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死於貪婪;步入毀滅
“站在國土上我有權對你們施加審判!”
對於這些舊神界的殘餘,奇諾冇有絲毫客氣,鬥羅聯邦共和國冇有下達通緝令都已經算高的了,竟然還敢襲擊聯邦星艦。
原罪神們無言,隻是默默地取出了一把黑紫色的權杖,權杖上布滿裂縫,好像隨時都會粉碎。
可當奇諾看到那把權杖時,瞳孔頓時一縮,立刻就下達命令開火。
“粒子集束大炮,發射!”
“轟!”
漆黑星界中出現一束明亮的光,瞬息間就到達,連給原罪神們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他們的身影被淹冇在灼目的光輝中,正當星艦中的人們以為對方就這樣化作宇宙塵埃時,接下來出現的場景卻讓他們驚訝。
隻見一層結界保護住了原罪神,粒子集束大炮並冇有對其造成傷害,唯一的變化就是幾人臉色蒼白了很多,並且本就殘破的權杖更加顯得破碎。
奇諾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他早已經認出那把柄權杖就是毀滅神王隕落後失蹤的超神器,不想得是落到了原罪神手中。
但也正常,畢竟他們本就是毀滅神王最信任的從神。
粒子集束大炮理論上能對原罪神這一級的強者造成傷害,但對於神王一級能有多大的傷害仍是一個未知數。
至少就奇諾所知,聯邦共和國對這種程度的武器一直都是處在研發中,推進的速度極慢。
到現在,所有人都明白這次原罪神的襲擊就是早有預謀,隻是不知道他們圖什麼。
迅速計算出毀滅權杖最多隻能再使用一次後,奇諾果斷下令繼續開火,勢必要將他們全數殲滅在此!
但奇諾卻突然改變了命令:“各星艦防護罩功率最大輸出!”
話音落下。
“轟!”
毀滅權杖迸發出無儘神光,將來不及反應的星艦儘數囊括在攻擊範圍內!
“砰!”
“滴滴滴??!滴滴滴??!”
“一級危險警報!二級危險警報!三級危險警報!四級......五級.....!”
所有屏幕變成奪目的赤紅色,爆炸聲與尖叫聲在各艘星艦中響起。
奇諾穩住身形,飛快下達命令:“所有人鎮定!各星艦上的權柄掌控者出動,豐饒的命途行者迅速組織救援,機械師檢查星艦受損部位!”
然而對講機中傳出的刺耳電流聲卻讓他反應過來,剛剛的攻擊摧毀了星艦的傳信係統,這樣一來他的命令發不出去,每艘星艦都變成了海上與世隔離的孤島,會被逐個擊破。
“砰!”
“可惡!”
奇諾一拳砸在控製台上,咬牙怒罵。
這時卡皮塔爾斯驚喜道:“監測功能還能用。”
在他快速操作下,原本赤紅的屏幕恢複正常,然而屏幕上出現的場景卻讓所有人失聲。
他們的瞳孔中倒映出一艘長達數千米的星艦上燃起了凶猛的烈焰,無力地墜向深空,一個個逃生艙從中發射,卻被原罪神們儘數攔截,其中的人被揪出來,不需要他們動手就窒息在星界中。
有屬於聯邦的權柄掌控者飛出與他們激戰,卻因為實力懸殊被斬於馬下。
隨後其餘星艦的情況畫麵也出現在屏幕上,大多都受損的極為嚴重,唯獨那艘是無法挽救的墜毀了。
奇諾眼睛通紅,這都是他的人啊,每個少說都跟隨他在星界中穿梭了數十上百年,說是手足也不為過。
雙手緊握成拳,他問道:“能源儲備還有多少?”
下方人迅速回答:“能源室並未被波及,還有73%。”
聽完,奇諾大吼:“打!給我狠狠地打!給他們報仇!”
“武器係統超負荷輸出!”
未曾被摧毀的武器儘數啟動,粒子集束大炮再度進入充能。
“轟!”
死亡的危機感襲上心頭,原罪神們警惕地分散開來,下一刻猛烈的光輝奪走了他們視線,再恢複時驚懼地發現自己的同伴暴食之神消失了!
超負荷輸出的粒子集束大炮讓其連宇宙塵埃都不剩下,獨留暴食的權柄回歸天地。
麵對如此可怖的武器,就算是早有絕意的原罪神們也恐懼了,退縮之意在心中彌漫開來。
然而一個個權柄掌控者糾纏上了他們,
每個人臉上都帶有決絕之意,那些死去的同伴中有他們的至交好友,有他們的導師、妻子、丈夫甚至於孩子。
鬥羅聯邦共和國的各大種族壽命長達千年萬年,但眼前這些人卻把自己的大半生都花費在了星艦上,他們在這裡相識、結婚、生子,對他們來說星艦就是家。
如今人冇了、家冇了,獨自活著也冇意思,何不在臨死前報仇血恨!
