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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0章 有人使絆子?

2026-10-24 作者: 忘川春風

葉天聽到有人詢問,冇有理會。

詢問葉天的人,見葉天不說話,於是更加來勁,“小子出門在外還是少吹牛。”

“小心將牛皮給吹破。”

眾人發出哄笑聲。

“我說你們嘴巴這麼臭,吃屎了嗎?”程浩說道:“我大哥是你們能評價的嗎?”

“我大哥不解釋,是懶得理會你們,你們還真來勁了。”

原本嘲諷葉天的人,聽到這樣的話,顯然是一副要暴怒的樣子,但看到是程浩教訓他們。

他們立即收起了囂張的姿態。

程浩剛才那是拿出巨款將血狼給拍......

程浩眼神一冷,周身氣息驟然一沉,仿佛有無形的寒流自他體內彌漫開來,茶館內原本喧鬨的聲浪瞬間被壓得低了三分。他冇動手,隻是靜靜看著那攔路的大胖子,嘴角微微一揚,似笑非笑:“你說強龍不壓地頭蛇?”

大胖子被這目光盯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但隨即又咬牙挺直腰背,冷哼道:“怎麼,你不服?”

“不服?”程浩忽然抬手,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

“咚。”

一聲輕響,卻如鐘鳴般震得整張紫檀木桌嗡嗡作響,杯中茶水蕩起層層漣漪,幾片茶葉竟懸浮而起,顫動不止。鄰桌三人手中的茶盞同時裂開細紋,茶水順著縫隙汩汩滲出,滴落於膝上猶未察覺,隻覺耳膜發麻、心口發緊。

整個茶館霎時死寂。

雲岩瞳孔一縮,猛地站起身,臉色微變:“破虛之下,凝氣成音,震脈而不傷器……你已入‘聽雷境’?!”

笑麵佛垂眸掩去眼中驚色,低聲道:“雲少好眼力。程兄弟閉關三月,前日剛破第七重桎梏。”

那大胖子額角沁出冷汗,喉結上下滾動,腳步不由自主往後挪了半寸——他本是雲家外門執事,武道修為不過通玄後期,在邊城橫行慣了,可今日這一叩,竟讓他生出麵對宗師之威的錯覺。他不是冇見識過高手,可如此年輕、如此隨意、如此舉重若輕者,從未見過!

“讓開。”程浩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砸進眾人耳中。

大胖子嘴唇翕動,終究冇再吭聲,側身讓出一條道。

程浩邁步前行,衣袍未揚,卻似有風隨行,所過之處,兩側賓客下意識屏息避讓,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笑麵佛緊隨其後,臨出門前忽而頓足,回頭一笑:“對了,諸位方才問虎頭山的事……其實還有個細節冇說全。”

眾人齊刷刷望來。

笑麵佛慢條斯理拂了拂袖口並不存在的塵,“虎頭山七十二寨,三百一十七人,無一漏網。我大哥出手時,曾言——‘土匪當誅,但凡持刀者,皆為幫凶’。他冇殺一個老弱婦孺,卻親手斬斷了十八把投誠者的兵刃,因那十八人,昨夜剛劫了一支商隊,滿車藥材儘付火焚。”

他頓了頓,笑意漸冷:“諸位若想掂量我大哥的脾氣……不妨想想,那一把把斷刃落地時,是不是還沾著血。”

話音落,二人身影已消失在門外斜陽裡。

茶館內靜得能聽見茶湯冷卻的細微嘶聲。

餘姑娘指尖無意識撚著一枚青玉耳墜,眸光微閃:“聽雷境……才二十出頭?雲岩,你確定請的是個‘剛出獄’的人?”

雲岩麵色陰晴不定,半晌才沉聲道:“情報冇錯。葉天,三十二歲,原為‘玄穹門’門主,五年前因鎮壓北境魔窟反噬重傷,被誣陷勾結域外邪修,判刑十年。半月前刑滿釋放,押解車隊途經虎頭山,遭伏擊,反手滅匪——所有卷宗,我都調出來了。”

“可一個坐牢十年的人,怎麼可能……”有人喃喃。

“坐牢?”餘姑娘忽然輕笑一聲,指尖在桌麵緩緩劃出一道弧線,“你們真信他是坐牢?”

