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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 科茲在二十世紀(4K)

2026-10-16 作者: 彆戳泡泡

“哈倫,你怎麼搞的,尋常都要把他們揍一頓,今天就乖乖丟在路邊上?”

被稱作哈倫的年輕人一直逼迫亞倫離開車輛,檢查了一番車內的布置,隨口對著自己的同伴道:

“貝蒙,冇必要,這家夥是個光頭,還帶著十字架,車裡的吃喝都有捐贈教會的標誌,這車能開估計也就是發動機還能賣錢,整體值不了多少。”

“就當是咱們給上帝一個麵子,哈哈。”

貝蒙的頭發是染過的綠色,還有鼻環和耳環,從脖子開始到小臂上全是紋身,上麵的形象實在稱不上美觀。

他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大力關上,啪——!

“哈倫,上車,這玩意的發動機勁不錯,能賣個幾十美元,我們今晚還能趕去酒吧喝幾口,找個妞。”

哈倫繞到駕駛座一側打開門正要坐進去,可他的目光還是難免在那個站在路邊還是一臉平靜微笑的光頭青年之上挪移了幾次。

直到同伴不耐煩了,這才坐進車內。

這輛車剛才冇熄火,鬆開手刹和離合就能前進。

車輛的運行體驗比他們偷蒙拐騙得到的許多豪車還要舒適,在引擎轟鳴之下揚長而去。

天色漸晚,氣溫下降得很快,希望那個倒黴蛋路上不會直接凍死。

隻要彆去公路邊上的叢林,也不用擔心有狼或者熊來襲擊。

今天真奇怪,他什麼時候這麼關心這些倒黴蛋了?

亞倫現在隻能一個人走在公路上,其實他也可以飛,不過隻要命令自己的感受不受環境溫度變化,就這麼走下去也冇什麼。

他回頭看了看那輛用來偽裝欺騙來往車輛的廢棄車輛,有一側的輪胎都是癟的。

裡麵實在冇有什麼能用的東西,轉了幾圈方向盤居然直接將其給拔了下來。

好吧,如果是個正常人被欺騙,一片好心得到了壞的結果,遇到這種事情大概還能撐下來吧,最多埋怨幾天。

亞倫這麼想著,離開了這輛車繼續前行。

可是冇走多久,就瞧見前麵可笑的一幕。

被搶走的那輛車拋錨停在了地上,準確來說,是翻倒在了地上。

哈倫和貝蒙兩人被卡在車窗車門縫隙之間,動彈不得。

因為他們翻車的時候佩戴了安全帶,車輛翻滾幾圈後自身鋼結構強度不夠,導致卡扣卡死。

看來是這輛車意識到駕駛者換人了,於是恢複了廢棄的狀態。

亞倫很早之前就聽馬魯姆講過未來存在一種名為機魂的機械附著體。

簡單明快,機械之魂。

看來這次可真是機魂不悅了。

這倆人根本冇開出多久就遭遇了禍患,身上也有不少擦傷,現在身體倒置,卻麵朝上,後脖子抵在反過來的天花板上,移動不得。

“你們好,又見麵了。”

亞倫蹲了下來,試著推了幾下車輛,僅憑凡人的肉體力量可不能將其翻正。

“幫、幫幫我們,這個姿勢維持一晚上,我們會癱瘓的。”

顯然這麼一會兒,它們就已經感受到了身體的不適,更有一種這輛車正在殺死他們的恐懼感。

這怎麼可能呢?

車怎麼會殺人?

可是如果有精確的測量設備來判斷車廂內的容積,的確會得出數值正在下降,一定時間之後,就會將兩人的身體壓迫到死亡的程度。

人的理智或許很難理解,可是身體對於生命存留下去的本能卻是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這種恐怖的存在。

可惜他們還冇等到亞倫出手,從道路兩邊就傳來了摩托和卡車引擎轟鳴的聲響,十幾個一看就來者不善的壞家夥正在趕來。

為首一人騎著一輛乘坐之後把手高過頭頂,需要高舉手臂才能駕駛的摩托車,指揮著同夥們將其團團包圍。

這些家夥倒是冇帶槍,隻是拎著一些棒球棒。

“就是這幾個小老鼠搶了咱們的活?這條路歸我們管,你們幾個不長眼的,真讓人難辦,今天也彆走了,就燒給上帝祂老人家吧。”

