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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9章 就是這麼有錢!

2026-10-24 作者: 忘川春風

楊小姐眼神也有些意外看向了程浩,冇想到坐在後座觀眾席上,竟然有人喊出這樣的價格。

當然了!

在邊城這樣一個地方,關外之人也不少,他們不能進入vip包廂也是可以理解的。

楊小姐忽然對程浩說道:“這位先生,您喊出一千三百萬的價格,我們這邊是需要交保證金的。”

“保證金?多少錢?”

程浩問道。

“需要五百萬。”

程浩說道:“行。”

這邊也有貨幣憑證,且是比較大額的。

讓程浩隨身攜帶五百萬貨幣,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程......

夜色漸濃,邊州城的燈火次第亮起,如星火鋪展於青灰磚瓦之間。街巷間人聲未歇,酒肆喧囂,茶樓唱曲,更有異域商旅操著生澀官話討價還價,駝鈴聲混著胡笳低鳴,在晚風裡浮沉。然而這繁華表象之下,卻有幾道極淡極冷的氣息,如蛛絲般纏繞在葉天所住的“棲雲客棧”三樓廊道儘頭——那是兩間無人入住的空房,窗縫微啟,燭火未點,唯餘窗紙上掠過一兩道影子,似鷹隼盤旋前的靜默。

趙芙蓉坐在銅鏡前,指尖無意識撚著鬢角一縷垂落的發絲,鏡中映出她微紅的臉頰與尚未平複的呼吸。那本被葉天以指為筆、淩空書就的《玄牝歸元引》早已烙印在她識海深處,字字如珠玉墜入心湖,激起層層漣漪。她並非不知雙修之義,更非怯於交付身心——自青州牢獄外初見葉天踏雪而來,那一襲素衣裹著千鈞風雷,將她從朱家聯姻的泥沼中一手拽出,她便知此生再無他念。隻是此刻功法在心,欲念在胸,羞赧卻如藤蔓纏繞四肢百骸,連指尖都泛著薄薄暖意。

她剛想起身去打水淨手,忽聞窗外簷角輕響,似有飛鳥掠過瓦脊。她身形一頓,武道至尊巔峰的感知驟然繃緊,可那氣息一閃即逝,快得如同錯覺。她下意識望向隔壁葉天房間的方向,門扉緊閉,無聲無息。她抿了抿唇,終是冇去敲門——葉天既說“背後的人會等不及上門”,便絕不會坐等被動。他要的,從來都是獵物自己撞進羅網。

果然,不到一炷香後,客棧後巷傳來一聲短促悶哼,隨即是重物墜地的沉響。緊接著,二樓樓梯口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靴底與木階相觸發出篤、篤、篤的節奏,像一把鈍刀在緩慢刮擦骨頭。程浩的聲音先響起來,帶著三分戲謔七分戾氣:“喲,這不是譚家的‘斷骨手’柳三爺麼?怎麼,大半夜不睡,專程來給我們送夜宵?”

門被推開,程浩側身讓出通道。柳三爺踉蹌而入,左臂以詭異角度扭曲垂落,肩頭衣衫浸透暗紅血漬,麵色青灰如紙,卻硬撐著冇跪下去。他身後跟著兩個灰袍老者,一人手持青銅鳩杖,一人腰懸鯊皮軟劍,眼神陰鷙如毒蛇吐信,死死盯住屋內端坐於椅上的葉天。

“葉門主。”柳三爺喉結滾動,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在下……奉譚家老太君之命,登門致歉。”

葉天眼皮未抬,隻將手中一隻青瓷茶盞緩緩擱在案上,杯底與紫檀木相觸,發出極輕一聲“嗒”。那聲音卻像根針,刺得柳三爺額角青筋猛地一跳。

“致歉?”程浩嗤笑一聲,踱步至柳三爺麵前,指尖隨意點了點他歪斜的肩胛骨,“你帶人埋伏在客棧後巷,用‘碎脈釘’射我大哥房頂瓦片,釘尖淬了蝕骨散——這叫致歉?還是說,譚家的致歉,向來得先折人一條胳膊,再踩著屍首說話?”

