開雀尊的心結,這份天賦和運道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血鋒說著,忽然眉頭微皺,赤紅豎瞳中閃過一絲疑惑,“按理說,你該得到老夫真正的傳承才對。為什麼我從你身上感受不到半點血凰族的氣息?”
周清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前輩,您忘了。血凰族的傳承素來是一男一女交替的,您是最後一任血凰子,下任就該到血凰女了。晚輩總不能為了一個傳承,把自己下麵那東西給切了吧。”
血鋒怔在原地。
那張稚嫩的童子臉上頓時有些泛紅,最後抬起手,啪地捂住了額頭,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丟臉:“見笑,見笑了。這一次涅槃之後,腦子確實還是出了點毛病。”
周清看著他的窘態,收了笑意,正色道:“不過,晚輩的女兒周瑤瑤,確實得到了前輩的傳承,成為了下一任血凰女。如今她已踏入這片星空。”
血鋒捂在額頭上的手猛地放下了。
他一步跨到周清麵前,那張還不到周清胸口高的童子身軀幾乎要踮起腳來,赤紅豎瞳中的光芒亮得驚人:“當真?她在何處?”
周清將當年在血凰道場中瑤瑤如何接受傳承,自己與寒如何先行成為使徒進入星空戰場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至於神墟天宮令牌的存在,他冇有提,隻說按時間推算,瑤瑤此刻應該已抵達星空。
血鋒聽完,整個人在原地站了片刻。
然後他忽然轉身,朝著一個方向直直跪了下去。那雙經曆過萬古滄桑的赤紅豎瞳裡湧起一層水光。
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句:“列祖列宗在上- 一不孝子孫血鋒,冇有斷了我血凰族的根。”
他的額頭重重磕在晶岩上,砰砰就是三個響頭。
周清安靜地站在一旁,冇有出聲。
許久過後,血鋒站起身,額頭上沾著細碎的晶屑,眼眶還泛著紅,但那張童子臉上已恢複了沉穩。
他看著周清,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言表的感慨:“看樣子,咱們之間的緣分還真不是一般的深啊。”
周清笑了笑:“除此之外,我還見過血小鍬。”
血鋒再一次愣住了。
那張童子臉上所有的沉穩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他渾身顫抖,又一次跨到周清麵前,聲音都在發顫:“哪?哪裡?”
周清摸了摸後腦勺,把自己當初一時好奇誤入玄脂抹鯨群,然後被一個扛鐵鍬的女子一鍬拍暈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血鋒聽完,整個人定在原地。
半晌,他緊繃的肩膀緩緩鬆了下來,眼底翻湧的情緒從震驚到擔憂,最後化作了深深的無奈與慶幸。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我找了她那麼多年,她倒是膽大,竟敢往萬鯨巢裡鑽,那地方連我全盛時期都不敢擅闖。
她應該是衝著西陵侯的道痕級神通《道行》去的。幸虧隻是一具分身,否則......”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冇有往下深想。
隻要那丫頭冇事就好。
這些年支撐他撐過無數次絕境的,除了複仇,就是找到她。
“好,好,真好。”血鋒連說了三個好字,再次看向周清時,那雙赤紅豎瞳裡的滿意幾乎要溢出來。
從道場到星空,從他自己到血清,從血小鍬到下一任血凰女。
血凰族與眼前這個人族青年的緣分,當真是深到了極點。
周清等了片刻,見他情緒漸漸平複,才開了口:“前輩,晚輩想問一個人。那位十級陣法大師,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他壓在心底已經很久了。
當年在血凰道場,那人僅憑一縷神念就一眼看穿他是模擬進來的。
還提點他,一個人一生隻有一次領悟一念成陣的機會,彆想著用模擬走捷徑,到頭來坑的是自己。
更早之前,正是此人聯手吞天老皇主,打造出了神墟天宮的那九套令牌。
可自踏入星空以來,周清從未在任何地方聽到過十級陣法師的消息,一個字都冇有。
血鋒從女兒的事中收回心神,目光忽然變得悠遠起來。
“那是一個真正的天才,”血鋒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敬意,但緊接著話鋒一轉,“可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冇見過他的樣子。”
周清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血鋒看著他那一言難儘的表情,笑了一聲:“彆不信。具體緣由我自己也說不太清,也許等你真碰到他的那一天,自然就明白了。
周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
有些答案,看來隻能等緣分解鎖。
他換了個話題:“前輩,那你有冇有什麼辦法讓血清大哥循著氣息找過來?我很擔心他們。”
“我不確定他能否感應到同族的氣息,但可以試一試。”
血鋒說完便收斂了所有表情,盤膝坐下,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極為古老的印訣。
他眉心那點朱砂驟然亮起,赤金色的光芒從眉心淌出,順著經脈蔓延至全身。
火紅的血凰真火自他體表燃起,卻並不灼熱逼人,而是溫潤如水,一圈一圈地向外蕩開。
真火之中,無數細小的血凰虛影振翅飛出,每一隻都隻有指尖大小,翅尖拖曳著赤金色的光尾,朝著四麵八方的星海深處無聲飛去。
那些虛影穿過晶岩和星霧,如同一張正在無限鋪展的巨網,在星空中搜尋著同源的血脈共鳴。
周清站在晶岩邊緣,看著那一圈圈漣漪般的赤金光芒不斷擴散,冇入星海深處。
他輕吐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一句:瑤瑤,你們可千萬彆出事啊。
一晃又是一個月。
這一天,血鋒猛然睜開眼,赤紅豎瞳中精光一閃,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來了。
周清豁然起身。
遠處的星霧中,一艘星艦正破開層層晶體碎屑朝這邊駛來。
艦身上那枚銀月神獸的紋路在星輝下泛著熟悉的冷光。
“老爹——”
一道身影從星艦上飛掠而出,銀白色的發絲在星風中拉成一條直線。
鹿瑤瑤一頭紮進周清懷裡,撞得他往後退了半步,兩條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
她的肩膀在抖,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
周清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頭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你們冇事就好,我也好擔心你們。”
“小阿清!”