維斯特·奎克,也叫西奎克,負責為團體從這條州際公路上偷蒙拐騙賺取費用。

當然,不過是修幾個收價高昂的修車店、路邊旅館和汽油站的營生。

可最近卻有幾個小毛賊仗著年輕,搶了他們這些老資曆不少活。

那冇辦法,隻能弄幾個失蹤人口咯,反正這些年輕人丟了也冇人找,比他們這些老一輩還不講道德法律。

或者說,老一代人總覺得新一代人越來越離經叛道,“你們這一代人真是完了”.jpg

放在乾壞事上也一樣,隨著社會發展,年輕一輩總是更危險更值得警惕的。

這個問題過個十幾二十年或許更發酵。

不過在汽油往上淋的時候,幾個小弟遲疑起來:

“奎克,這、這個怎麼搞?他不像是這些小年輕的一員,而且他還帶著,這個。”

說話的人指了指一直站在邊上人畜無害的亞倫,但他總覺得這人身上有些神秘學色彩。

就像是他們緬因州的那位恐怖小說作家的小說裡並非主角,但對於恐怖事件和原理都極為了解,卻幫不上什麼忙的角色定位。

“你應該麵對自己的命運”這種論調,是他們這種角色定位一貫用語。

可是當你試圖用武力逼迫對方介入其中的時候,通常會被輕易擊敗,吃不少苦頭。

可惡,自己的腦袋到底在想什麼,怎麼忽然之間就冒出來這麼多思維定義,難道他才應該去寫小說?

西奎克給自己點了一根雪茄,無視從翻倒的車輛內部傳出的求饒聲,來到亞倫麵前。

他甚至抑製住了自己將煙氣吐到對方臉上的衝動,這可真奇怪,在自己生氣的時候,就算對方是自己兒子他也照揍不誤。

西奎克歎道:“滾吧,小子,看在上帝的份上,今天你什麼也冇看到,你隻是損失一輛車。”

該死,他是怎麼知道這輛車是那兩老鼠從這人身上搶來的?

他們出發之前也冇喝酒,隻是追這幾個老鼠的行蹤的時候,休息變少了些。

亞倫終於開口了,這好像是他遭遇這一連串事件以來第一次說話:

“你們要燒死他們?”

西奎克的眉毛很細,整個人的氣質看上去可不像是個老大,不過在他聽見亞倫的話之後,還是從內而外散發出一種奇怪的壓迫感,隻是僅僅對於他的小弟們有用罷了。

他瞧了一眼從車裡翻出來的帶有教會標誌的物資,氣笑道:

“你是個牧師?還是什麼神學院的學生?怎麼,你們都在搞這一套原諒罪人的行徑?那可真不錯,看來我們死後都不用擔心下地獄,隻要找你們懺悔就行。”

“老子當年被抓進去的時候,可冇有什麼牧師站出來為我開口,說上帝要原諒我。他們認為應該把我多關幾年,這樣那家私立監獄就能湊齊更多社會捐助。”

“那個神父在審判前找到我讓我懺悔,卻把我的懺悔的話錄了下來當做對我不利的證據。你們就是專門乾這些的,和幾個世紀前歐洲賣贖罪券的冇什麼兩樣。”

看來西奎克和教會人士有些過往矛盾。

不過在西奎克眼中,他看似解釋了自己的過往,可心中卻在瘋狂警惕,他怎麼能隨便對一個陌生人剛見麵就把這些話掏心掏肺說出來。

上一次對著神父和盤托出,結果把自己坑進了牢裡。

這一次對著一個看起來連牧師都不是的神學院學生,也恨不得把他的苦難全部傾訴。

亞倫伸出手摩擦著自己的下巴,疑惑道:

“所以你的確犯了錯,隻是那位神父用你懺悔的言語在法律的審判尺度上往上頂格到了你不願意接受的結果。”

西奎克聞言,抬起手,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揍人了,結果隻是給自己來了一巴掌,怒吼道:

“那你要說什麼?你們這些裝神弄鬼的,有真正解決過什麼問題嗎?”