柳三爺瞳孔驟縮。碎脈釘乃譚家秘製暗器,釘身細如牛毛,破空無聲,專破護體罡氣,中者經脈寸斷,三日必潰。此事絕無第三人知曉,程浩如何一口道破?

他驚疑未定,葉天終於抬眸。目光平靜,卻似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柳三爺慘白麵容。隻這一眼,柳三爺膝蓋一軟,竟真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聲響:“葉門主明鑒!碎脈釘確係我柳三親手所發,但絕非奉命行刺!是……是老太君密令,命我試探葉門主底細,若見您對邊州城局勢漠不關心,便以‘誤傷’為由,邀您赴譚家‘洗塵宴’……若……若見您出手淩厲,便立刻收手,叩首請罪!”

“哦?”葉天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滿室燭火齊齊一矮,“譚家老太君,倒是很會算賬。”

灰袍老者中持鳩杖者突然冷笑:“葉門主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邊州城如今三足鼎立——朱家主守著商道,趙家把持藥市,唯我譚家,掌控鐵礦與軍械鍛冶。您一行人攜絕世高手入城,不投名帖不拜碼頭,卻對兩日後拍賣會興趣盎然……老太君隻是好奇,您這尊大佛,到底是來化緣,還是來拆廟?”

“拆廟?”葉天忽然輕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讓室內溫度陡降,“譚家的廟,怕是連門檻都塌了半截。”

話音未落,他右手食指倏然屈彈。一道無形氣勁如離弦之箭,直射向鳩杖老者右膝。老者麵色劇變,倉促橫杖格擋,青銅鳩首“哢嚓”一聲裂開蛛網紋路,可氣勁餘勢不減,狠狠撞在他膝彎。他悶哼一聲,單膝重重砸地,震得整條腿麻木失知,竟是再也無法站起!

“你!”軟劍老者暴喝,腰間長劍鏘然出鞘,寒光如匹練卷向葉天咽喉!

劍鋒離喉僅剩三寸——

陳星月不知何時已立於葉天身側。她甚至未抬手,隻輕輕吹出一口氣。那口氣息如冬夜霜風,拂過劍身。刹那間,精鋼長劍自劍尖開始凝結白霜,寒氣瘋狂蔓延,劍身“咯吱”作響,竟在眾人注視下寸寸崩裂!冰晶簌簌落地,竟在青磚上砸出細小凹痕。

軟劍老者僵在原地,手中隻剩半截嗡鳴不止的劍柄,臉上血色儘褪。

“滾。”陳星月吐出一個字,聲音清冷如碎玉墜冰。

柳三爺渾身抖如篩糠,連滾帶爬撲到葉天腳邊,額頭死死抵住地麵:“葉門主!老太君還有一物,務必呈上!說是……說是當年青州府尹親筆所書的《赦罪疏》,內載葉門主十七歲那年,為救三百流民強闖北境瘟疫營,獨戰八名武道域主,焚儘十二座疫帳……此疏原件,一直由譚家代為保管!隻因……隻因當年朝廷欲以‘擅啟兵戈、僭越王權’之罪構陷葉門主,是老太君以譚家三十年軍械供奉為質,才保下這份鐵證!”

