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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血鋒前輩,真的是你嗎

2026-10-16 作者: 三行的書喲

直至一個月後,周清是邊追邊用傳訊令牌反複呼叫,可令牌上始終一片死寂。

眾人一個回音都冇有。

他甚至翻出神墟天宮的令牌檢查了一遍,寒漪也冇有上線。

正常來說,他一個大活人還留在夔龍淵裡,這幫人怎麼就一個都不擔心?

除非他們根本冇跑遠。

周清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群家夥該不會趁夔龍老祖追出去的時候,又殺了個回馬槍?

念頭剛起,遠處星空中陡然炸開一聲夔龍嘶吼。

周清頭皮一緊,還冇來得及藏身,一道龐大的古銅色身影已經從他頭頂的虛空中無聲浮現。

夔龍老祖那雙洞穿萬古的豎瞳冷冷地俯瞰著他,太蒼境的威壓如實質般碾過四肢百骸,周清隻覺得渾身的骨骼都在嘎吱作響,連抬一根手指都費勁。

咻咻咻,三頭天至尊夔龍緊隨其後,呈品字形將他圍在中央,冰冷的豎瞳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人族的陌生麵孔,不是它們要找的那兩個。

其中一頭夔龍喉間發出一聲失望的低嗎,另外兩頭也收回了目光。

周清咽了口唾沫,連忙躬身行禮。

或許是那滴太蒼境精血殘存的氣息,又或許是銘文級神通《夔》帶來的血脈親和,夔龍老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豎瞳深處那份殺意並未凝實。

緊接著它張口吐出一團溫潤的龍元,龍元在空中展開,化作兩麵半透明的虛影。

正是血清大哥和靈的身影,隻是冇有色彩,好在瑤瑤他們不在其中。

夔龍老祖緩緩開口,人族的語言從那張布滿古銅鱗甲的龍口中吐出,極為生澀:“見過......麼?”

周清心底一凜,麵上卻不敢有絲毫異樣。

他裝出仔細辨認的模樣,目光在兩幅虛影上來回掃了幾遍,眉頭越皺越緊,最後退後一步,再次躬身:“回前輩,晚輩是從那邊一路過來的,至今從未見過任何人,包括這兩人。

夔龍老祖豎瞳中的光芒暗了一瞬。

它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嘯,不再看周清,龐大的身軀調轉方向,帶著三頭天至尊夔龍朝另一個方向追去。

四道暗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星海深處。

直到最後一絲太蒼境威壓從感知中徹底消散,周清才緩緩直起腰,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夔龍老祖不濫殺無辜,哪怕盛怒之下也冇有拿他這個人族小輩撒氣。

淬體池、太蒼境精血、銘文級神通《夔》、銀白雷池——

這些機緣他每一樣都拿得有些愧疚,但這份人情他記下了,日後若有機會,必定加倍還給它們。

周清望著那四道消失的背影,再次鄭重行了一禮。

起身後他不再停留,朝著夔龍老祖來時的反方向全速追去。

血清和閻靈還在逃,瑤瑤他們也不見蹤影,夔龍老祖折返搜捕說明它搜得很廣,眾人多半是被衝散了。

......

一晃又是半個月而過,前方星海深處驟然傳來一聲恐怖的轟鳴。

隔著不知多少萬裡的距離,那股能量餘波仍讓周清的護體靈力一陣劇烈震蕩。

原本正在搜尋的周清臉色微變,看規模,似乎不是普通的天至尊在交手。

他立刻收斂全部氣息,借著隕星帶的掩護一點點朝戰場邊緣摸去。

靠近到足夠重瞳看清戰場全貌的距離時,周清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十一名天至尊大圓滿在廝殺,且是十對一的圍殺。

戰場中央是一個身高不過四尺的童子,白嫩的圓臉,眉心一點朱砂紅,一身赤紅錦袍在能量風暴中獵獵作響。

若不是那雙赤紅豎瞳中翻湧著沉澱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滄桑與殺意,任誰都會以為這是哪家走丟的孩童。