他猛地扭頭看向其他人,惡狠狠下令道:

“把他也塞車裡麵,用這倆老鼠的槍殺了他,然後鑿穿汽油桶,找根煙丟上去。反正這車也是個廢品,出些意外很正常。”

看來西奎克並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爭論,這或許是人類常見的逃避、不不願意正視問題的體現。

老東西身上就有。

更重要的是,無論大環境如何,在個體所遭遇的小環境裡,總是有機會營造出讓人覺得正視問題、解決問題是一個毫無用處的選擇的氛圍。

都不用西奎克長篇大論,仔細描述各種他的生長環境,走上這些路的緣由。

久而久之,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人有罪,還是造就這樣的人的環境有罪了。

亞倫也覺得自己居然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可是無論怎麼思索,都有一個錨定點作為道德衡量的標準。

那就是他的父親安達·威爾。

隻要是比自己的父親還惡劣的,那就是有罪。不過但凡能好一點,就罪不至死,還有挽救轉變的希望。

一想明白這一點,反而亞倫不自覺笑出聲來。

這個老東西,不在自己身邊還是能夠讓他笑出來。

然而這些笑容自然是被西奎克理解為了嘲笑。

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哪怕他的內心之中真的不想多造殺孽。

“還愣著乾什麼,多死一個人而已,每年各州公路通行死的人,被熊咬死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西奎克還在為自己的做出支撐,理直氣壯。

然而他的小弟們卻十分畏懼,甚至是茫然地看著自己,或者說,看著自己的身後。

西奎克還在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片地盤除了站起來的熊,還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直到他的頭被一個近乎兩米高的,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此處的身影硬生生地用手掌捏住提了起來。

來自於生命層次的恐懼感在瘋狂報警,可讓他甚至生不出任何掙紮防抗的念頭。

哪怕間隔頭發和頭皮,他也覺得這張巨大的手掌像是直接捏住了自己的大腦一樣,隻要稍稍用力,就能將自己捏爆。

更可怕的是,四周來自他們車輛的燈光齊齊打開,哪怕是自己那輛摩托車的前燈也投射過來,最終在自己麵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一個極其魁梧,渾身被黑色寬大的鬥篷所覆蓋,頭頂有兩隻豎起的尖耳朵的影子。

“開、開什麼玩笑!蝙蝠俠!”

而且不是當前時代那種布料緊身衣看起來像是穿著瑜伽褲材料的存在,而是再過三十年審美進一步優化後的狀態。

(參考絕對蝙蝠。)

從那麵具之下傳來了讓他聽不懂的話:

“想來想去,還是這個形象最合適。老四變成了索倫,要當他的魔君。我還是當個蝙蝠俠吧,最適合你現在的處境。”

“還好兩位伯伯構建的夢境通道依然存在,我們找到了穩定地來到你身邊的方法。”

既然亞倫是通過做夢的方式來到未來,那麼他們為什麼不能通過做夢的方式回到過去呢?

想來未來的父親了解到這些之後,一定會將阿波羅伯伯和濕婆伯伯供起來!

這個曾經一度被視為永生者乾涉人類社會發展的錯誤實驗,冇想到能夠發揮出對他們一家人而言這般巨大的作用!

“亞倫,你來判斷,生,還是死?”

科茲將手中的人舉得更高了些,詢問出了這個問題。

無論亞倫如何回答,他都會遵守,並且為這個行為合理化緣由。

我哥做什麼都是對的,不需要質疑。

亞倫做出沉思的模樣,詢問道:

“你殺過幾個人?”

還不待西奎克回答,他便慘叫起來,原來是科茲已經收緊了手掌,讓他痛苦難掩,根本無法說出謊言:

“啊——四、四個,我親手殺過四個。不過那些人都有錯,不能全都是我的錯!是他們先做錯了!”

西奎克想要努力伸出手攀住一個支點,因為在頭皮被抓著的狀態下說話實在是太疼了。

他的內心是如此憤懣,那些一樁樁一件件誘導他犯下錯事的原因為什麼不會被追究,而是要審判他整個人。

“這樣啊,那就殺了吧。”亞倫如此道。

西奎克奮力掙紮起來:

“你、你有什麼資格審判我——嗚哇!你們這不也是在,殺人嗎!”

他內心之中的恐懼讓西奎克難以抑製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而回答他的隻是亞倫舉起了他脖子上掛的十字架:

“額,那就以他的名義吧,我看你們好像都信他。科茲,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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