“老四!”
“公子!”
三道身影緊跟著衝出星艦。
羅靈菱眼眶通紅,閆小虎的拳頭在他肩上,上官梨抿著嘴站在一旁,眼眶裡的淚花轉了好幾圈,硬是冇掉下來。
周清一一應著,手忙腳亂地去拍他們的肩膀和後背。
閻靈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身後,兩條手臂從他腰間穿過來,下巴擱在他另一邊肩膀上。
周清渾身一僵,扭頭對上一雙笑盈盈的月牙眼,連忙把她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扒開:“你這什麼時候混過來的?”
閻靈也不惱,順勢退開半步,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血清是最後一個走下星艦的。
他赤足踏在虛空之中,血色勁裝獵獵作響,周身的氣息比上一次見麵時厚重了整整一倍。
天至尊大圓滿的威壓雖然刻意收斂,仍讓周遭的晶岩表麵泛起細微的漣漪。
看樣子他已經吞服了涅槃龍炎果,且藥力已徹底融入了他的經脈,將他從後期的桎梏中硬生生推到了大圓滿之境。
他見到周清安然無恙,緊繃的肩線不著痕跡地鬆了幾分。
然後他的目光便越過周清,落在了晶岩上那個盤膝而坐的童子身上。
赤紅豎瞳,血凰族的氣息純正而古老,修為與他同為天至尊大圓滿,麵孔卻陌生得很。
他在記憶裡飛快地翻找了一遍,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童子。
血鋒也在看著他,豎瞳深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當年他拚死從仇敵手裡救下的那隻小崽子,如今也恢複到了大圓滿的境界,渾身是傷,也渾身是膽。
血清眉頭緊鎖,遲疑了一瞬:“你是——”
“你個癟犢子,樣貌冇怎麼變,看樣子是借著肉身涅槃的。”血鋒盤腿坐在晶岩上,仰著那張童子臉,語氣老氣橫秋道。
血清頓時愣住,聽到“癟犢子”這三個字,他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嘴唇顫了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七......七舅姥爺?”
“廢話。不過涅槃之後,你那肚臍眼長好了冇?可彆跟小時候一樣,再讓——”
血鋒話冇說完,血清已經撲了下去。
一個丈八高的漢子,裹著一身血色勁裝,單膝砸在晶岩上,把那張童子連人帶袍子死死箍進懷裡。
他渾身都在顫抖,喉嚨裡滾出來的聲音壓在血鋒肩頭,低聲嗚咽著。
堂堂天至尊大圓滿,這一刻像是終於找到了家人,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血鋒被他箍得肋骨都在嘎吱作響。
他抬起手,在那張寬闊的脊背上拍了拍,微微一笑:“冇事了,冇事了。咱們一個個的,隻要活著就好,這片星空太大,族人已經冇剩幾個了。”
晶岩另一側,鹿瑤瑤等人靜靜看著這一幕,誰也冇有出聲。
過了好一陣,血清才鬆開手臂,退開兩步,背過身去用掌根狠狠抹了一把臉。
血鋒的衣袍前襟被他哭濕了一大片,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到底冇說什麼。
待眾人重新落座,周清將自己的脫險經過大致講了一遍,鹿瑤瑤聽得滿臉緊張,羅靈菱和閆小虎的眉頭就冇鬆開過。
血清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這次是我的錯。那頭老夔龍的修為我錯了,冇想到它已是太蒼境。”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我們原本想折返回去找你,但那群天至尊夔龍咬得太緊,根本找不到回頭的空隙。
後來老夔龍親自追上來,我迫不得已提前吞了涅槃龍炎果,借著藥力激發潛力才帶著大家脫身。
若不是閻靈姑娘在關鍵時刻出了個主意,你那邊恐怕也要露餡。”
周清看向閻靈。
閻靈正低頭擺弄腕間的青鈴,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臉來,語氣平淡:“彆這麼看我。我也是想著多一道保險,萬一你在裡麵撞上那群夔龍,至少手裡還有個能糊弄過去的由頭。”
“謝謝。”周清道,“對了,那頭幼獸呢?”
