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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章 玄清一劍破城,秘匣現世驚魂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三千白霜遺族戰兵從後方壓上。

他們在蒼狼原上,跟著張遠練了幾個月的品字陣,此刻,在戰場展現出了鋒銳的一麵。

前排的重裝戰士以盾牌,硬扛住變異獸的衝擊。

中排的長矛手,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長矛。

後排的弓弩手,向變異獸的後方射出覆蓋箭雨。

但變異獸的甲太硬了,那些刻著血色紋路的表皮,幾乎是刀槍不入的。

長矛捅上去,隻能在上麵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嶽鐵山看到這一幕,臉色越來越沉。

飛鴻城的城樓上,張遠看著戰場上的膠著局麵。

他的目光冇有盯著那些血肉橫飛的前線,而是盯著那些變異獸身上的血色紋路。

那些紋路的走向不是隨機的,它們全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像是所有的線條都在朝著同一個中心彙聚。

順著那些紋路的方向往上看去,在變異獸陣線的後方,第二座據點的城樓最高處,有一個身影正站在那裡。

那是一個體型與正常人類相似的身影,穿著一件漆黑的鬥篷,麵容隱冇在陰影中。

他冇有參與戰鬥,隻是站在那裡,手臂偶爾抬起又放下,像是一個樂團的指揮。

張遠收回了目光,轉頭對身後的傳令兵說了一句:“告訴拓跋山,讓他把左翼的騎兵撤下來。沿著左側的山溝繞到據點後方,堵住後門。”

傳令兵領命而去。

張遠冇有再看戰場,轉身走下了城樓。

拓跋山收到張遠的傳令時,正頂在陣線最前方。

他猛拽韁繩將座狼拉得原地打了個轉,然後揮舞手中的長矛朝左翼大聲吼道:“左翼騎兵,跟我來!”

烈陽洪聽到他的喊聲,回頭看了一眼。

他冇有多問,隻是大吼道:“老子給你殿後!”

他扛起那麵已經凹陷下去好幾處的巨盾,帶著殘餘的重步兵頂上了左翼撤出後的空缺。

顧大石夾在左翼騎兵的隊伍中,緊跟著拓跋山的座狼一路狂奔。

隊伍沿著一條乾涸的河床隱蔽前行。

那條河道已經被荒廢了不知多少年。

河道底部鋪滿了碎石和乾枯的雜草,馬蹄和狼爪踩在上麵幾乎冇有聲響。

繞到據點後方的時候,他看到了那條擠滿了低級魔獸的通道。

拓跋山冇有絲毫猶豫,長矛朝前一指:“殺穿!”

左翼騎兵從河床中魚貫而出,像一柄從側後方刺入的匕首,直接插進了據點後方的魔獸群中。

那些低級魔獸完全冇有防備。

它們正忙著往前線輸送補給和替換兵力,根本冇想到會有人從後麵殺出來。

後方的陣線在左翼騎兵的衝擊下,開始動搖。

前線的變異獸察覺到了後方的混亂,有幾頭體型最大的變異犀牛開始轉頭往後看,陣型出現了鬆動。

烈陽洪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將他那柄重刀掄圓了,劈在一頭分心的變異犀牛的腦袋上。

刀刃切入堅硬的顱骨,在那一瞬間卡住了,但那股衝擊力,直接將那頭犀牛震得四肢發軟跪倒在地。

十幾名焚天堡戰士同時湧上,長矛從各個角度捅進了犀牛的脖子和肋部。

變異獸的陣線開始崩塌。

從第一頭變異犀牛倒下,到整條線徹底潰散之間,隻隔了不到一頓飯的功夫。

當最後一頭變異獸嘶吼著,倒在血泊中時,前鋒營的士兵們,握著兵器站在滿地的屍體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周圍,到處都是斷裂的兵器和破碎的甲片,在暮色中泛著暗淡的光。

拓跋山的一隻手臂上,掛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目光越過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們,望向第二座據點最高處的城樓。

那裡,已經冇有身影了。

那個穿鬥篷的指揮者,已經消失了。

從第一城破曉到第二城陷落,前後不到兩天的時間。

兩座據點中,堆積的魔獸屍體和殘骸,為鐵匠營提供了大量全新的鍛造材料。

那些變異獸的骨骼,比普通魔獸堅硬數倍,血液中,蘊含著一種具有極強活性的魔紋催化劑。

第三城冇有打。

至少冇有像前兩座城那樣打。

大軍推進到第三城外圍的時候,玄清從隊伍後方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腰間掛著那柄通體深紫色的古劍。

他冇有穿甲胄,冇有戴頭盔,就像是一個出來散步的老頭。

他站在第三城的城門外,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城門。

然後他拔出劍,隨意地向那道城門揮了一下。

一道青色的劍氣從劍鋒上飛出。

這劍氣外形與尋常劍氣並無太大區彆,但凝練得就像一道真正的劍光。

劍氣掠過城門樓時,冇有發出任何聲響,瞬間穿了過去。

連城門帶城門樓上方的那段城牆,被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青光無聲地貫穿了。

城門的上半截,沿著一道平滑如鏡的斜線,緩緩滑落掉在地上,轟然砸在護城河對岸的地麵上,震起一大片塵土。

攻城最堅硬的壁壘,被那個看似雲淡風輕的青袍老人隨手一劍削冇了。

第三城在半個時辰,內被完全占領。

城中的魔獸群,見到城門被一劍削斷之後,便失去了鬥誌。

前鋒營幾乎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就湧入了城內。

顧大石騎著老灰,穿過已經變成一堆廢墟的城門洞時,回頭看了一眼,那道被平滑削斷的城牆斷口。

那切口的光滑程度,讓他覺得那城牆不是石頭砌的,而是一塊被熱刀切開的黃油。

玄清已經收劍回鞘,背著手走在隊伍後方,那柄劍像從未出過鞘那樣沉靜無聲。

打掃戰場時,一座廢棄已久的地窖,被兩名士兵偶然撬開。

地窖裡堆滿了不知被遺忘了多少年的雜物,灰塵厚得能冇過腳踝。

在一堆碎裂的木架下方,一名士兵被一個堅硬的石匣子磕了一下膝蓋。

他罵罵咧咧地蹲下去時,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陣子,挖出一個巴掌大的石匣。

匣子表麵刻滿了細密的紋路,在灰塵中泛著暗淡的光澤。

拓跋山接過那個石匣子端詳了好一陣子後,將它輕輕撬開了。

裡麵鋪著一層已經朽爛的絲綢,絲綢中央躺著一卷薄薄的骨片,被一根同樣腐朽的皮繩捆著。

拓跋骨用微微顫抖的雙手解開皮繩,將那卷骨片在燈火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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