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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1章 血腥峽穀現界石!神秘強者守三月,誰來送死?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峽穀不寬,兩側岩壁如刀削斧劈,筆直地插入灰白的天光之中。

岩壁表麵粗糙,布滿縱向的裂隙,像一張張乾裂的嘴唇,無聲地張著。

岩壁上長著暗紅色的苔蘚,那苔蘚在幽暗中泛著微光,像是滲出的血,一簇一簇地覆在岩麵上,從峽穀入口一直蔓延到儘頭。

那暗紅的光芒映在岩壁上,整條峽穀都蒙著一層昏沉的,像凝固的血垢一般的色澤。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鐵鏽般的腥氣,混著某種灼熱的氣息,像有什麼東西在深處燃燒了很久,燒得連石頭都透了火味。

光線很暗。

暗得像走進了一口深井,頭頂那一條灰白的天光被兩側岩壁擠壓得隻剩一線,像一根細長的白線懸在百丈之上,勉強投下一點昏昧的光。

峽穀底部幾乎照不到日光,隻有岩壁上那些暗紅色的苔蘚泛出的微光,一團一團地鋪在地上,照出腳下坑窪不平的石麵。

那些石麵被踩踏過無數次,磨得光滑,上麵還殘留著乾涸的暗色斑痕,一片一片的,像潑灑後又風乾的血跡。

有些斑痕新舊交疊,深褐色的底子上壓著暗紅色的新痕,層層疊疊,數不清有多少層。

“踏—”

“踏——”

腳步聲在峽穀裡回蕩。

一聲,一聲,撞在兩側岩壁上,又折返回來,疊成一片嗡嗡的餘響。

那餘響拖得很長,像有人在他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重複著他的腳步,一步不差,一聲不落。

張遠冇有回頭。

他隻是走著,一步一步,踩得極穩,每一步落地都乾脆利落,冇有一絲猶豫。

靴底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哢嚓聲,混在回音裡,又被風卷走。

峽穀越來越窄,兩側岩壁之間的距離從丈許縮到七尺,又從七尺縮到五尺,最後隻剩三尺來寬。

張遠的肩膀幾乎貼著兩側的岩壁,能感覺到岩壁上那些暗紅苔蘚散發出的微熱,像貼著什麼東西的皮膚。

他側著身,一步一步向前挪,腳下是一條被踩出來的窄徑,石麵磨得光滑如鏡,能照出模糊的倒影。

那倒影裡,他看見自己的臉被暗紅的光芒映得發紅,像蒙了一層血光。

又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前方驟然開闊。

峽穀儘頭,是一處方圓數丈的石室。

石室的四壁同樣覆著暗紅色的苔蘚,但比峽穀入口處濃密得多,厚厚地鋪了一層,像一層暗紅色的絨毯。

那些苔蘚散發著濃鬱的微光,將整間石室照得如同籠在一層血色薄紗之中。

石室的正中,正對入口的岩壁上,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界石。

那界石的質地溫潤如玉,通體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內部仿佛有一縷極細的銀光在緩緩流動,像一條活著的銀線在石頭的心臟裡遊弋。

它散發著幽淡的白光,那光很柔,卻極有穿透力,照得整麵岩壁都泛著一種溫潤的光澤,像月色灑在玉石上。

界石周圍三寸的岩麵上,暗紅色的苔蘚像是被什麼力量淨化過,褪去了那種血一樣的色澤,呈現出一種淺淡的,近乎透明的粉色,像初春的花苞。

界石之下,三尺之外,盤坐著一道身影。

那人通體裹在暗紅色的甲胄裡。

那甲胄的材質非金非鐵,表麵刻著繁複的紋路,紋路間流轉著灼熱的光,像一條條流動的熔岩,在甲胄的表麵緩緩蠕動,忽明忽暗。

甲胄覆蓋了他全身每一寸皮膚,連手指都裹在細密的鱗甲之中,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是暗紅色的,瞳孔裡仿佛燒著兩團暗火,火苗在眼眶深處跳動,映著界石的白光和甲胄的熔岩紋路,折射出一種奇異的光澤。

他閉著眼,呼吸悠長而均勻。

每一次吸氣,周圍的空氣都隨之輕微地收縮,像被什麼力量聚攏。

每一次呼氣,空氣又驟然膨脹,像一團無形的熱氣炸開。

那呼吸之間,他周身的溫度在急劇變化,吸氣時微涼,呼氣時灼熱,一冷一熱交替著,空氣在冷熱交替中發出極細微的劈啪聲,像乾燥的柴草在燃燒前最後的崩裂。

他身下的石麵,已經被他坐了三個月。

三個月的灼熱氣息反複灼烤,那一片石麵已經變了顏色,從灰褐色變成了一種暗沉的焦黑色,表麵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深處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塊燒透了的炭。

裂紋從那一小片石麵向外蔓延,蛛網般鋪開,最遠的裂隙已經爬到了石室的牆根。

他聽見腳步聲了。

那雙燒著暗火的眼睛睜開,看向峽穀入口的方向。

張遠正從那條窄徑中走出來,身形挺拔,步伐不疾不徐。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玄袍,袍角沾了些許石林裡帶出的灰褐色塵土,麵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的目光越過那盤坐的身影,落在界石上,像在看一件理所當然屬於他的東西。

暗紅甲胄的強者慢慢站起身。

他這一站,整片石室的空氣都驟然熱了幾分。

甲胄上的熔岩紋路驟然明亮起來,像被澆了油的火焰,轟地躥高了一截。

熱浪從他身上擴散開去,將地麵那些焦黑的裂紋燙得發紅發亮,碎石在熱浪中微微跳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石壁上那些暗紅色的苔蘚被熱浪一逼,顏色更深了幾分,像被反複浸泡過的血漬。

他抬手,虛空一握。

一杆通體赤紅的長槍自虛空中浮現,一寸一寸地凝實,先是槍尖,再是槍身,最後是槍尾。

那槍身赤紅如血,表麵同樣刻著繁複的紋路,紋路間流轉著灼熱的光芒,槍尖泛著一層白的光,像剛從熔爐裡取出,還帶著千度以上的高溫。

槍身周圍三寸的空氣都被燒得扭曲了,像隔著火焰看東西,一切都歪歪斜斜,浮動不定。

他將長槍橫在身前,槍尖斜指地麵。

槍尖觸及地麵的那一瞬,石麵上焦黑的裂紋驟然爆開一片,碎屑四濺,被槍尖上的高溫燒成灰白色的粉末,飄散在空氣裡。

“這塊界石,本座守了三個月。”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燒紅的鐵塊浸進冷水裡,帶著一股嘶嘶的雜音,“三個月裡,來了十七個人。十七個人,都死了。”

他的目光在張遠身上掃過。

“你是第十八個。”

他頓了頓,槍尖抬起,直指張遠。

“想要?拿命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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