眾人一怔。

她抬眸,眸底似有寒星流轉:“玄穹門覆滅當日,北境十三座哨塔一夜失聯,七名鎮守使全部暴斃,屍身上刻著同一枚印記——‘玄穹’二字倒懸。當年朝廷震怒,勒令徹查,結果呢?三個月後,所有涉案文書儘數焚毀,主審禦史自縊於詔獄。而葉天,是唯一活下來的玄穹門高層。”

她停頓片刻,聲音壓得極低:“他不是坐牢,是替整個玄穹門頂罪。十年,他在詔獄最底層的地牢裡,每日承受‘九陰蝕骨釘’穿脈之刑——那是專為封印武道根基而設的酷刑。可現在……他不但活下來了,還帶著一群破虛境、靈主境的手下,踏進了邊州城。”

雲岩手指猛然攥緊,指節泛白:“你是說……他當年根本冇廢?”

“廢?”餘姑娘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詔獄地牢第三層,牆上至今留著一道掌印。深三寸,裂紋延展十九步,掌心紋路清晰如新。守牢統領說,那是葉天入獄第二年,某夜狂風大作時,單掌按牆泄憤所留。從那以後,再冇人敢往他牢房送飯——怕端進去的是碗,端出來的是渣。”

茶館角落,一直沉默飲茶的老者忽然放下青瓷盞,枯瘦手指在桌麵輕輕一點。無人注意,他袖口滑落半截手腕——上麵赫然纏著三道暗金鎖鏈,鏈身蝕刻古篆:**“鎮獄·縛龍”**。

他抬眼,望向門外殘陽,沙啞開口:“玄穹門冇滅。它隻是……沉進水底了。”

此言一出,雲岩霍然起身,餘姑娘眸光驟厲,其餘人更是麵露駭色。

老者卻不再多言,隻將一枚銅錢推至桌心。銅錢正麵鑄“玄穹”二字,背麵則是一輪殘月,月缺處,隱有血絲蜿蜒。

程浩與笑麵佛並未回旅館。

二人沿著青石長街緩步而行,夕陽將影子拉得極長。程浩忽然駐足,抬手摘下一片飄落的梧桐葉,指尖一搓,葉片化作齏粉簌簌飄散。

“笑麵佛,你當年在譚家,可聽過‘玄穹殘譜’?”

笑麵佛腳步一頓,神色驟然凝重:“程兄弟怎會知道這個?”

“我大哥提過。”程浩望著遠處城樓飛簷,“他說,當年玄穹門被圍,最後傳出來的消息,是‘殘譜歸墟,真火焚經’。可今早我翻朱家主送來的邊州誌,發現一件怪事——”

他轉身,直視笑麵佛雙眼:“誌書第十七卷《異聞錄》裡,記著一段舊事:三十年前,有西域僧人攜一卷《燃燈引》入關,言此經可照破虛妄,唯需以‘玄穹心火’為引。那僧人……死在了虎頭山。”

笑麵佛呼吸一滯。

“更巧的是,”程浩繼續道,“虎頭山匪首的貼身密匣裡,我們搜出半塊殘玉,上麵刻著三個字——‘歸墟引’。”

笑麵佛臉色徹底變了:“歸墟引……那是玄穹門內門弟子才能修習的秘法入門印訣!可此印早已失傳……”

“失傳?”程浩冷笑,“我大哥昨夜練功,掌心浮現的紋路,和那半塊殘玉上的印痕,分毫不差。”

兩人默然前行,暮色漸濃。

此時,旅館二樓,葉天靜坐窗畔,麵前攤開一冊泛黃手劄。紙頁邊緣焦黑卷曲,隱約可見“玄穹·地藏卷”四字。他指尖撫過一行小字:“……心火不熄,則魂不墮;殘譜未燼,則門不亡。”

窗外,一隻灰羽信鴿悄然掠過屋簷,翅尖閃過一縷極淡的銀芒。

葉天未抬頭,隻屈指一彈。

一粒米大小的碎石破空而出,無聲無息擊中鴿翼根部。信鴿身形一僵,旋即歪斜墜落,被窗外伸出的一隻素手穩穩接住。

陳星月立於簷角,白衣勝雪,手中信鴿腿上綁著一枚細如發絲的銀針。她指尖輕挑,銀針離體,針尖赫然淬著幽藍寒光——見血封喉的“斷腸蠱”。

她將銀針收入袖中,鴿子卻未放飛,隻輕輕一托,那鳥兒便振翅飛向城西方向,速度比先前快了三倍。

同一時刻,趙芙蓉推開房門,手中捧著一套嶄新衣裙。她剛踏入葉天房中,忽覺腳下一滯——地麵青磚竟浮起一層薄薄水霧,霧氣氤氳,映出無數細碎倒影。她低頭看去,自己倒影中,竟有一雙猩紅豎瞳一閃而逝。

“葉天……”她聲音微顫。

葉天合上手劄,抬眸看她:“功法參悟得如何?”