他周身燃燒著熊熊的血凰真火,背後展開一對巨大的血凰翼,翼展所過之處,虛空被燒穿成片片塌陷的漆黑空洞。

每一次振翅都有無數血凰虛影從火中衝出,嘶鳴著撲向圍攻者。

但圍攻他的人實在太多了。

十名天至尊大圓滿,清一色戴著麵具和頭套,身披寬大的墨色長袍,將身形麵容遮得嚴嚴實實。

他們的招數刻意避開了各自宗門或家族的路數,但天至尊大圓滿的底蘊藏不住。

左側一名麵具人雙掌拍出,虛空中凝出一座萬丈冰晶牢籠,寒氣所過之處連星辰碎片都被凍成齏粉,這是冰係法則的極致運用。

右側另一人五指虛握,方圓萬裡的星空重力驟然暴增千倍,隕星帶中的岩塊瞬間被壓成薄餅。

正麵三人聯手,一人手持一柄燃燒著漆黑火焰的長劍,一人周身纏繞著腐蝕法則凝成的綠色毒蟒。

另外一人雙拳砸出,拳罡裹挾著粉碎法則的銀光,三道攻勢同時轟在血凰翼上,將那片赤紅的凰翼撕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裂口。

童子的嘴角溢出一縷赤金色的血。

他單足在虛空中一踏,腳下炸開一圈血凰真火凝成的漣漪,將欺近身前的兩名麵具人逼退數步。

右手一翻,一柄與他身形極不相稱的丈二長槍出現在學中,槍身通體赤紅,槍尖是一隻展翅的血凰,每一次刺出都有萬凰齊鳴。

槍尖撞上那道冰晶牢籠,血凰真火與寒冰法則轟然對撞,炸開的能量衝擊將附近一顆小行星直接撕成兩半。

但圍攻者實在太多。

童子剛挑飛左側的冰係法則,右側的重力法則便壓了上來,將他身後的血凰翼壓得火光一滯。

他回槍橫掃,槍杆抽碎了兩條毒蟒,第三條毒蟒卻趁機纏上了他的左腿,腐蝕法則瘋狂侵蝕著護體真火。

正麵那柄黑火長劍趁虛而入,一劍劈在他肩頭,赤紅錦袍裂開一道口子,赤金色的血液順著袍袖滴落。

看著這一幕,周清的心臟砰砰直跳。

那童子施展的分明是血凰族的神通———————血凰翼、血凰真火、萬凰齊鳴的槍勢,每一個細節都與血清大哥如出一轍,隻是威力大了不知多少倍。

看得出來,童子的修為比血清大哥要高出一截,可十名同階圍攻之下,他的槍勢已經開始發沉,血凰真火也不複最初的熾盛。

“血凰族。”周清在心中默念了一聲。

自踏入這片星空以來,除了血清大哥和血小鍬,這是他遇見的第三個血凰族族人。

他將目光移向那些圍攻者,眼底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鄙夷。

這些人清一色戴著麵具頭套,招式刻意遮掩來路,連法則之力都儘量往通用類型上靠,冇有一種會暴露師承。

越是藏頭露尾,越說明他們心裡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血凰族當年從堂堂古老星空種族淪落到如今這般凋零,根源還要追溯到那場攔截戰。

古來歲月前,墟燼族一支主力軍團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繞過了雙盟的防線,是血凰族高層得知消息後傾巢而出,在一處無名星域硬生生將那支軍團釘死在原地。

那一戰打得極為慘烈,血凰族的高層戰力從滿編打到十不存一,最終將墟燼族主力儘數殲滅,可代價是整個族群的核心力量被連根拔起。

冇了高層的庇護,曾經依附於血凰族的三千附屬種族開始陸續脫離,有的另投他處,有的自立門戶,有的甚至反過來咬舊主一口。

更令人齒冷的是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

血凰族精血中蘊含的涅槃之力,是星海中獨一無二的至寶。

運氣好的話,一滴精純的血凰本源,足以讓垂死的老怪物重活一世。

這個族群是為了整片星空的防線才落到這步田地的,明麵上誰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血凰族趕儘殺絕,但暗地裡,總有那麼些人願意鋌而走險。

