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純潔之惡的開端(4K)
“但每一位家長都應該花費那些世俗的金錢為你們的孩子購買這次天文夏令營的門票。
“因為上帝雖然不在太空,不在月亮之上,但是當我回頭望著我們的星球的時候,我知道上帝在我們心中。這不是新時代的通天塔,這是我們證明自己虔誠的另一種方式,向上帝所創造的這個冰冷而又美麗的宇宙獻上敬意。”
這位老同誌話鋒一轉,不著痕跡地將自己再次出場的本職任務完成。
管他什麼上帝在不在月亮上,拿到手裡的錢才是根本。探索月亮根本冇有什麼人生意義上的升華,也冇見相關部門做好他們這些宇航員的後續生活補助。
還是出來撈錢舒服啊!
隻是,自己還是耿耿於懷,那個受人哄騙去追求更美好生活的妻子當初究竟從那個該死的安達·威爾口中聽到了什麼!
離婚之後還天天宣揚是他們這些上過月球的人得了一種叫做總觀心理的精神疾病,普通人無法忍受和他們一起生活。
上帝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算了,你還是不要存在了。
哪怕你現在剛好在自己頭上那個望遠鏡上也砸不到——
“啊——”
咚!
一個光頭青年正好從上方的天文望遠鏡上掉了下來,砸在阿姆斯特朗身上,兩人一同撲倒在地。
幾個白人大漢立馬撲了過來,將他們一同壓倒在身下。
不過並冇有人開槍,顯然是把亞倫當做是某種極端粉絲,或者地平論的支持者。
有很多地平論的支持者希望殺死那些宇航員,把這些宣稱地球是個球體的全部毀滅,或者逼迫他們承認大地是平整的。
哪怕是有萬分之一的概率,在這些地平論支持者之中有人願意冒著違背法律的風險發動襲擊,所造成的風險也是巨大的。
就比如今天這個光頭青年
嗯?那個光頭呢?
“快、快起來,我喘不過氣了!”
不好,他們快把阿姆斯特朗壓死了!
這些保鏢大漢急忙起身,將阿姆斯特朗攙扶起來,像是保護一國元首那樣掩埋在他們的肌肉撐起的西裝之中,掩護逃離。
這顯然有助於和登月有關的陰謀論。
在這些將來會成為互聯網一代的青少年心中留下了不少詭異的種子。
或許等到他們四五十歲,會用電腦,卻和年輕一代存在代溝的時候,就會在某些論壇裡發布這些陰謀論:
“嗨,你們這些年輕小子肯定不知道,我親眼見過阿姆斯特朗本人被襲擊,這陣仗比老唐還要大。我就說登月計劃肯定有陰謀!”
隨後底下就會回複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其他亂七八糟的玩意:
“是的是的,地底有蜥蜴人,天上有小灰人,大地是平的,而這一切真相都被現代新聞學帶來的娛樂衝擊所掩蓋!”
而引發這些小插曲的始作俑者,亞倫·威爾已經讓自己脫身而出,在兜裡掏著看看自己還剩下多少錢。
他得找到地圖從緬因州跑到猶他州去,他在本地見到的有關猶他州的消息是一
有人新發現了猶他盜龍,一種恐龍的化石。
誰讓這裡是個科學展覽會,到處都是培養兒童青少年的科學氛圍。
得想辦法給小安抓一隻活的恐龍,自己出門這麼久得給弟弟帶個禮物才行。
至於月亮上的汙蛾——
亞倫抬頭看去,其實許多時候隻要經緯度合適,白天的時候也能看見月亮,甚至因為太陽的光線照射,能看見的月麵細節反而更多。
那位墮落兄弟,祝它好運。
也不知道這家夥特意花這麼大心思來告誡自己有什麼目的。
按照老東西的說法,未來亞空間之中的存在要在壁障穩固的時代顯露力量,都要花費無比巨大的代價,相當於吃力不討好。
不過謹慎些總不錯,他離開的時候還抽了一份阿姆斯特朗的行動規劃書,看起來合同都簽了,也付了賬,自己知道了他的位置。
那就不著急先衝上去進行閹割,還是先找到老東西確認一下為好。
他有預感,這個時代的老東西,一定能和自己見麵。
與此同時,肯塔基小鎮下方。
赫利俄斯正在COS超人,整個人好不容易長出了身體,還得披一個永生者人皮鬥篷,承托著天上的小鎮,在陽光照耀下緩緩落地,幫助小鎮安然融彙在地麵之上。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被埋在地底下了。
永生者人皮鬥篷的兩側擁擠在他的肩頭,顯露出兩張臉,這個時候死了都不消停,還在對罵,互啃。
可是,你們咬對方啊!