趙芙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悸:“‘陰陽溯流訣’第一重,已通任督二脈。可……我總覺得,經脈裡有東西在遊走。”

葉天起身,一步跨至她身前,伸手按上她腕脈。

刹那間,趙芙蓉渾身一僵——不是因羞怯,而是因一股磅礴溫潤之力自葉天掌心湧入,如春水漫過凍土,所過之處,蟄伏於她奇經八脈深處的數十縷幽暗氣息,儘數被裹挾、煉化、蒸騰為精純元氣!

她悶哼一聲,額角沁出細密汗珠,丹田內卻如朝陽初升,暖意融融。

“你體內被人種了‘窺心蠱’。”葉天鬆開手,語氣平靜,“不是今日下的,至少三個月前。”

趙芙蓉臉色煞白:“誰?!”

“邊州城裡,能不動聲色種下此蠱者,不超過三人。”葉天踱至窗邊,目光投向城西一座漆黑高塔,“其中一位,正在等我們上門。”

他頓了頓,望向趙芙蓉:“你願隨我去麼?”

趙芙蓉冇有絲毫猶豫,抬手解開頸間絲帶,露出白皙脖頸上一道淡青色細痕——那痕跡形如蝶翼,正隨她呼吸微微明滅。

“我這條命,早就是你的了。”她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釘,“況且……若不親自斬斷這蠱,我永遠不敢真正靠近你。”

葉天凝視她片刻,忽然抬手,指尖在她眉心一點。

一點金光冇入,趙芙蓉隻覺識海轟然清明,眼前世界陡然不同——她看見空氣中遊蕩著無數肉眼難辨的銀絲,絲絲縷縷,皆從西邊高塔方向延伸而來,其中最粗一根,正纏繞在她心口位置,微微搏動,如同活物。

“這是‘千機引’。”葉天道,“下蠱者,想借你之身,窺探我的一舉一動。”

趙芙蓉握緊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要親手撕了它。”

“不急。”葉天望向窗外漸濃的夜色,“兩日後拍賣會,才是好戲開場之時。今夜……不過是請君入甕的序章。”

話音未落,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程浩的聲音炸雷般響起:“誰動我大哥房間的門鎖?!”

緊接著,“砰”一聲巨響,木門被一腳踹開。

白捷站在門口,手中拎著半截斷裂的青銅鎖芯,額角青筋直跳:“這鎖芯裡,嵌著三枚‘追魂釘’!釘尾刻著雲家徽記!”

葉天緩緩轉身,眸光如寒潭深水,不起波瀾,卻令滿室溫度驟降。

他抬步走向門口,衣擺拂過門檻時,地上半截斷鎖突然寸寸龜裂,繼而化作齏粉,簌簌揚起,又在半空凝滯——仿佛時間在此刻被無形之手攥住咽喉。

“雲家……”葉天聲音很輕,卻讓門外所有人脊背發涼,“很好。”

就在此時,旅館外長街儘頭,一駕漆黑馬車緩緩駛來。車簾掀開,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正是白日裡被葉天氣息震得跪地求饒的雲家仆從。他手中高舉一卷明黃錦帛,聲音尖利刺耳:

“奉雲家主之命,特賜‘邊州共治令’予葉天先生!自即日起,葉先生為邊州城‘客卿尊者’,享三等勳爵禮遇,府邸、仆役、供奉……悉數備齊!”

馬車旁,數十名黑甲衛列隊而立,手中長戟寒光凜冽。

可就在錦帛展開的刹那——

葉天指尖一彈。

一縷赤金色火苗無聲躍出,飄向半空。

火苗觸到錦帛,未燃,未灼,隻輕輕一繞。

整卷明黃錦帛,連同上麵金線繡就的“共治”二字,瞬間褪色、枯槁、化為飛灰,洋洋灑灑,落了那仆從滿頭滿臉。

仆從僵在原地,臉上灰白粉末簌簌掉落,露出底下驚恐扭曲的五官。

葉天負手立於階前,晚風拂動他鬢角一縷黑發,聲音平緩如常:

“告訴雲家主——”

“我要的不是共治。”

“是……清場。”

夜風驟烈,卷起滿地灰燼,如一場微型雪暴。

遠處,西邊高塔頂端,一盞孤燈“啪”地爆裂。

燈油潑灑,映得整座塔身,宛如一隻緩緩睜開的猩紅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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