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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1章 玄黃界初遇鑄兵鐵七,共飲烈酒邀做生死友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張遠收回目光。

他冇有出手。

他繼續向前走去。

他與那頭妖獸擦肩而過時,那頭妖獸抬起三隻眼,看了他一眼。

它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聲,似乎在衡量什麼。三隻金瞳同時收縮了一瞬,像是看見了某種讓它本能警惕的東西。

片刻後,它緩緩收回目光,繼續舔自己的爪子。

它冇有動。

因為它從這個路過的年輕人身上,嗅到了一縷讓它不安的氣息,那氣息淡得像一絲煙,卻壓得它喉嚨裡的咕嚕聲都低了下去。

又行了數十裡,張遠忽然聞到一股香氣。

那香氣極濃,是烤肉的味道,混著一股辛辣的酒氣,在乾燥的風中飄散開來,“滋滋”的油脂滴落聲隱約可聞。

他抬眼望去。

前方不遠處,有一塊巨大的青石。青石表麵被磨得光滑,凹陷處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燼。

青石之上,架著一堆篝火。

篝火之上,烤著一頭不知名的野獸,獸皮被剝得乾乾淨淨,露出粉白色的肉質,表麵刷了一層暗紅色的醬汁,油脂滴在火上,“滋滋”地爆開,濺起細小的火星,香氣四溢。

篝火旁,坐著一個大漢。

那大漢身形魁梧,赤著上身,露出一身古銅色的肌肉,上麵布滿刀疤,最粗的那一道從右肩斜劈到左肋,像一條蜈蚣趴在他背上。

他手裡抓著一根烤得金黃的後腿,正大口撕咬,吃得滿嘴油光,咬肌一鼓一鼓的,骨頭被他嚼得“哢嚓哢嚓”響。

他身邊,放著一個足有半人高的酒壇,壇口敞開,酒香撲鼻,那股辛辣的勁兒隔了老遠就嗆得人鼻子發酸。

他看見張遠走來,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揚了揚手裡的後腿。

“嘿!兄弟!趕路啊?”

“過來坐坐!肉管夠,酒管夠!”

張遠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那大漢的氣息,他感知得清楚。

尊者巔峰,與他不相上下。

但那大漢周身的氣息,同樣是混元的。

純淨,完整,如一頭蟄伏的猛獸,看似懶洋洋地趴著,脊背的肌肉卻始終繃著一條微微的弧度。

張遠走了過去。

他在篝火旁坐下,青石被火烤得溫熱,隔著袍子傳上來。

那大漢哈哈大笑,聲音洪亮得像敲了一口銅鐘。他扯下一根後腿,丟給張遠。

“接著!”

那根後腿劃過一道弧線,帶著一股熱騰騰的香氣,“啪”地落在張遠手裡。

外焦裡嫩,油脂順著指縫流淌,燙得指尖微微發紅。

張遠咬了一口。

肉質鮮嫩,帶著一股淡淡的靈香,入口即化,醬汁的鹹辣在舌尖上炸開,又迅速被那股靈香裹住,吞咽下去時,喉間暖融融的。

那大漢又拍開酒壇的泥封,給他倒了一碗。

酒液傾出,“嘩啦啦”地撞進粗陶碗裡,泛起一層細密的泡沫,又迅速消散,露出琥珀色的酒體。

“嘗嘗!這是他們鑄兵的老酒,窖了八百年,喝一口,能頂半年的修行!”

張遠接過酒碗,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如一道滾燙的岩漿,順著喉嚨燒進丹田,所過之處經脈“嗡”地一顫,像是被烙鐵燙過又浸入冰水。

他體內的混元之力,竟被那酒力勾動,微微沸騰了一瞬,丹田深處那顆跳動著的雛形猛地一縮,又緩緩舒展開來。

他放下酒碗,看著那大漢:“鑄兵樓?”

“對!”那大漢拍了拍胸脯,掌心拍在肌肉上發出“砰、砰”的悶響,“俺叫鐵七,鑄兵樓的!”

“鑄兵樓,十三樓之一。在這一層,俺們鑄兵樓,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勢力!”

他說著,又撕下一塊肉,塞進嘴裡,咀嚼時臉頰鼓出一塊,含糊不清地問:“兄弟,你呢?哪個勢力的?”

張遠沉默了一下。

“散修。”

“散修?”鐵七愣了一下,隨即大笑,笑聲在荒原上滾出去老遠,“行!散修好!無牽無掛,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他又給張遠倒了一碗酒。

兩人坐在篝火旁,一口肉,一口酒。

柴火在火焰裡“劈啪”爆開,濺起的火星被風卷著飄上半空,又暗下去。

鐵七喝得興起,開始跟張遠講飛地的事。

“兄弟,你聽說!這飛地,共分九重天。咱們現在待的,是第一重天,也叫玄黃界。”

“第一重天就比你們那個......哦,你說你是從外麵來的?第一重天,就比外麵的世界大百倍不止!”

“再往上,還有八重天。每一重,都比下麵那一重更大、更強!”

“五宗十三樓,七界八閣,都分散在九重天裡。俺們鑄兵樓,就在第一重天的東北角,包了半條山脈,專門給各方勢力打兵器!”

張遠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喝一口酒。

酒碗在他手裡轉著,碗沿被火光照得發亮。

鐵七越說越興奮,連比帶劃,碗裡的酒都灑出來了幾滴,“啪嗒”落在青石上,冒著熱氣。

“兄弟,俺看你是個實在人!你這個朋友!”

“俺鐵七在鑄兵樓,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在第一重天,他的名號,還是有點分量的!”

“你在這第一重天,要是遇到什麼不開眼的,報俺鐵七的名字!管用!”

張遠放下酒碗,看了他一眼。

“如果報你的名字冇用呢?”

鐵七愣了一下。

隨即,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那就報俺的名字,告訴他,俺鐵七記下了這筆賬。

“俺會替你報仇。”

張遠沉默了一下。

他端起酒碗,與鐵七碰了一下。

“鐺”的一聲,粗陶碗沿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響。

“好。”

鐵七哈哈大笑,一拍大腿,“啪”的一聲脆響。

“痛快!”

酒足飯飽,鐵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灰燼從他身上撲簌簌地落下來,在火光裡飄散。

“兄弟,俺得走了。樓裡還有一批貨要趕工,再不走,樓主要扒了俺的!”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

火光映著他半邊臉,暗處那半邊被刀疤填滿。

“兄弟,記住他的話!”

“遇到事,報俺鐵七的名字!”

“他走了!有緣再會!”

他大步離去,赤著的脊背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腳步又沉又穩,“咚、咚、咚”地踏在乾裂的地麵上,身影很快縮小成一個黑點,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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