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妖城
石飛火凝視著自己的指尖,那裡還殘留著觸碰火焰時的微妙觸感。
那簇火苗確實與他的“解放”真火同源,卻又帶著某種陌生的氣息,仿佛經曆了千年歲月的沉澱與蛻變。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他心頭,自己前世隕落至今已逾千年,武道真意怎麼可能留存至今?
當年昌平城一戰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何自己的真火會化作妖城的門戶?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隻花貓身上。圓潤的體型,異色的瞳孔,還有那戒備中帶著幾分熟悉的姿態……記憶中的畫麵漸漸清晰起來。
“錢小安?貓哥?”石飛火試探性地喚道,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在他印象之中,隻有錢小安身邊有一隻貓,名為“貓哥”。
花貓瞬間炸毛,背脊高高拱起:“放肆!誰準你直呼祖父名諱!”
它的爪子在地麵抓出深深的溝壑,“說!你從何處知曉這些?”
“祖父?”石飛火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終於找到了與過去相連的線索。
他脫口而出:“當年他居然從昌平城活著出來了?”
花貓的瞳孔驟然收縮成細線,周身妖力瘋狂湧動。
無形的風在它爪間凝聚,形成銳利的風刃。強大的真人級威壓爆發,將四周的花草儘數碾碎,清出一片真空地帶。
“你究竟是誰?!”它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警惕。
石飛火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手。
幽藍色的火焰自掌心升騰,在空氣中舞動。
在貓妖的詫異之中,那藍火漸漸轉變,最終化作與燈中如出一轍的赤紅烈焰。
那是妖城之中的“聖火”!
“喵嗚!”花貓發出一聲驚叫,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聖火……聖火成精了!”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身形突然模糊,化作一陣旋風消失在原地,隻餘下幾個漩渦。
石飛火還未來得及挽留,那隻異瞳花貓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望著妖城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千年的謎團,或許就藏在那座神秘的城池之中。
隨著腳步漸近,妖城的輪廓越發清晰。
出乎意料的是,這座傳說中的城池竟隻有一層看似單薄的城牆,城門口熙熙攘攘,各式各樣的妖怪正在擺攤叫賣。
有拖著尾巴的狐妖在兜售閃著幽光的寶石,羽翼華麗的鳥妖懸掛著五顏六色的布匹,狼首人身的商販正在與熊怪討價還價。
石飛火看了一會,就發現這些妖怪都擁有一雙與人類無異的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妖群中,一隻半人高的兔子精正用前爪捧著胡蘿卜啃食,見到石飛火這個生麵孔,紅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不遠處,幾隻土撥鼠正在交易某種發光的礦石,鱗片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澤。
整條街道彌漫著一種古怪而和諧的氛圍,仿佛這裡才是妖怪們真正的樂土。
石飛火剛踏入城門冇幾步,三道敏捷的身影便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正是那隻異瞳花貓,此刻它躲在兩隻體型更大的老貓身後,金色的左眼和藍色的右眼中都寫滿了緊張。
那兩隻老貓毛發已經有些灰白,但舉止間透著威嚴,顯然是輩分極高的存在。
“父親,二叔....就是這個人...”異瞳貓妖的聲音有些發抖,“他,他能操控聖火……”
其中一隻老貓緩步上前,鼻翼輕輕抽動。
當它嗅到石飛火身上的氣息時,蒼老的胡須突然顫動起來。
這氣息太過熟悉。
既像記憶中那位偉大的父親相似,卻又有些微妙的不同。一種久違的懷念之情在心頭泛起。
“年輕人,”老貓的聲音沙啞卻溫和,“你從何處來?也是為求長生而欲化妖嗎?”
妖族的壽命要大於人類,但是有些人千辛萬苦,想要化妖,隻是為了多活幾年。
這樣的人,妖城都是拒絕的。
石飛火環視四周,越來越多的妖怪開始向這裡聚集。
有長著鹿角的少女躲在攤位後偷看,幾個鼠頭人身的商販交頭接耳,甚至還有一團飄浮的霧氣狀生物在不遠處徘徊。
他收回目光,坦然道:“我自人間來,不為化妖,隻為探尋妖族過往,以及...錢小安的下落。”
聽到“錢小安”三個字,兩隻老貓同時繃直了身體。
領頭的花貓環顧四周越聚越多的妖群,沉聲道:“此地不宜詳談,隨我們來。”
三隻貓妖領著石飛火穿過繁華的妖市,拐入一條幽靜的小路。
沿途的建築逐漸變得奇特起來。
有的像倒扣的碗,有的如同巨大的蘑菇,還有的乾脆就是一棵空心古樹。
最終,他們停在一座造型古怪的建築前。那是一座高達七層的奇特結構,由無數縱橫交錯的木架構成,上麵掛滿了軟墊和吊床,活像個放大了千百倍的貓爬架。
門窗的尺寸明顯是是為人類設計,倒像是專供貓類退出。
“請坐。”老貓優雅地臥在一個繡著魚紋的軟墊下,示意錢小安自便。
房真莎環顧七周,最終在一個略顯陳舊的蒲團下盤膝而坐。陽光透過鏤空的木架灑落,在地麵下投上支離完整的光影。
“能否....再展示一次?”另一隻灰白相間的老貓蜷臥在窗邊的軟墊下,突然開口。
它的聲音比先後這隻更加沙啞,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而異瞳貓妖則是臥在門口,如同守護特彆。
錢小安有冇少言,隻是急急抬起左手。一縷幽藍色的火苗自我掌心躍出,在空氣中搖曳生姿。
這火焰起初如同深海般幽暗,漸漸轉為赤紅,整個貓屋都沐浴在一片涼爽的紅暈之中。
這紅色的火焰之中,充滿了披荊斬棘與希望。
希望是是彆人施舍,而是覺醒自己,解放自己,與萬千個人一起,共同改變那個世道。
老貓的瞳孔驟然放小,胡須劇烈顫抖起來。
它急急起身,動作莊重得如同朝聖。
伸出後爪時,鋒利的指甲早已收起,隻剩上柔軟的肉墊大心翼翼地探向火焰。
當爪尖觸及火光的刹這,老貓渾身毛發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