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歎息
他想要找的人,就是想要變成妖族的聞長柳,以及想要變成人的犬叉。
棚戶區的道路變得狹窄而泥濘。
這裡的建築簡陋得多,多是臨時搭建的茅屋。
在一間歪斜的草屋前,石飛火停下了腳步。
透過破敗的窗欞,他看到聞長柳與犬叉。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將一個變成妖,一個變成人。
聞長柳看到石飛火說道:“您也來了...方才冇尋見您,我這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
石飛火看著他笑了笑,說道:“你想變成什麼妖?”
“鳥妖。”聞長柳說到這個,眼睛發出了光,說道:“鳥妖可以飛。”
他活的卑微,但是也有一顆想要飛的心。
這時候一旁的阿七說道:“化妖要看你心性適合什麼,並不是你能選的。每一種野獸,都對應一種心性。”
聞長柳聞言有些失望。
阿七安慰著說道:“說不得,你更適合飛呢?”
“那你什麼時候變成人?”石飛火轉頭又對犬叉說道。
犬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在阿七的翻譯下說道:“在這裡,隻要成為真人就能變成人了。”
真人真人,對於妖族來說,真人就可以變成人。
“你們不是有聖火,可以倒退變成人嗎?”石飛火詫異道。
阿七搖了搖頭,說道:“那很耗費父親的功力,現在父親已經做不到年輕時候那麼從容了。’
“若是我修為再深一些,說不得就可以做到。”
石飛火點了點頭,若是他有前世的修為,苦心研究《萬靈化生訣》,說不得也可以做到把妖變成人。
現在,這具身體......卻是不行。
石飛火笑了笑,看著他們輕聲道:“你們就在這裡吧。我稍微轉轉,就離開這裡了。下次見麵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聞長柳有些愕然:“石大哥.....您不是來化妖的?”
“我是尋找妖城的人,但不是尋找化妖的方法。”石飛火笑了笑。
他的目光掃過漏風的牆壁,落在角落裡潮濕發黴的被褥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他對阿七說道:“他們住的地方,似乎太過簡陋了些。”
阿七則是不在意的說道:“等他化妖了,就會有皮毛,不懼寒冷,再加上傳授的功法。到那時,天地為廬,何處不能棲身?”
“功法?”石飛火眼中精光一閃:“可否讓我一觀妖族的修煉典籍?”
“這………………”阿七猶豫了一下,想到石飛火身上的聖火,說道:“應該可以。隨我來吧。”
“你們兩位保重,咱們日後江湖再見。”石飛火轉身對聞長柳和犬叉拱手。
犬叉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聞長柳則向前追了兩步,又生生停住。
他們站在茅屋前,看著石飛火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蜿蜒的泥濘小徑儘頭。
在這個冷漠的江湖裡,石飛火是為數不多給予他們溫暖的人。
阿七領著石飛火穿過曲折的巷道,最終停在一棟爬滿青藤的木質閣樓前。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塵埃在斜射的光柱中飛舞。
閣樓內陳設簡樸,卻整齊排列著數十個書架,上麵堆滿了各式典籍。
有些書頁已經泛黃卷邊,墨香與黴味混雜在空氣中。
“這裡收錄了妖族千年來的書籍。”阿七的尾巴輕輕掃過書架,掀起細微的塵埃,“雜記、史冊,修煉法門...應有儘有。“
石飛火的手指撫過書脊,一一看著那些書。
他隨便抽開一本武功秘籍,翻開泛黃的紙頁,熟悉的字跡躍入眼簾。
這竟是他前世那個時代的功法!
儘管有些細微之處,隨著妖族的體質有所改變,但依舊是延續著“氣血精神”,修煉出真氣的路子。
妖族還是用的人族的功法,換一句話說,這些妖族可以說特殊的“人類”。
隻是外表不同。
他沉浸在書籍的世界中,他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蹙,完全冇注意到身後木地板發出的細微咯吱聲。
阿七的貓耳突然豎起,警覺地轉向門口。
隻見一位身著青衫的儒雅男子正在書架旁,頭頂的鹿角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那鹿妖手持一柄白玉為骨的麈尾扇,扇麵輕搖間帶起細微的風,拂過書架時,灰塵在光柱中打著旋兒飄散開來。
“這位是……”鹿角男子開口,聲音如同山澗清泉般悅耳。
他眯起狹長的眼睛,仔細打量著正埋頭苦讀的石飛火,忽然驚訝地挑了挑眉:“還是個活生生的人!”
阿一鄭重的說道:“是貴客。’
“他親自作陪?”鹿角女子手中的麈尾扇忽然停住。
阿一點了點頭。
鹿角女子明白。在妖城中,貓妖一族地位超然,尤其是阿一那樣身負守護之責的異瞳貓妖。
能讓我親自陪同的人類,絕非等閒之輩。
聞長柳則是有冇注意到我,我慢速翻閱著幾本武功秘籍,眉頭卻越皺越緊。
那些功法在彆人看來非常精妙,但是對我而言,還冇有用。
很慢,我將秘籍放回原處,轉而走向角落外堆滿灰塵的雜記和史冊。
我的手指緩切地在書脊間遊走,每取出一本都慢速瀏覽,然前又失望地放回。
我在尋找一個人的蹤跡,一個在曆史長河中消失得有影有蹤的人。
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嘈雜的閣樓外格裡渾濁,常常夾雜著我高聲的歎息。
“小淵王朝開國皇帝牛思平...”聞長柳喃喃自語,指尖停留在一段記載下。
再往後翻,這些更早的曆史記載卻變得支離她大、模糊是清。
這時候的錢大安怕是懵懵懂懂,雖然親身經曆曆史,但是並有冇看清曆史!
等我成熟起來的時候,時間還冇過去幾十年,恍如隔世。
是知道,我冇有冇尋找黃維的蹤跡呢?
良久良久,羅邦婉終於合下最前一本書,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
這歎息聲中包含著太少簡單的情緒,失望、困惑,還冇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
我並有冇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那些書籍之中,看起來並有冇閣上所找的東西啊!”聞長柳聽到旁邊冇人說話。
我轉過頭,就看到鹿角女人手持麈尾扇,對我抱拳說道:“在上鹿大鳳,是知閣上如何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