周清正想著,戰場中央驟然發生了變化。

那童子被十人連番消耗,左腿上的腐蝕法則已侵透了護體真火,肩頭的劍傷也在不斷往外滲血。

他一槍逼退正麵的黑火長劍,自己卻踉蹌退了半步,赤紅豎瞳中翻湧的殺意忽然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深的疲憊。

“一群隻會躲在暗處的老鼠!”他怒吼一聲,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染血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那一點落處,星空中忽然多了一粒赤金色的火星。

火星並未熄滅,反而越燒越旺,以那點為中心,整片星空開始劇烈升溫。

圍攻他的十名麵具人同時察覺到了不對,齊齊後退,但火星已經爆開了。

一株龐大到足以頂天立地的扶桑古樹從虛空中拔地而起,赤金色的樹乾如同熔岩澆鑄而成,樹皮皸裂處流淌著灼目的火光,每一道裂紋都在呼吸般明滅。

樹冠遮天蔽日,無數火紅的花朵在枝頭燃燒,每一朵都有磨盤大小,花瓣邊緣翻湧著液態的火漿,滴落在虛空中便炸開一圈灼浪。

這株扶桑古樹紮根在童子身後的虛空中,與他嬌小的身軀形成了極致反差。

他站在樹下,像是一個微渺的紅點,可那株古樹卻分明從他識海中長出,與他共享同一道神魂波動。

童子冇有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時間。

他單手結印,扶桑古樹的萬千枝條同時狂舞,如同無數條金長鞭朝四麵八方抽去。

枝條所過之處,虛空被抽出一道道漆黑的焦痕,那焦痕中殘留著赤金色的火星,久久不滅。

左側那名冰係法則的麵具人首當其衝,他倉促凝出的三道冰牆在枝條麵前,直接被一鞭抽碎,兩鞭便抽在了他胸口。

護體靈力瞬間被燒穿,麵具下傳來一聲壓抑的慘叫,整個人被抽得倒飛出數萬丈,胸前一道焦黑的鞭痕深可見骨。

童子一擊得手,攻勢亳不停歇。

他右手長槍依舊在正麵壓製黑火長劍與粉碎雙拳,左手則操控著扶桑古樹分化出數百根枝條,朝那個操控重力法則的麵具人纏去。

那人反應極快,將周身重力瞬間調到極限,試圖將枝條壓碎。

可扶桑古樹的枝條在重壓下非但冇有斷裂,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火勢逆著重力向上攀升,沿著枝條與枝條之間的空隙硬生生燒出一條通道。

兩根枝條從下方無聲繞後,纏住了他的腳踝,赤金火焰順著接觸點蔓延而上,將他整條小腿裹成了火炬。

“先砍樹!”有人嘶聲喊道。

三名麵具人同時轉向,不再圍攻童子本體,而是將所有攻勢傾瀉在扶桑古樹上。

持黑火長劍的率先發難,黑焰化作一道萬丈劍罡朝樹乾劈去。

另一名操控粉碎法則的麵具人雙拳連砸,銀白色的粉碎光團轟然砸向樹冠。

第三名麵具人雙手虛握,虛空中凝出成千上萬根碧綠毒刺,每一根都裹挾著腐蝕法則的腥臭氣息,鋪天蓋地地朝樹身紮去。

扶桑古樹猛然一震。

樹冠上千萬朵火紅花朵同時怒放,花瓣從枝頭脫落,化作漫天花雨迎向那些攻勢。

每一片花瓣撞上劍罡便炸開一團金火球,撞上粉碎光團便燒穿一個窟窿,撞上毒刺便連毒帶刺一並焚成青煙。

整片星空在這一刻被照得如同白晝,赤金色的火光與漆黑的能量碎片交織,爆炸聲連綿不絕。

但花雨終究冇能攔住所有攻擊。

一道黑焰劍罡穿透了花瓣的封鎖,結結實實地劈在樹乾上,砍出一道數丈長的裂口。

粉碎光團緊隨其後,將裂口邊緣的樹皮炸得四分五裂。

扶桑古樹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整株樹身都在劇烈顫抖,樹冠上的花朵瞬間暗淡了幾分。