屋內驟然死寂。

趙芙蓉呼吸一滯,猛地抬頭看向葉天。她從未聽他提過青州瘟疫之事,隻知他出獄後性情沉斂,卻不知那沉斂之下,曾燃過怎樣一場焚天烈火。

葉天目光第一次有了波動,卻非動容,而是寒冽如刃。他盯著柳三爺頭頂花白的發旋,良久,才緩緩道:“告訴譚老太君,赦罪疏,我不要。她若真記得當年舊事,便該知道——我葉天欠她的,不是一份文書,而是一條命。”

柳三爺愕然抬頭,正撞上葉天眼中翻湧的暗潮。那不是憤怒,不是怨懟,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冷酷,仿佛在看一個將死之人,正徒勞擦拭早已鏽蝕的刀鋒。

“兩日後拍賣會,我會去。”葉天起身,玄色衣擺劃過一道冷冽弧線,“告訴譚家,若敢在拍品中夾帶一絲一毫針對我的東西……邊州城的鐵礦,從今往後,隻煉一種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柳三爺扭曲的手臂,掃過跪地老者膝下的冰晶,最後落在門外幽深的夜色裡:“——棺材。”

柳三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拖著斷臂老者與兩名灰袍人退出客棧。那扇木門合攏時,程浩吹了聲口哨:“大哥,這譚家老太君,怕是要連夜把自家祠堂的牌位都擦三遍。”

葉天未應,隻緩步踱至窗邊,推開一隙縫隙。夜風湧入,卷起他額前一縷黑發。遠處,邊州城最高處的摘星樓燈火通明,隱約可見數道身影在樓頂飛簷間縱躍如魅,其中一人腰間銀鈴隨風輕響,正是譚家嫡係子弟的標誌——他們不是來監視,而是來“迎駕”的。

趙芙蓉悄然走近,將一杯溫熱的蜜棗茶遞至他手邊。葉天接過,指尖無意擦過她手背,溫熱乾燥。她心頭微顫,卻見葉天仰頭飲儘,茶盞遞還時,低聲道:“明日辰時,城西枯鬆林。”

“嗯?”她怔住。

“雙修第一式,需借鬆林晨霧聚靈。”他眸光沉靜,卻有不容置疑的力道,“你若準備好了,便去。若未準備好……我等你。”

趙芙蓉耳根瞬間燒透,攥著空茶盞的手指微微發緊。她冇說話,隻用力點頭,發間一支素銀簪在燭光下閃過一點微光,像一粒不肯墜落的星子。

同一時刻,摘星樓頂層密室。檀香繚繞,一盞青銅鶴形燈芯跳躍著幽藍火焰。譚家老太君端坐於烏木榻上,麵容枯槁如古樹根須,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她麵前跪著方才逃回的柳三爺,正哆嗦著複述葉天每一句話。

“……他說,邊州城的鐵礦,隻煉一種東西。”柳三爺聲音發顫。

老太君枯枝般的手指緩緩摩挲著膝上一方紫檀木匣,匣麵雕著猙獰狴犴。她忽然低笑,笑聲沙啞如朽木斷裂:“好啊……好一個葉天。十七歲焚疫帳,三十歲拆譚家——他倒是一刻都冇忘記,當年是誰,在刑部大牢門口,用半匣金珠買通獄卒,往他牢飯裡多添了一塊臘肉。”

她掀開木匣。裡麵冇有金銀,隻有一張泛黃薄紙,墨跡已微暈,正是《赦罪疏》。她枯瘦手指撫過“葉天”二字,指甲邊緣滲出血絲,滴在紙上,迅速洇開一小片暗紅。

“傳我令。”老太君聲音陡然拔高,如金鐵交擊,“邊州城所有譚家鐵鋪,即刻熔鑄——三百副玄鐵鐐銬。鎖鏈環扣,必須做成蓮花形狀。”

侍立一旁的黑衣管事躬身領命,卻忍不住低問:“老太君,為何是蓮花?”

燭火猛地一跳,映得老太君溝壑縱橫的臉上陰影浮動,如同鬼麵低語:“因為……他當年在青州瘟疫營裡,就是踩著三百具屍體堆成的‘蓮台’,殺出來的。”

夜風穿窗而入,吹熄了鶴形燈芯。密室陷入濃墨般的黑暗,唯有那方紫檀木匣,在絕對的寂靜裡,發出一聲極其細微、又無比清晰的“哢噠”輕響——匣蓋,正在自行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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