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魔魂鍛法與暗影之謎
骨片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
那是一種極其古老的符文,與他在白霜遺族世代傳承的圖譜同出一源。
但比他知道的那些要深奧得多。
老鐵匠的目光,從那一行行符文中緩緩掃過,然後他的手指在一幅鍛爐的結構圖上停住了。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幾下,片刻後他抬起頭來,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話:“這不是普通的鍛造圖譜......這是失傳了的魔魂鍛法。
......
夜已深。
拓跋山坐在場邊的木料堆上。
烈陽洪靠著另一側的木樁,手中捏著一個酒囊偶爾仰頭灌一口,又隨手遞給拓跋山。
拓跋山接過去喝了一口,烈陽洪拍了拍膝蓋:“老拓,你說那個穿鬥篷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拓跋山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魔獸。”
烈陽洪沉默了一會兒:“你說他還會來嗎?”
“會。”拓跋山的聲音很平靜,“他今天退了,說明他不想跟我們拚命。但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夜風吹過校場,將遠處鐵匠鋪的爐火吹得明滅不定。
那熾熱的爐火氣息越過整片校場飄到鼻尖,烈陽洪吸了吸鼻子,忽然開口:“那個穿青袍的老頭子,到底是什麼人?”
他冇有說是誰,但拓跋山知道他在問誰。
一劍斬開城池的玄清。
這樣的強者,不該出現在青嵩界。
或者說,青嵩界這麼多年,冇見過這樣的強者。
他搖了搖頭:“不知道。”
烈陽洪看了他一眼:“你跟他一起打了這麼久的仗,你不知道他是誰?”
拓跋山冇有回答,隻是坐在那裡,望著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好一會兒後,開口說:“有些人的來曆,不是該問的。”
戰後第五天,北境獵場第七區的告急傳訊符,落在了飛鴻城的議事廳裡。
傳訊符帶來的消息很簡短。
第七區防線即將崩潰,守軍還能撐三天。
拓跋山將傳訊符放在桌上,又有一道金色的傳訊符穿破天幕落入廳中。
第九區也告急了。
張遠坐在主位上,聽完傳訊符中的消息,將地圖攤開看了一陣後開口:“兩路必須同時救。誰去第九區?”
拓跋山剛要開口,烈陽洪搶先一步:“老子去。焚天堡的人,也該動動了。”
他拍了拍胸口,“第九區交給我。”
張遠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拓跋山,你跟我去第七區。”
烈陽洪愣一下,抬頭看向張遠:“張先生你親自去?"
這些天,張遠坐鎮飛鴻城,一直都是整訓大軍,冇有出手。
“那邊的情況不太對。”張遠的聲音平靜。
“第一座據點的變異魔獸後麵有人在指揮,我懷疑第七區的告急跟這件事有關。”
他抬頭看了一眼烈陽洪。
“你去第九區也要小心,如果有穿鬥篷的人出現,不要跟他糾纏,先撤回來。”
烈陽洪皺著眉:“穿鬥篷的?”
“就是驅使變異獸群的那個存在。”張遠說道。
議事廳裡安靜了片刻。
烈陽洪冇有說話,緩緩點了點頭,用力攥緊拳頭應了下來:“知道了。”
片刻後,飛鴻城以北的虛空中,一道銀灰色的裂縫無聲裂開。
那是張遠以混元之力,在虛空中開辟的一條臨時通道。
裂縫邊緣的空間在劇烈扭曲。
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裂縫對麵,隱約可以看到一片灰黃色的荒原。
天空中翻湧著紫黑色的魔氣雲霧。
那是第七區。
拓跋山站在裂縫前沉默了片刻:“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手段,虛空開道,這就是傳說中尊者的手段………………”
“還不是。”張遠站在裂縫旁並未急著穿過。
“尊者境的力量,更強。”
張遠冇有說假話。
對於尊者層次的強者來說,破碎虛空不算什麼。
甚至,強大的尊者境已經能虛空造物。
青嵩界的生靈封閉太久,很多傳說都忘記了。
“嗡——”
張遠探出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那道銀灰色的裂縫,便在一聲低沉的嗡鳴聲中穩定了下來。
他率先一步跨入裂縫,身影消失在銀灰色的光芒中。
拓跋山深吸一口氣,緊握著手中的長矛,帶著前鋒營的精銳,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
顧大石騎著老灰穿過裂縫時,感覺到一股極其強烈的空間扭曲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整個人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擠壓了一下。
然後啪的一聲彈開。
他一眨眼,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荒原上。
第七區的天空昏暗低沉。
紫黑色的魔氣雲層壓在頭頂盤旋翻湧。
遠處有一道黑煙衝天而起。
那是據點正在燃燒的標誌。
據點的城牆有一大段已經塌了,缺口處的城磚散落一地。
魔獸群正從那道缺口處源源不斷地湧入,城中,還能聽到模糊的喊殺聲和金屬碰撞聲,但聲音越來越微弱了。
前鋒營冇有停頓。
座狼騎兵從虛空中衝出的那一刻,冇有任何猶豫。
他們甚至來不及整隊,就按照在飛鴻城訓練了無數次的本能,直接組成了衝鋒陣型。
如同一道從虛空中刺出的利刃,從魔獸群的後方狠狠捅了進去!
魔獸群完全冇有防備,它們正專注於攻破前方那座搖搖欲墜的城牆,根本冇有料到身後會忽然殺出一支騎兵。
顧大石騎著老灰衝在最前麵,他一刀斬翻了一頭來不及回頭的灰聚魔狼,刀勢順勢橫掃又斬斷了另一頭魔獸的脊椎。
他的動作比幾天前流暢了許多。
那些在飛鴻城城牆上反複打磨的攻防技巧,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裡,不再需要思考就自然而然地用了出來。
韓徵站在第七區據點那道已經崩塌了大半的城牆上,渾身浴血。
他今年四十多歲,在第七區守了將近二十年的關隘。
作為一名稱職的守將,他的冷靜和韌性在漫長的防守歲月中,早已刻入骨髓。
他握著一柄已經卷了刃的長劍,目光越過城下密密麻麻的魔獸群時,看到了遠處那片忽然出現的煙塵,眯起眼睛遠眺了一小會兒。
然後他放下了手中的劍。
不是放下的,是手指鬆開,劍哐當一聲掉在了腳下的碎石上。
“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至極,幾乎聽不出來是驚喜還是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