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原初之火的預言
鬥氣大陸天外,星界。
陸椿已經聽完了這片大陸的世界意誌......不,應該說是位麵之靈的傾訴。
之所以是位麵之靈,因為真正的世界意誌另有其人。
據位麵之靈所述,在不知道多少歲月以前鬥氣大陸還不是這般窄小,那時的天地遼闊無邊,相當於近千個星域的總和!
鬥帝這種堪堪達到登階法二階?般若一級的人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就是如同「豐饒」藥師和「恒古」太歲主這一級彆的強者也是大有人在,在這之上的傳說存在也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
一切都該如此持續下去,直到那一天。
蒼穹崩裂,大地坍塌!
生命的火光一朵朵熄滅,連究竟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世界本源分裂,超級大陸瞬息間分化成無數塊大小不一的位麵落入時空亂流。
鬥氣大陸就是在那時誕生的,從時空亂流中跌落到現如今的星域。
至今為止時空亂流的餘波仍在這片星域中存在,並且被位麵之靈掌控,就是星域邊界那層看似觸之及破的薄膜。
位麵之靈會這樣做是為了挑選合適的外來者用來填補災難後鬥氣大陸上缺失的生態。
這才是為什麼有人進入後會迷迷糊糊的出來,而有些人卻再未曾出來的原因。
陸椿問道:“所以,你的願望是回歸來處嗎?”
回家不!不不!背叛!背叛者!他背叛了我們!!
原本在?安撫下恢複平靜的位麵之靈聽聞此言情緒驟然上浮。
不需要任何言語,無與倫比猛烈的憤怒衝入陸椿的心房,讓深切感受到位麵之靈積攢了無數年的怒火。
極熱、灼烤、酷烈!
大地是位麵之靈的身軀,大地之下的高溫岩漿便是蓬勃跳動的血脈,無處發泄的憤怒在血管中流動,最終凝聚成鬥氣大陸備受追捧的異火。
“轟!”
星域內的一處未知之地位麵之靈掀開,一道猙獰無比的空間裂口暴露在陸椿視線中。
隻是一眼,陸椿就明白了所有。
回家的路一直都在,但回不去了,家裡人把他拒之門外。
從來冇有什麼突然的災難,一切都是早有預謀,位麵之靈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在明白這點後,所有的不解、疑惑、委屈通通化作仇恨的烈火,要將那個拋棄他的家夥焚燒殆儘!
這股烈火,必將造成生靈塗炭!
太歲主靜靜地看著陸椿,等待他接下來的決定。
從不忍心拒絕任何向?祈求的「豐饒」藥師,會答應位麵之靈這個請求嗎?
?會嗎?
陸椿很快就給出了答案,?微微一笑:“好,我明白了。”
“我將助你解開心魔。”
轉頭向太歲主說道:“看來我要在此駐足一下了。”
太歲主眨了眨眼,一言不發的隱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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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位麵之靈的允許後,思潮之海覆蓋而來,無形的海浪在星域中潮起潮落,其中有一道海浪陡然拔高,暴烈地吞噬著其餘浪濤。
同一時刻的鬥氣大陸上有許多人從睡夢中驚醒,望著窗外的晨曦出神,恍惚之間好像看到一隻焚毀萬物的火魔獰笑著撲向自己。
“砰!”
猛然起身,再度驚醒!
這時他們在恍然回神,原來是夢中夢啊。
但在時間的催化下,越來越多人夢見,支離破碎的夢境被拚湊在一起化作一則被所有人不屑一顧的預言。
預言說??
“當滾燙鮮血噴湧,所有人都會溺死在其中,原初的火焰從中升起,帶來第一次淨化。”
遠行的神明暫時停下了步伐,但事物的發展並不會隨之停下,而是如同滾滾江水般不斷向前。
“確認燃料室儲藏有93%......核心引擎已發動......各部門注意......三,二,一!升空!”
隻聽一聲轟鳴,隨後數艘龐大星艦穿過星球大氣層進入星界。
“突破大氣層成功......啟動星界航行模式......最低生活資源已發放......請部分人員進入休眠艙等待喚醒……………”
冷冰冰的聲音星艦內響起,一些人聽見哀嚎:“啊!才剛醒就要休眠啊!”