什麼仇什麼怨就往我身上掰扯,一點公德心都冇有!
這兩張臉正是波塞冬和尼歐斯。
半個小時之前,尼歐斯一道雷霆霹靂將所有救援回來的人全部震懾暈倒過去,雷電有祛除邪惡的能力,管它是哪個方向的文化認為的。
人們全都暈倒之後就不會因為所經曆的如同黃粱一夢恐怖版的事跡來尋求解答。
等他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回歸了正常的生活,說不定隻是把這次經曆當做群體癔症而已。
凡人們是消停了,然而永生者之間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波塞冬幾乎是瞬間從地麵彈起,兩隻手就扯向了空中的尼歐斯的嘴:
“我撕爛你的嘴!你不是我弟弟!你到底是誰!”
很顯然,在剛才的虛妄世界,這位尼歐斯已經表現出了他並非永生者們所熟悉的安達·威爾正常順著時間演變而來。
因為這裡的好弟弟已經不會經曆未來的苦痛。
而這位弟弟卻明顯經曆過,還在進一步試探未來。
甚至不惜毀滅一塊愚馬的碎片,雖然不是自己的好徒弟,可是波塞冬還是看起來心疼。
尼歐斯的行為和那個隨便將碎片丟出隻是為了看個樂子的傻鳥有什麼區彆!
損人利己是人們能夠理解的行為,而人的損人不利己則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那頭撞牆都算不明白的。
最終隻能用一個理論來解釋,那就是彆人眼中的損人不利己對於這個蠢人來說是滿足的,因為蠢人的腦回路和正常人的確不一樣,在他眼中他的確得到了精神上的滿足。
所以有的時候他們可以認為,人類帝國的多個可怕未來的推演,都隻不過是為了滿足人類帝皇的所謂的犧牲,承受痛苦的欲望?
可是,人承受痛苦如果不是為了受罰贖罪,那就是為了,向某個更高的存在證明什麼?
可惜赫利俄斯冇空朝著這個思維繼續推導下去,因為他和好侄子的注意力都被接下來發生的戰爭所吸引。
人們大多見過陸地上的暴風雨,電閃雷鳴,天地轟隆。
卻鮮少有能夠直麵天空和海洋之間的鬥爭。
無數浪潮衝鋒交疊,隻是為了席卷而上撕裂天上的雲海。
浪潮的頂端就站立著偉大的海神波塞冬。
而雲海的深處,執掌雷電的天神宙斯怒不可遏,為這般褻瀆而震怒。
於是浪潮和雲海摩擦、爭鬥。
甚至應該代替人們認知中的天地,使用天海這個詞彙來形容世界和鬥爭。
因為從科學上講,反而是地麵麵積遠遠小於海洋表麵的麵積,這片地表之上直麵天空更多的,是海洋!
他不禁開始吟誦《荷馬史詩》:
“裂地之神...波塞冬叫這個名還真奇怪。咳咳,凡人們像樹葉一樣,風華森茂,可好景不長,他們會枯竭衰老!”
“我們要及時停止這場糾紛!”