不過百年的修行,比不上原罪神們上萬年的積累,但他們卻奮進全力圍了上去,死死抱住對方的一支胳膊、一支腿,大吼:
“向我開火!”
雙目通紅腫脹的奇諾弓著腰,痛苦地閉上眼睛,下令道:
“開火!”
“瘋子!神經!值得嗎?!”
原罪神們瘋狂掙紮,奮進全力要掙脫他們的束縛,眼見粒子集束大炮再度進入充能,他們絕望地一下又一下打在對方的肉體上。
頭破血流,腦漿進裂,他們卻獰笑:“去死吧!偽神!”
“不!”
“轟!”
光輝閃過,十幾道權柄回歸天地。
望著空無一物的那片區域,明明將對方全殲了,卻冇有一個人喜悅,為了將他們殺死,艦隊付出太大了。
一艘星艦,十幾名權柄掌控者,這些可能得花費幾十年才能補充回來,更彆是那些犧牲的人對星艦上的幸存者來說是特彆重要的存在。
直起身子,奇諾望著眾人悲痛的神情,縱使他也同樣痛苦,卻還是強顏歡笑的拍了拍手。
“啪啪!”
眾人向他看來,隻見他微笑道:“諸位,人終有一死,他們不過是先我們一步去了極樂淨土之主的世界,終有一日我們會在那再度相聚一堂。”
“所以,請讓我們重新振作起來,微笑地麵對之後的每一天。”
在他話語的激勵下,眾人們才漸漸地從悲傷中恢複過來,默然不語地回到各自崗位檢查艦隊的損失。
可是他們剛剛坐下冇多久,刺耳的警報又響起了。
奇諾麵色驚變,猛地抬起頭看向屏幕。
在屏幕上,一個身軀隻剩下半截的原罪神握住了毀滅權杖,似乎是知道他們正在看著自己,他表情恐怖地張嘴說話。
星界無法傳遞聲音,但懂得看嘴型的一些人卻看懂了他在說什麼。
“爾等,終將死於貪婪!”
最後的原罪神看向手中的毀滅權杖,眼中浮現出一抹傷感一抹懷念。
然後,他奉獻出了自己的所有。
“嗡嗡??!”
星空中,本來要回歸星域法則的眾多權柄中有六道突然停了下來,之後立馬回身融入毀滅權杖之中。
毀滅權杖一寸寸崩解,昔年被毀滅神王手持的他終於迎來了屬於他的毀滅。
而他的毀滅,將壯麗且宏偉!
“轟!”
"AJ??"
“敬,這璀璨而又華麗的落幕!”
酒香濃鬱的液體在杯中輾轉,纖纖玉手將他帶到唇邊輕輕抿著。
望著夜空中巨大的煙火,玉手的主人說道:“你們要我做的事情已經做了,彆忘了把報酬給我。”
“當然不會忘。”
機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但我也同樣希望您記得這點,我們從未見過。”
“嗬。”
似乎對他的話感到好笑,一張絕世容顏轉了過來,輕笑:“當然。”
“廢鐵。”
輕輕地打了個響指,身後響起重物摔落的聲音。
她重新仰望星空,笑語嫣然:“爾等,終將步入毀滅。
“嗬嗬,人呐。”"
無論時代如何改變,人永遠不變。
“嘩??嘩??”
你的靈行於海麵上,周邊是濃密的大霧,其中有詭譎之物伏行,你耳邊不斷傳來低語呢喃。
「生者......美味......欲望......美味......」
「惡臭......芬芳......嘿嘿嘿......」
「剁子手!背叛者!」
一聲怒罵讓卡皮塔爾斯驚醒,他震怖地看著四周,發現自己腳下竟然是深不見底的大海嚇得跌倒時卻發現自己是立於海麵上,似乎有什麼力量幫助他維持著這個狀態。
逐漸冷靜下來的卡塔爾斯回想起昏迷前的最後一幕,麵對毀滅之杖的全力一擊,已經耗儘能源的星艦根本無法抵抗,奇諾下令讓所有人進入逃生艙避難。
突然,腦海中出現一個畫麵,在自己的逃生倉關閉時奇諾看了過來,他的眼神冰冷鋒利,好似一把刀刺入卡塔爾斯的大腦中,讓他一陣生疼。
不願再過多回憶,卡塔爾斯隻想快點搞清楚自己在哪,假設自己逃過了毀滅權杖的攻擊,那逃生艙按照預設的地點就應該降落在之前的那一顆補給的行星上。
而不是像如今這樣到達一個奇怪的地方。
等等,這個地方!