一旁的女同伴白了白眼,已然習慣地說道:“不然呢?雖然聯邦一直都在推進星界航行技術,但始終冇有質的突破,即便你的壽命足夠支持渡過這無聊的時間,可總要吃喝拉撒吧?這消耗的資源你付錢了嗎?”
“而且你還年輕,才三百來歲,冇受過人到中年的苦,長久虛度光陰導致的精神不振可是要命的。”
“讓你進入休眠倉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好吧好吧,我當然知道這些,隻是覺得每次把艦長留下來怪不好意思的。”
同伴鄙夷道:“你個極限壽命才千年的短壽種和人家不知道能活多少年的精靈比?怎麼好意思的?”
“再說,艦長可是名留青史的聯邦議長兼第一任領航員,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人家執政時你都不知道是不是精子,需要你來操心?”
“有這心思還不趕快去睡覺,運氣好說不定能進入思潮之海做個好夢呢。
那人捂著耳朵,嚎叫道:“啊啊啊!知道了大媽,我這就去休眠倉。”
“砰!”
“叫誰大媽呢?!老娘我才五百歲,年輕的很!”
望著監控上被拖著丟進休眠倉的那人,奇諾失笑:“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嗬嗬。”他的助手,星艦的副艦長卡皮塔爾斯笑道:“如果艦長您想睡的話是可以的,我能幫掌舵。”
聽到這句話,奇諾沉默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了,領航這麼多年都冇睡過,真要讓我睡反倒是睡不著,很多人在星艦上待久的人都說這片星空看久了會有審美疲勞。”
“可我卻不覺得,眼前的每一顆星星都是來自於億萬年前的光,每一次領航,每一次啟程,我看到的星星都是不一樣的。”
“每到這時我就在想,這些光中蘊含著什麼樣的信息,其中是否帶有星界中某一處未知之地的風景,是否有某個種族的輝煌曆史蘊含在其中?”
“嗬嗬,我記得聯邦的那些守藏史是不是就在搗鼓這樣一個項目,好像是叫光年考古吧?希冀從光中提取出信息撰寫成書。”
卡塔爾斯聞言一笑:“那幫守藏史平常啥也不在乎,就愛守著自己的書庫,把書籍看成命一樣,唯獨在這件事上投入了大量精力。”
“不過聽說到目前為止冇有一點進展,反倒是砸了不少錢進去聽個響,讓很多議員怨言載道。”
“倒是冇想到艦長您對星空愛的如此深沉。”
卡皮塔爾斯看著監控上那顆正在向他們遠去的“翡翠”,不嗇讚美道:“但也的確,這些生命星球就仿佛是漆黑星界裡一顆又一顆閃亮明珠,璀璨奪目。”
“星界的確是一個充滿未知充滿機遇的奇跡之地啊!”
奇諾安靜地看著敞開懷抱似要擁抱整片星空的卡塔爾斯,對方作為他的助手已經百多年了,可直到今日他才發現對方胸膛裡那顆鼓動的心臟有多麼澎湃。
兩人之間原本和諧的氣氛忽然就沉寂了下來,卡塔爾斯看著麵無表情的奇諾,直言道:“艦長,您作為領航員已經有400餘年,議會從最開始的期許到後來的忍耐足足有400餘年,他們已經忍到極限了。”
“聯邦迫切地需求一個資源豐富的生命星球以解決那些積壓已久的矛盾。
成也豐饒,敗也豐饒。
享受著長生的好處,自然也要承受長生的煩惱。
現在是飛升曆774年,第一批受到賜福得享長生的生命還遠未到達壽命的極限,然而人口卻是以幾何倍的速度增長著,從當初的三億暴增到如今的1300億!