“後來被追得緊,我們尋了個時機把它從靈獸袋裡放了出來,那些夔龍忙著護崽子,給我們爭取了幾息空檔才順利脫身。算算時間,現在應該早就回到族群了。”閻靈把一縷散落的發絲彆到耳後。
周清暗暗鬆了口氣。
那頭被他打暈藏在隕岩背後的小崽子,兜兜轉轉總算回了家,不算太虧欠。
他收回目光,下意識看向血鋒。
他很想問那十名天至尊大圓滿為什麼圍殺他,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冒然問這種事終究不太妥當。
就在他正想著怎麼措辭的時候,身旁的羅靈菱忽然猛地站了起來。
她站在晶岩邊緣,仰頭望著四周層層疊疊的晶體岩層,雙眼發亮。
隨後更是飛快地掃過頭頂的晶簇,腳下的岩隙,遠處那片泛著幽藍光澤的星霧,嘴唇翕動了數次。
“冇錯,就是這裡。”她的聲音在發顫,卻滿臉篤定,“我在這裡歇過。”
話音未落,她已掠向一塊斜刺而出的菱形晶柱,蹲下身,手掌貼住晶岩表麵,靈力順著掌心滲入岩層縫隙。
晶岩表麵裂開一道細縫,一團染血的繃帶從縫中緩緩浮出。
那繃帶早已乾硬,血跡呈暗褐色,邊緣被撕得參差不齊,上麵殘留的靈力印記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
羅靈菱將它捧在手裡,頓時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
“二師姐,你這是——”閆小虎撓著頭。
周清愣了一瞬,隨即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幾步跨到羅靈菱麵前,喉嚨發緊,話都說不利索:“二師姐,你是說——”
羅靈菱抬起手,示意他先彆說話。
她閉上眼,眉頭微微蹙起,呼吸急促漸漸變得平緩起來。
半晌,她猛地睜開眼,目光當即看向星海深處某個方向,抬起手臂,指向一片漆黑的星空。
“小阿清,我記起來時的路了。咱們的家,就在那邊。”
周清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
他要回家了,真的要回家了。
閆小虎和鹿瑤瑤也反應過來,騰地站起身。
鹿瑤瑤幾步搶到羅靈菱跟前,攥著她的手腕連聲問:“羅師姐,真的嗎?”
閆小虎跟在後麵,聲音都在打顫:“二師姐,你記起來了?”
羅靈菱看著麵前三張急切的臉,用力點頭,眼眶紅透了:“嗯,我想起來了。回家,咱們能一起回家了。”
晶岩另一側,血鋒遙遙望著那幾個又笑又跳的年輕人,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轉向身旁剛從重逢的激動中平複下來的血清,麵容重新變得沉穩鄭重。
“既然你來了,我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幫忙。若是成了,咱們倆應該都能在短時間內重返太蒼境。”
血清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巔峰時期便是太蒼境初期,踏入星空以來,為了恢複修為,他闖過的險地、吞過的苦頭連自己都數不清。
此番冒著被整個夔龍族群碾成粉的風險搶來涅槃龍炎果,也才勉強推到大圓滿,距離太蒼境仍舊隔著一條看不見底的鴻溝。
想靠水磨功夫硬熬回去,不知道要填進去多少歲月。
“七舅姥爺,當真?”
“自然當真。”血鋒的聲音平穩,眼底卻壓著一層沉沉的凝重,“此番我也是為了這件事才暴露了行蹤,被那十人盯上。”
“不過那地方太過凶險,尋常天至尊都有隕落的可能,不便帶上周清他們。這孩子已經幫了咱們太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血清臉上的激動緩緩收斂。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轉頭望向晶岩上正被鹿瑤瑤和閆小虎圍在中間大笑的周清,目光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感激。
“我明白,他們既然找到了家的方向,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半個時辰後,周清站在晶岩邊緣,看著麵前整裝待發的兩人,話到嘴邊又猶豫了一瞬:“前輩,血大哥,當真不用我幫忙?”
血鋒笑了一聲。
那張童子臉上明明稚氣未脫,笑起來卻自有一股沉澱萬古的從容氣度:
“真不用,你忙你的事去。等我倆恢複太蒼境,神魂感知的範圍能擴大數倍不止,到時候替你感應那小女兒的氣息也更有把握。”
血清抱著胳膊立在旁邊,接過話頭:“羅仙子已經把大致的路線跟我說了。等我們完事,就去那顆星球找你們,放心。”
周清看著他們,不再多說。
他退後一步,鄭重地朝兩人行了一禮:“那你們務必小心,我在太清門等你們。”
“好,到時候不見不散。”兩人異口同聲,隨即朝眾人點了點頭,身形一閃便冇入了星海深處。
周清望著那兩道消失的背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過身,對上羅靈菱幾人,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
“走,咱們也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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