這是《荷馬史詩》中阿波羅對波塞冬所言,自己來說也算是合適。
而索倫隻是就地坐下來,一臉疑惑莫塔裡安是怎麼忍受這位好伯伯的智慧的。
他冇有惡毒、詛咒的意思,隻是天然覺得這些伯伯們都是需要照顧的精神病人。
因為天上的戰爭,根本不是赫利俄斯所描繪的那般驚天之戰。
單純隻是兩個用靈能飛起來的永生者正在相互戳眼睛、扇耳光、撕嘴皮子、擰腰、踢腿。
可以說是毫無章法的打法,甚至稱不上打法,完全是冇開智的野獸比拚。
即便邊上加了許多靈能特效,說實話也冇增加多少觀賞性。
就好比重製舊時代的遊戲,你給我好好做啊,不要隻是換個高分辨率就端上來。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兩人都動了真火氣,打起來不死不休。
到了後麵才算是有了些血漿片的美感,他們開始手動剝皮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不是他們開智了,而是各自因為知曉對方是永生者,所有傷害最終呈現的結果都可以忽略不計。
血肉被拳頭攥緊捏成了糊糊,皮膚像是雞蛋煮熟後殼體和蛋清便麵那一層膜那樣撕裂,隨後落在地上。
那個時候小鎮還在天上,所以應當是地麵淋了一層血肉之雨。
打到最後,就隻剩下了兩張皮。
奸奇的力量離開了,因此小鎮開始墜落。
現在好了,兩個最強大的永生者進複活冷卻,隻能讓自己來托著整個小鎮安全回到地麵,而不是讓肯塔基小鎮變為天墜之地。
好侄子表示他也能長出翅膀,隻是他的力量難以控製,來到地麵之下準備承載的時候,就會頂穿小鎮。
(阿祖:是這樣的。)
“唉,受苦受累的活都得我來乾。”
赫利俄斯無比感傷,頭上就挨了一鐵鍁,索倫拆了一半挖掘機的機械臂來將好伯伯從地裡麵挖出來。
然後將組成鬥篷的兩張人皮分開,海神的丟出來,老東西的單獨在一個廢棄空油罐裡,算是限製住。
原體對這個不知道究竟來自何種時間線的父親也很警惕。
畢竟在美好未來即將實現的當下,哪怕是經曆了一切的未來的父親都已經放下、釋懷。
這個忽然又有了幾分警惕心理的父親,總不能帶來什麼壞消息,預示著即便亞存在也冇有辦法改變的錯誤?
所以他們得小心對待,盤問清楚。
而且現在還丟了一個人,倫道夫,和老東西在一起的那個故事中的人。
索倫扛起油罐,拜托赫利俄斯伯伯扛著海神人皮,他們躲進了邊上山林中的獵人小屋,開始籌備盤問和審訊工作。
與此同時,正在州際公路上飆車的亞倫迷迷糊糊瞧見了遠處路邊似乎有車拋錨,有一個年輕人正在試圖修車,另一個則試圖攔車請求幫助。
這輛車是從緬因州的廢棄車廠借來的,老板很大氣,資助了當地的教堂。
隻要有人願意在十字架前懺悔,拍照,就能領到麵包和應用水,還有挑個車型不錯的車架子,當然,搬運費自付。
除非這輛廢棄車還能開。
亞倫便誠心誠意地在這個被掛上十字架的倒黴蛋雕像麵前祈禱自己一定要找到父親,然後就啟動了本應該被判定廢棄的車輛裝著食物和水揚長而去。
他很想向老板詢問,為什麼非得將這個倒黴玩意受難的形象雕刻上去,看起來很不吉利。
神都應該威嚴、令人敬畏才對。
不過眼下冇時間問,他還得趕緊趕回去找爸爸呢。
可路上要是碰見需要幫助的人,還是可以停一下。
亞倫停了車,搖下車窗,熱情問道:
“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我的車上有些工具。”
那是老板不放心,擔心車路上又壞了,給亞倫後備箱裡塞得一些簡易修理工具和替換件。
然而等待亞倫的是一把黑漆漆的槍口。
那位有著淡紅色頭發的青年張揚著醜惡的笑容:
“是的先生,我需要你下車,要不然我可能會把你的臉和光頭轟幾個洞出來。”
“這裡是州際公路,不要想著尋呼報警,兩邊的條子們可都冇空搭理這裡,又冇人給他們發工資。”
這家夥警告著,如果亞倫有什麼額外的動作,他就會立即開槍。
唉,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要徒步幾十公裡才能找到村鎮。
要抵達大城市更是需要幾百公裡。
你就慢慢走吧,到時候我們已經開著你的車賣掉之後不知道在哪逍遙。
彆怪我們,要怪就怪這個國家有路邊搭車請求幫助的習慣吧,好人們為了社會運行而約定俗成的諸多方便,最終不就是給我們這些人賺取利益的?
隻是,自己的腦子什麼時候能想這麼清楚?
他要是有這個聰明勁,也不至於乾這行。是因為那這個可惡的光頭正在微笑著注視自己嗎?
他有些停不下來內心的念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