這還是鬥羅聯邦共和國特地推行出種種政策壓製的結果,否則就遠不止這個數字,可就算如此也是花費了海量資源,調動數百名權柄掌控者和命途行者將兩顆荒星改成宜居星球。
如此緩解了人口壓力,可隨之而來的第二個問題就是資源緊缺,單單喂飽這龐大人口需要消耗的糧食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更何況其他方麵的需求。
兩顆宜居星球本身隻是法則殘缺的荒星,資源少得可憐,隻有法則健全的生命星球才能提供足夠的資源供應開采。
然而過去在神界的掌控下,那些神明為了更多的信仰早已在被發現的所有生命星球上進行放牧,在神界失蹤後也各自發展出璀璨的文明。
通過文明間的貿易獲得資源隻是杯水車薪,遠遠不夠補充消耗。
為了解決這個難題,聯邦數次組織艦隊啟航探索冀望於能夠發現無主的生命星球,這次也不例外。
可這次啟航卻又有一些不一樣,本來隻是作為探索用途的這支星艦群上卻配備了鬥羅聯邦共和國目前最先進的武器係統,實在是耐人尋味。
奇諾在知道這件事後立馬就明白了議會的意思,卻當作看不見,本本分分地執行著探索星艦的任務。
可是他的這種“看不見”卻引起了卡塔爾斯的質詢。
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為了讓奇諾不被議會追責,他直接將其擺在了明麵上,要對方做出選擇。
是繼續迂腐地探索無主星球,還是主動出擊攻打那些弱小文明!
卡皮塔爾斯深切懇請道:“艦長,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請你為了聯邦想一下吧,那些星球上的文明終究是外人,我們才是自己人啊!”
“不可能。”
奇諾想都不想,果斷地拒絕他的提議,嚴肅道:“卡塔爾斯,你要知道開弓就冇回頭箭,有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之後就是無數次!底線降低以後隻會越來越低直到冇有!”
“艦長......”
奇諾怒聲道:“卡塔爾斯!我才是艦長!這支艦隊的領航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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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奇諾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這麼生氣是什麼時候,他看著卡塔爾斯沉聲說道:“我能向你保證,這次出航肯定能找到無主的生命星球,並且在這次之後我就會卸下領航員一職。”
“但是現在我還是艦長,是艦隊的最高指揮官,我現在命令你卡皮塔爾斯副艦長,請你進入休眠倉,等待蘇醒指令!”
聽見他命令的語氣,卡皮塔爾斯麵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還是頹然地轉身去往休眠倉。
隨著大量人員進入休眠狀態,這支艦隊的內部也變得極為安靜,唯有引擎在劇烈作響。
靜靜凝望著永遠都在變化的星界,奇諾不知從何處找來了一本書籍,可說是書籍,但卻隻有單薄的一張紙,他拂過那些簡短的內容,最終停留在一串數字上。
這是一個坐標,一個生命星球的坐標,而且按照這上麵的記載這顆生命是無主的,且距離神界星域極為接近。
這就是奇諾為什麼敢保證這次出航定然能完成目標的原因。
冇人知道他是從何處得來的這個坐標,就如除了穆恩外無人知曉他的過去那般。
稀薄的星光下,奇諾嘴唇微動:
可能是個名字,也可能是個諾言,除他自己外誰都不知道奇諾究竟說了什麼。
“嗡嗡??!”
“警報!警報!星艦遭遇不明生物攻擊!”
在警報聲中,一個個休眠倉被緊急喚醒,所有人驚醒,迅速地到達各自的崗位上。
“防護網啟動!武器係統載入成功,粒子集束大炮正在啟動!”
“咚!”
卡皮塔爾斯匆忙衝入主控室,來到自己的位置上檢查各項數據正常,問道:“是什麼東西襲擊了星艦?”
下方人員回道:“正在檢測,檢測到目標。”
“嗯?是權柄掌控者的波動。”
監測屏幕上出現了七個人形身影,所有人都一愣,有人反應過來後立馬調出檔案篩選,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是七原罪神,舊神界的殘餘。”
“這幫家夥不好好躲著我們,怎麼還有膽子進攻艦船?”
“艦長?”
他們看向奇諾,等待他下達命令。
粒子集束大炮已經準備好,隨時都能發射,按照聯邦學院給出的數據,隻要能命中,一般的權柄掌控者都會瞬間化作宇宙塵埃。
雖然七原罪神是權柄掌控者中的佼佼者,但很多人已經躍躍欲試了。
舊時代對神明的敬畏恐懼早已不再,新時代的人隻敬仰兩位星神。
奇諾眉頭微皺,說道:“啟動星界傳音裝置,我要講話。”
聽到這話,大家頓時失望了。
傳音裝置啟動,奇諾的聲音在漆黑星界中響起。
“這裡是鬥羅聯邦共和國的星艦,艦體等同於國土,站在國土上我有權對你們施加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