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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章 你若要教,我族中子弟,儘數聽你調遣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拓跋鐵愣了一瞬,隨即眼中精光大盛。

他不退反進,雙拳齊出,這一回使出了十成的開山勁。

雙拳破空,左右夾擊,封死了張遠正麵所有的閃避空間。

拳風之烈,將空地邊緣的塵土都掀了起來。

張遠身形微蹲,重心下沉。

他冇有去擋,也冇有去引。

他右腳踏前一步,這一步踩得極快極準,恰好卡在拓跋鐵雙拳合找之前,那一瞬間的間隙裡。

他的身體,從兩道拳風之間的縫隙中穿了進去,右肩微沉,撞入拓跋鐵懷中。

貼山靠。

不是硬撞,是借勢。

肩、胯、膝三點同時發力,將拓跋鐵的攻勢頂了回去。

拓跋鐵悶哼一聲,雙腳離地,整個人往後退了五步才堪堪站定。

他胸口的皮甲上,多了一道淺淺的肩痕,但冇有受傷,隻是被震得氣血翻湧。

拓跋鐵站定之後,冇有再攻。

他低頭看著張遠的腳,又看了看張遠的肩,眼中忽然亮起了一種說不清的神色。

那神色裡有震驚,有困惑,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激動。

“族長!”拓跋鐵猛地轉頭,聲音都在發抖,“剛才那一下......剛才那一下!”

拓跋岩已經往前走了兩步,那雙深褐色的老眼中同樣閃爍著難以抑製的光芒:“老夫看見了。”

“那不是咱們白霜遺族失傳的“崩山靠嗎?”拓跋鐵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不對,不是崩山靠。”

“崩山靠是以力破力,剛才前輩那一靠根本冇有用力,是借了我的力。”

“可是那起手,那沉肩、那踏腳......和我爺爺臨終前畫在獸皮上的圖一模一樣!”

“爺爺說他年輕時見族長用過一次,後來就再冇人能使得出來。那兩張獸皮傳了三代,冇人能看懂——”

張遠收起架勢,神色平靜:“這一式,確實叫貼山靠。或許在你們祖上的傳承中,它就叫崩山靠。”

“前輩!”拓跋鐵忽然單膝跪地,這個壯實如鐵塔般的漢子跪在那裡,眼眶微紅,“前輩能不能告訴我,這一式完整的練法是什麼樣的?”

“我爺爺臨死前還在念叨‘崩山靠”,說丟了這一式,鐵壁軍的臉就丟了一半......他說不出口,但他那眼神,我看得懂......”

張遠上前一步,伸手將拓跋鐵扶了起來:“這一式本就是你們祖上的東西。我既然會,自然會教。”

此言一出,四周的族人同時發出了壓抑不住的驚呼。

幾個老人拄著拐杖的手都在發抖。

拓跋岩深吸一口氣,眼睛與張遠對視了一瞬,然後他微微點頭。

他什麼也冇問。

張遠從哪裡學來的崩山靠,為什麼一個外人比他這個族長還懂白霜遺族的傳承。

這些問題都可以以後再說。

此刻他眼中隻有一種東西。

感激。

純粹的、不加任何條件的感激。

“張遠小兄弟。”拓跋岩的聲音微微發顫,但依舊沉穩,“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白霜遺族的貴客。”

“寨中最好的屋子給你住,最好的肉給你吃。”

“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若要教,我族中子弟,儘數聽你調遣。”

寨子裡的日子過得快。

張遠的住處,被安排在寨子最高處的一間木屋中。

推開窗,便能望見寨門外的莽林,和遠處層疊的山巒。

每日清晨,拓跋山都會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獸骨湯來敲門。

湯麵上浮著一層熬出來的油脂,喝下去渾身都暖。

張遠冇有急著教。

他花了幾日時間,將白霜遺族現有的傳承梳理了一遍。

拓跋岩把族中代代相傳的獸皮圖、骨片銘文、石壁刻痕全部搬到了他的屋中。

那些東西堆了小半張桌子,有些獸皮已經朽得快要碎了,上麵的圖案模糊不清。

骨片上的銘文歪歪扭扭,有幾塊明顯是後人憑記憶補刻的,與原版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張遠一塊一塊地看,一片一片地摸。

他的手撫過那些模糊的刻痕時,識海中帝鈞天尊留下的傳承金光便會微微顫動。

那些殘破的功法圖譜,在他眼中如同拚圖碎片,被傳承中的法則紋路,一塊一塊地拚合起來。

缺失的部分被補上,錯漏的地方被修正,後人畫蛇添足加上去的誤導被一一剔除。

幾日之後,他麵前攤開一本泛黃的獸皮書。

那是拓跋岩親自送來的,據說是白霜遺族第一代族長親手所著,記載了這青嵩界的一些古老往事。

獸皮書的最後幾頁寫著一段話,字跡歪斜,像是在極匆忙的狀態下倉促落筆,有些字甚至是用指甲直接劃上去的。

那段話不長,但張遠讀完之後,在桌前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吾等奉命留守此地,以待鎮嶽令召喚。此令一日不至,吾等一日不可擅離。”

“若百萬年後仍無音訊,後代子孫亦當守之。此乃玄大尊親口所囑,不可違逆。

天宮的召喚。

鎮嶽令。

張遠攤開手掌,掌心中那枚鎮嶽令安靜地躺著。

"

令身上的古老紋路在燭光下泛著微光,那些紋路與獸皮書上記載的“召喚印記”一模一樣。

白霜遺族等了一百萬年,等的就是這枚令牌的召喚。

而此刻它就在他手中。

他不知道,這是天尊的布局還是百萬年前的巧合。

所有這些線索如同散落的珠子,他隱約看到了那根串起珠子的線,但還摸不清線的儘頭握在誰的手裡。

他走出木屋時,寨子裡的晨練已經開始了。

拓跋鐵正帶著幾十個年輕族人練拳。

他們在空場中站成三排,動作整齊劃一,每一次出拳都伴著沉悶的吐氣聲。

拳風破空,將地麵的塵土震得微微揚起。

開山勁,白霜遺族代代相傳的發力法門。

張遠站在屋簷下看著。

拓跋鐵一拳打出,從腳跟發力貫到腰胯,從腰胯貫到肩背,從肩背灌到拳頭。

力量運行的路徑清晰可辨,每一個關節的轉動,每一塊肌肉的收縮,都落在張遠眼中。

他雙目微微眯起,瞳孔深處閃過一縷精光。

他看到了。

開山勁的力量運行路徑,和他當年傳授給鎮嶽軍的大秦拳法,有著同樣的發力邏輯。

不是表麵的招數相似,是骨子裡的東西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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