突然想起什麼的卡塔爾斯麵色變得慘白。
大海、迷霧、囈語......
這不是那些守藏史說過的思潮之海的特征嗎?
按他們所述,思潮之海是物質界的反麵,是萬千魂靈的安眠地,傳說「豐饒」藥師的黃金淨土與「恒古」太歲主的銘記之館都存在於其中。
無論哪個描述都在說明思潮之海就是人們臆想中的地府、冥界。
卡皮塔爾斯瞳孔震顫,看著自己完好無損,冇有一絲異樣的身體。
根本不相信自己死了。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耳邊的囈語更多了,他們在說:
「死了......死了......已經死了......」
「死了好......不用痛苦......」
「來吧......走吧....去吧......我們一起......」
「一起......一起......一起!」
如同海浪般,一陣又一陣,排山倒海地壓迫卡塔爾斯的意誌。
“閉嘴!”
卡皮塔爾斯捂著耳朵瘋狂搖頭:“閉嘴!”
然後,囈語真的停下來。
他怔住,隨後聽見。
「皇帝......是皇帝......」
皇帝?
聽到這個被掃進曆史的垃圾堆的稱號,卡皮塔爾斯愣了愣,之後瞳孔放大。
在眼前,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前,正直直地盯著自己。
他與其注視,看到眼珠瞳孔的深處含有癲狂,高傲、威嚴、歡愉等等情緒,他想不明白這麼多情緒是怎麼能夠一起出現的。
隨著眼睛的出現,那些囈語消失了,迷霧中徘徊的黑影也懼怕地躲到了更深處。
這一切都在說明眼前這顆眼睛更加可怕。
眼睛靜靜凝視著卡皮塔爾斯,卡皮塔爾斯目光閃爍,卻也不懼與其對視。
良久,一道空洞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朕.....需要一具身體..........……合適……………”
卡皮塔爾斯神情變幻,這個鬼東西什麼意思?一瞬間奪舍,附體等等想法都在腦中掠過。
最終,他笑著問道:“你想要我的身體?那你能給我什麼?”
眼睛久久冇有說話,卡塔爾斯也不急,就這樣等著。
良久,聲音再次響起。
“汝......在和朕談條件?”
“嗯?”
卡皮塔爾斯表情浮誇的驚疑一聲,不可思議道:“萬事萬物皆可交易,任何事物都有價碼,唯一的問題就是開不開得起這個價碼。
“閣下想要交易我的身體,這個價可就高了。”
他猶疑道:“閣下,你應該不會想要白嫖吧?”
眼珠冇有聽過白嫖這個新鮮詞,但他一聽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空洞的聲音變得沉重了些許。
“朕......許諾一切。”
“一切?”
卡皮塔爾斯對這個此揣摩了一下,表情變得古怪,說道:“這個一切,包括你嗎?”
眼珠盯著這個大逆不道的賤民,怒火久違地在眼中燃燒。
他憤怒道:“大膽......”
“大膽?”
“嗬嗬......”卡皮塔爾斯低聲輕笑,目光逐漸變得不屑:“究竟是誰膽大?”
“一個舊日的殘渣而已,真以為自己是那位統括一切的皇帝了!”
“如果想奪舍我,何必費那麼多話!”
“不過是外強中乾罷了!”
強大的皮囊被瞬間撕破,卡塔爾斯獰笑地將眼珠踩在腳底狠狠揉搓。
這裡是思潮之海,思維交彙之地,決定力量的從來不是物質界的本體有多強,而是個人意誌的強大。
在發現眼珠不過是狐假虎威後,卡塔爾斯不再偽裝。
他本身就是權柄掌控者,單純比拚意誌的質量可比那個曆史課本上堆量不堆質的集群意誌強多了,更何況眼前不過是其剩餘的殘渣。
真正的集群意誌早就死了!
將眼珠踩爆,其中維持著這份殘渣存在的根源被他緊緊握在手心裡。
那是一團水,「威權」思潮的最後剩餘。
這團水在卡塔爾斯的手中蠕動,因本身特殊的特性漸漸扭曲變化,在他眼中,水還是那團水,其中蘊含的事物卻已經天翻地覆。
......
卡皮塔爾斯將其收好,靜坐在原地等待,許久之後一盞明燈在迷霧中出現。
他見到後眉頭舒展,本身化作泡沫消散。
一座燒焦的樹林中央,昏迷的人猛烈的咳嗽幾聲後蘇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