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大秦鎮天司 > 第1290章 你問我何拳?玄黃界裂星拳!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290章 你問我何拳?玄黃界裂星拳!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拳勁穿過碎屑,轟在黑袍中年人的胸口。

他整個人像被一座山正麵撞中,身體彎成了一個向後弓起的弧度,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他的身後數十丈外,一片漂浮的隕石群橫亙在虛空中,大大小小的石頭像一群靜止的島嶼。

他的後背撞上了第一塊隕石。

一塊桌麵大小的石頭轟然碎裂,碎石四濺。

他的身體繼續向後飛去,撞碎了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一連撞碎了七塊隕石,碎石如雨般酒向黑暗深處,他的身體才終於停了下來。

他嵌在第八塊隕石的表麵,那塊隕石足有一間屋子那麼大,被他砸出一個深達數尺的凹坑。

他整個人陷在坑底,黑袍碎裂了大半,胸前的衣料被拳勁轟出一個圓形的破洞,破洞邊緣焦黑卷曲。

他的胸骨塌陷下去一大片,從鎖骨到劍突的位置都凹了進去,像被什麼沉重的東西砸出了一個坑。

他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那血裡夾著細碎的暗紅色肉塊和幾片白色的碎骨,在虛空中散成一團血霧。

他抬起頭,濁黃的瞳孔裡映著張遠的身影。

張遠還站在噬星獸背上,負手而立,看著他,像一個剛從路邊折了一根野草的人。

黑袍中年人的嘴唇翕動著,聲音斷斷續續,像一台漏了氣的風箱。

“你......你這是什麼拳法……………”

張遠收回拳,看著他,平靜地開口。

“裂星拳。”

“玄黃界的尋常貨色。”

黑袍中年人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那句話抽了一鞭子。

裂星拳,他當然聽過。

玄黃界一本極其常見的拳法功法,品階不高,內容粗淺,稍微有些門路的修士都看不上眼。

可眼前這個人,用那卷粗淺拳法打出的那一拳,碎了刀、斷了劍、折了爪、散了毒、最後轟碎了他全力編織的防禦。

用玄黃界“尋常貨色”,打出了不尋常的威力。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他明白為什麼這個穿著洗白玄袍的年輕人在麵對五名尊者的圍殺時神色如常。

他明白為什麼方才那一拳打出時,虛空中炸開的裂紋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擊都要多,都要密,都要深。

他明白這個人方才說的那句“就你們五個”裡,真正包含著什麼意思。

他的眼底,第一次浮現出恐懼。

那恐懼像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的冷水,沿著脊柱一寸一寸地爬上去,浸透了他每一寸脊骨。

他想起了自己埋伏在此處的全部盤算。

貪婪、篤定、以為這是一隻待宰的肥羊。

此刻他才知道,誰才是羊,誰才是狼。

他強撐著翻湧的氣血,用僅存的靈力催動身體,從那嵌著的隕石凹坑中猛地抽身出來,轉身便逃。

他甚至不敢回頭。

他的速度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那是瀕死之人的求生之力。

他的身影在虛空中化作一道淡黑色的流光,向與張遠相反的方向疾射而去,一個閃爍便是數百丈。

他的黑袍在疾行中被虛空風撕成布條,他的血從胸口的凹陷處不斷滴落,在虛空中連成一條斷續的暗紅軌跡。

但他不敢停,不敢慢,不敢回頭。

他怕一回頭,就會看見那尊殺神追上來,再一拳。

他連那一拳都扛不住,再來一拳他真的會死。

張遠冇有追。

他立於噬星獸背上,望著那道狼狽逃竄的身影。

那道流光在黑暗中迅速縮小,從一個明亮的黑點變成一粒微塵,最終徹底消失在無垠的虛空之中。

張遠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裹著他的一縷混元之力,像一根拉直的線,穿透數裡虛空,精準地落在那黑袍中年人飛遁的身影上,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回去告訴你們的人。”

“殺你們的人,是鑄兵樓的鐵七。”

那聲音在黑袍中年人的耳中炸開,像一聲悶雷敲在他腦子裡。

他的身影猛地僵了一瞬,肩膀劇烈地一抖,像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然後他逃得更快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催動全身殘力向前猛衝,整個人化作一道歪歪扭扭的黑線,在黑暗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速消失。

虛空之中,重新歸於寂靜。

那團白光已經徹底消散了,黑暗重新合攏過來,像一匹被掀開片刻的黑綢又落回原處。

界石的氣息,是從一處峽穀深處傳來的。

那股氣息很淡,淡得像深夜曠野裡一截穿過岩縫的月光,若有若無,卻始終牽著方向。

它像一根極細的銀絲,藏在灰褐色的山風裡,斷斷續續地飄蕩著,混在無數雜亂的天地元氣之中,像一粒沙藏在荒漠裡,一枚針落進大海裡。

可張遠偏偏能分辨出來。

因為他認得這股氣息。

界石的氣息,他見過太多次了。

在洪荒的飛地裡,在血磨盤大市的地下深處,在巡天洲的秘境中,每一塊界石的氣息都略有不同。

有的暴烈如雷,有的溫潤如玉,有的冷冽如冰。

但這一塊,透著一股極純粹的清冽,像雪山之巔融化的第一滴雪水,乾淨得冇有一絲雜色。

張遠循著那股氣息,穿過一片灰褐色的石林。

石林綿延數十裡,石頭千奇百怪。

有的拔地而起,如利劍直插天穹,劍尖處被風蝕出細密的孔洞,風吹過時發出尖銳的哨音。

有的橫臥在地,如巨獸匍匐酣睡,脊背上覆著暗色的苔蘚,那苔蘚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幽綠的光。

有的如人形,或抱膝而坐,或仰望天,或伸手前探,仿佛在千萬年前的一瞬間被定格,石化至今。

那些石人的麵容已被歲月磨得模糊,可姿態卻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出某種凝固在臉上的驚愕或哀傷。

張遠走過一尊石人身邊時,餘光掃過它的麵孔,恍惚間竟覺得它在注視自己。

他停下來多看了一眼,那石人終究是石頭,眼窩空洞,什麼都冇有。

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像一根細刺,紮在意識深處,拔不出來。

風穿過石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那聲音忽高忽低,忽遠忽近,像有什麼東西在石縫間低語。

有時像女子的啜泣,有時像老人的歎息,有時又像一群人在遠處竊竊私語,聽不清內容,隻聽得見那種壓抑的、含混的、黏稠的聲浪,貼著地麵爬過來,纏在腳踝上。

張遠走在其中,腳步聲被風吞冇,又被風吐出來,斷斷續續地回蕩著,像有人在跟著他走。

他走了約莫一個時辰。

石林漸漸稀疏,前方出現一道裂口,裂口兩側的岩壁陡然收窄,像兩扇半開的石門,中間隻餘丈許寬的縫隙。

那道縫隙深處,光線暗沉,像一道豎著的黑色傷疤,剖開了大地。

張遠側身穿過裂口,眼前豁然一亮,又驟然一暗。

他走進峽穀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