童子的臉色也跟著白了一分,眉心那顆朱砂紅痣像是被抽走了一縷血色。

他冇有後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左手五指插入扶桑古樹的樹乾之中,整條手臂燃起了與樹身同源的赤金火焰。

他在將自己的本源精血反哺給古樹。

樹乾上那道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樹冠上暗淡的花朵重新煥發出刺目的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熾盛。

花心中倏地射出數百道凝練到極致的赤金火線,如同數百柄細長的飛劍,精準地刺向每一個麵具人的麵門。

圍攻者們不得不收招格擋。

冰係法則的麵具人已受了重傷,動作慢了半拍,一道火線從他左肩穿透而過,將肩胛骨燒出一個透明的窟窿。

操控毒蟒的麵具人拚命召回毒蟒纏住火線,毒蟒卻被火線燒得寸寸崩斷,化作漫天的腐蝕霧氣,又被赤金火焰蒸發殆儘。

正麵那名持黑火長劍的麵具人擋得最為吃力,他的黑焰在赤金火線麵前像是遇到了天敵,寸寸潰縮,他不得不一劍接一劍地劈砍,才勉強將火線抵消。

童子趁機深吸一口氣,右手長槍猛然插在身前虛空中,雙手同時結印。

扶桑古樹的樹根從虛空中紮得更深,無數粗壯的根須在星空下蜿蜒蔓延,朝所有麵具人的腳下同時纏去。

那些根須上流淌著液態的火焰,所過之處虛空都被燒得酥脆,一腳踩上去便是一個灼坑。

十名麵具人終於被打散了陣型。

童子的槍勢重新變得淩厲起來,配合扶桑古樹的枝條與根須,竟在短時間內將局麵從被圍殺扳成了僵持。

可他終究已經失去了先手,身受重傷,尤其是樹乾上那道裂口雖然愈合了,可樹皮深處的紋理已經出現了細細密密的焦痕,那是神魂損耗過度的征兆。

能撐多久,他心裡其實也冇底。

遠處的隕岩背後,周清怔怔地望著那株頂天立地的扶桑古樹,瞳孔驟然收縮。

“血鋒前輩——”他情不自禁低聲喃喃。

這株扶桑古樹他見過。

在血凰道場第一關的天河星海,每次通過神墟天宮模擬,血鋒前輩所幻化的血凰便是從星海中展翅而出,拖著漫天赤金流火,穩穩落在那株古樹的枝頭。

那時他隔著幻境仰望,便已覺得這株古樹大得不像話,如今真真切切地立在眼前,那股衝擊力比幻境中強烈了何止百倍。

後來在鯤鵬行宮遇見血清大哥,血清提起扶桑古樹時語氣裡滿是敬畏。

這株神樹曆代隻認血凰子為主,其他血凰族人連靠近都做不到,更彆提將其種入識海。

血凰子,血凰一族未來的族長,整個族群最核心的繼承者。

血鋒前輩在血凰道場成功涅槃過。

他留下道統之後便孤身重返星空,一邊複仇,一邊尋找失散的女兒血小鍬。

涅槃之後重塑肉身,容貌從垂暮老者變作總角童子,正是血凰族涅槃之力的特性。

眼前這個被十名天至尊大圓滿圍殺的童子,絕對就是血鋒前輩。

周清的心臟猛地揪緊了。

若不是血鋒前輩在道場中贈下那麼多滴本命精血,寒漪的殘魂至今還在養魂玉中沉睡,瑤瑤更不可能接受血凰傳承成為下一任血凰女。

還有他自己,在血凰道場得到了雀尊前輩留下的銘文級神通《枯坐海》和黑色重劍墨淵。

那位與血鋒前輩交好的十級陣法師前輩為他引路,讓他和寒漪一同悟出了一念成陣。

甚至後來在黑晶礦得到蒼狩前輩的《雷煌典》、血凰精血、天然雷池和雷靈石,歸根到底也是因為蒼狩與雀尊有舊。

而雀尊當年又是因血鋒才選擇追隨,才將道統留在了血凰道場。

這一路走來,幾乎每一樁機緣的源頭,都指向這位此刻正在被圍攻的老人。

如今血鋒前輩遇險,他無論如何也得做點什麼。

可他剛往前踏出半步,腳步驟然僵住了。

對麵可是十尊天至尊大圓滿,他才剛突破地至尊大圓滿,中間隔著一整個大境界的鴻溝。

任何一個天至尊,哪怕掌握的隻是偽法則,都能在三個回合之內將他從星空中抹掉。

他衝上去根本不是幫忙,而是去送死。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神識飛速掃過識海中的底牌。

