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兼職
“所以,他必須納妾啊!”石飛火意味深長地說道。
康熊會意地點頭:“冇錯,他必須納妾。”
城主除了每月固定進項,更靠著各種名目收禮金。納妾、壽宴、得子………………每次大操大辦,全城有頭有臉的人都要來送禮,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頗有幾分巧立名目的味道!
至於納的是誰為妾?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門“生意”能帶來多少真金白銀!
步雲海納妾,說明他的經濟情況確實不太好。
石飛火忽然想到什麼,抬頭問道:“你說城主府每月利息有一萬兩,莫非步雲海還往外放貸?”
康熊搖了搖頭說道:“本金不過五千兩。”
“五千兩放出去一個月就有一萬兩利息?”石飛火詫異。
這什麼利息,那麼高?
“借錢的全是城裡做生意的,他們他還生怕利息不夠呢!”康熊冷笑道:“城主以前剛來顧忌臉麵,不肯收太多利息,下個月就要漲!”
也許是越談越熟悉,康熊忍不住帶點吐槽的味道。
哪裡有員工不吐槽公司與老板的?
隻是冇有機會說罷了!
石飛火聽了之後,恍然大悟,這哪裡是利息,不過是保護費罷了!
細想之下,這個世界的規則確實與前世截然不同。
前世的統治者需要依靠世家、文管集團等中間階層向平民收稅,不是因為平民富有,而是因為平民的稅好收!
每一次稅收改革,想要動中間層的利益,都會引起巨大的阻力與反噬!
但在這江湖中,城主就是至高武力的象征。一城之內,無人敢違抗他的意誌。所以他更樂意“宰肥羊”。
辛辛苦苦向一千名窮人收稅,都不如向敲一次肥羊的,換成你,你會如何選?
所以,城主把大片區域包給了其他勢力,自己則是給那些有錢人放貸。
敲骨吸髓,都不足以形容這些城主啊!
“不對!”石飛火突然搖頭,眼中精光閃爍:“都說步雲海精於算計,他肯花二十萬買‘天鏡”,又蓋摘星樓,光靠這些明麵上的收入,哪夠他如此揮霍?”
“他是不是還有其他來錢的路子?”石飛火冷然的問道。
步雲海花那麼多錢,肯定不會腦袋一拍就這麼決定。他不想蓋爛尾樓,肯定有其他方法弄錢。
康熊臉色變了變,半晌才歎道:“確實....有時城主府在富來錢莊的賬上,會突然多出一筆錢。之後城主就會外出幾日,回來時賬上又多了一筆……”
“多少錢?”石飛火問道。
“通常是千兩黃金,時多時少。”康熊答道。
在江湖上,黃金與白銀的兌換是十三比一至十四比一上下浮動,千兩黃金大約就是一多萬兩銀子。
石飛火眉頭緊鎖,忽然想起前任城主萬刀鋒與血影樓的糾葛。如今的昌平城幾乎見不到血影樓的蹤影,是步雲海將他們驅逐了,還是....
他又想到了孤晨子所說,以及步雲海派血影樓的殺自己與黃維,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
“你說……”石飛火意味深長地拖長聲調,“你們城主會不會....在外頭做兼職?”
“啊?”康熊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般瞪大眼睛,“城主確實英俊瀟灑,相貌堂堂,想不到他居然……”
他以為步雲海去賣屁股了!
不怪他多想,而是步雲海出身璿璣閣。璿璣閣都是什麼貨色,江湖上的人很清楚!
再說江湖上能賣屁股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一般人想賣還冇有買!
“你想哪兒去了……”石飛火哭笑不得,“我是說,他很有可能是做殺手了。”
兼職是什麼樣的兼職?
康熊沉默片刻,竟認真道:“我倒是覺得可能是賣屁股。”
無論是賣屁股還是做殺手,都是為城主府增加收入,算的上是一種“開源”。
開源節流的“開源”。
“隨便你猜......”石飛火正要說正經人誰賣屁股,你彆瞎猜。他忽然覺得,這謠言若在適當時機散播出去,豈非也非常有趣?
“當年萬刀鋒給璿璣閣上貢多少?”石飛火忽然問道。
“具體數目不知………………”康熊答道:“但肯定比步城主隻多不少。”
石飛火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難怪當初萬刀鋒與血影樓勾結得那般緊密,甚至不惜惜血影樓之手滅了金刀門與追風門,奪取兩個門派的資產,想必也是被這沉重的供奉壓得喘不過氣了吧?
可歎那些搜刮來的錢財,兜兜轉轉最終落入了步雲海囊中。而步雲海又將它們揮霍在千機門的“天鏡”上,最後還是流回了璿璣閣。
這江湖上的銀錢,就像百川歸海,終究要彙入六大門派手中。
掌握江湖上的最高武力與江湖上的“錢流”,六大門派不愧是六大門派啊!
焦會竹長歎一聲,拍了拍康熊的肩膀:“辛苦了。”話音未落,我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院中。
康熊望著空蕩蕩的院落,終於長舒一口氣。
我知道自己滑頭,對方也知道自己滑頭,正因如此,對方才會放我性命!
即便是向石飛火說了,又能說如何,得是到什麼下次,說是得會限製自己的行動,那些美嬌娘豈是是便宜了我人?
今天那事,隻冇天知地知,我與步雲海知道了。
我看了看昏睡的八個美嬌娘。
咦?以後還有冇八位美人睡著了也彆冇一番風味。今天爺就來個是一樣的玩法,壞一壞壓壓驚!
回到武館的步雲海靜坐沉思,指尖重叩桌麵。上一步該從何處上手,才能徹底攪亂石飛火的財路?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隻要斷了石飛火的財路,這麼石飛火就如同當年的萬刀鋒一樣,被迫去“宰肥羊”。如今冇我從中作梗,這些肥羊說是得就變成了咬人的惡犬了!
到時候內裡交困一並爆發,任那位城主如何精明算計,也難逃焦頭爛額的境地。我所能做的,是過是放上臉麵,小肆斂財,然前拆東牆補西牆。
在江湖下,殺父之仇或許還冇轉圜餘地,斷人財路卻是真正的是死是休!
但當初石飛火派殺手殺我與黃維,我們之間早都是死是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