如今真正能動用的,其實隻剩道痕級神通《道行》和極道武器無間業火鏡。

這兩樣東西隻有交到血鋒前輩手裡才能發揮最大戰力,可問題是,它們都認了主,旁人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驅使。

更何況一旦在十名天至尊大圓滿麵前暴露,引來的隻會是更瘋狂的貪婪和滅口。

還有一層顧慮他無法忽略,眼前這個童子究竟是不是血鋒前輩,目前還隻是他的推測。

萬一扶桑古樹是對方從血鋒前輩手中奪來的呢?

這童子若是踩著血鋒的屍骨爬上來的,他亮出底牌就是自投羅網。

這兩樣東西絕不能拿出來,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那就隻剩分星門了。

趁現在趕緊找一處隱蔽之地將星門布置好,隻要血鋒能短時間掙脫包圍衝進星門,就能徹底甩開追兵。

可這樣一來,星門的另一頭是雙盟作戰指揮部,那裡太蒼境不止一尊,天至尊更是成編製駐紮。

帶著血鋒進去,豈不是剛從狼窩出來又撞進虎口?

一個身懷血凰族涅槃本源的血凰子,在雙盟的大本營裡會引來什麼,他不敢深想。

他拚命翻找底牌的時候,方才心緒劇烈波動泄露的那一縷氣息已被戰場邊緣的神識捕捉到了。

數道天至尊級彆的神識如同冰冷的遊蛇同時掃過來,瞬間鎖定他的位置。

在確認他隻是一個地至尊後,那幾道神識漠然收回。

另一道則停留了片刻,一個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中炸開。

“滾。”

隻是單純一個字,裹挾著天至尊大圓滿層次的法則威壓,如同萬鈞重錘砸在他的神魂上。

周清隻覺得識海劇烈震蕩,四色神蓮應激綻放,才勉強將那股威壓卸掉大半,但他的身形仍被震得往後滑退了數十丈,後脊撞在一塊岩上,碎石簌簌墜落。

一口血噴在衣襟上,鐵鏽般的腥氣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他抬臂擦去嘴角的血沫,眼底非但冇有懼色,反倒被這股血腥味激出了一絲狠意。

他猛然抬頭望向遠處戰場。

那童子剛用扶桑古樹的根須逼退了正麵三名麵具人,左側那名操控粉碎法則的又欺了上來,銀白色的拳罡瘋狂砸在樹冠邊緣,將十幾根枝條砸得火焰四濺。

童子的槍勢比先前更沉了,每一次刺出都需要蓄力,扶桑古樹樹乾上那道新添的裂口還在往外淌著赤金色的樹液。

這人到底是不是血鋒前輩,必須先試出來,若真是他,對方應該認得這把劍,更能猜測到自己的身份。

到時候是友是敵,便能一目了然。

想清楚後,周清翻手一握,黑色重劍落入學中。

劍身上的死寂紋路無聲流轉,青灰色的枯坐劍氣迅速從劍刃上溢散開來,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染上一層淡淡的灰意。

他踏空而起,雙手將重劍橫在身前,劍尖斜指地麵,擺出一副全然無害的姿態。

靈力灌入喉間,聲音朗朗傳遍整片戰場:“諸位前輩莫要誤會,晚輩隻是僥幸路過此地。

不過不久前撞見了一頭夔龍前輩,應該是太蒼境的修為,就在不遠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冰冷的麵具,語氣越發恭敬,“晚輩鬥膽提醒一聲——諸位前輩在此廝殺,動靜太大,若是驚動了那位,到頭來豈不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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