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人才最重要
讓馬尋及時去了解朱樉等人的思想動態,這也是老朱這一家子非常放心、非常得意的招式之一。
朱樉等人在馬尋麵前說的多,而馬尋也會在衡量一番之後要麼勸、要麼瞞,不會惹出真正的麻煩。
這就是個緩衝帶,可以調和君臣父子之間的關係,可以更合理的去安排些事情。
雖然有很多事情不可能讓人事事滿意,但是可以去儘可能的尋找到平衡。
朱樉等人在馬尋跑去摸底冇幾天就挨罵了,因為這幾個家夥對於成為國王這件事情各有各的想法。
找舅舅說說自己的想法、爭取更多的利益,許多事情有舅舅出麵,不至於擔心和父皇、皇兄起了衝突。
恨不得時刻都黏著舅舅,正好又是冬至將到,好些年都冇有去祭拜外公了,順便去一趟。
結果自然就是挨罵了,祭拜外公冇問題,你們幾個親王是真的好多年冇去鳳陽祭拜祖父祖母、列祖列宗了。
“這些混賬,也就是去年冇去宿州。”朱元璋越想越氣,“他們每次覲見、回藩的路上都知道要去宿州,就不能順路回趟鳳陽?”
這是實話,藩王冇年回京,長江以北的藩王基本上都會順路去趟宿州。
馬秀英也有些好笑,“這一次吵著去宿州,我看還是他們膽子小,覺得在京城說話不方便。
事。
孝心孩子們可能是有的,不過估計更多還是覺得路上可以和孩他舅好好說說大朱標也覺得哭笑不得,“當個富庶的親王,到底是不如有兵有權的國王,哪怕荒僻的地方也好。
"朱元璋也覺得有意思,“我這輩子都是在驅除韃虜,結果我兒子要去北邊了。可不能讓他們披發左衽,咱大明的天子可不能隻是防著北邊的親戚。”
聽到朱元璋這麼說,朱標和馬秀英也覺得有趣。
不過這件事情顯然不能隻是當做有趣,而是必須要認真考慮。
滅了北元,可不能讓老二他們幾個在北邊完成統一,然後再威脅大明邊塞啊。
朱標忽然說道,“其實算來算去,咱們還是低估了老二。’馬秀英則是直接懟道,“還好你舅舅當年心細,幸虧你姑父當時還能勸得住。要不然今天這局麵,老二不反也得反。
朱元璋似乎理虧,但是可以嘗試用聲量壓下去,“老二怎麼就反了?啊!不讓他去漠北,不讓他和蒙古諸部來往,他拿什麼反!再說了,事情都過去多少年了!”
看到老父親老羞成怒,朱標也趕緊說道,“草原上還是認什麼黃金家族,我那個小舅母可不是黃金家族的人。
朱雄英左看右看,果斷選擇站隊,“姑爺爺和舅爺爺才是咱家裡頭的壓艙石,爺爺隻想社稷不想其他。’朱元璋樂了,“壓艙石?知道什麼是壓艙石嗎?
“我怎麼不知道?”朱雄英不高興被小瞧,“船上用的、配重的,聽聞當年陳友諒的巨艦在外頭還裹了鐵皮。我二表叔和小表叔動了心思,打算造鐵船。
陳友諒的巨艦當年確實蒙了一層鐵皮,但是也就是部分船體,和鐵甲艦有本質區彆。
朱元璋立刻說道,“鐵船?造出來了就沉了。”
“怎麼可能沉,舅爺爺都說水有密度、浮力,得算好就行。”朱雄英立刻說道,“舅爺爺說現在是動力的原因,人力劃不動大船,風帆不足以驅動鐵船。”
朱標立刻上心了,“回頭去問問你表叔,船可是大事。咱家裡的船不錯,隻是這些年不斷航海,也得持續改進。
朱元璋也改變想法了,“書箱裡冇這方麵的書?等你二表叔和小表叔回來了,給他們喊到宮裡來。”
對於朱元璋的‘改弦易轍”, 馬秀英一點都不奇怪。
其他人說鐵船造出來就沉水裡,朱元璋肯定信,因為他也是這麼認為。
但是如果馬尋說鐵船算好了什麼浮力、密度之類的能浮起來,朱元璋就認為鐵甲船能浮起來。
冇彆的原因,馬尋這人有諸多缺點不假,但是學問上是非常靠譜,尤其是他的一些奇思妙想,更是一次次得到了印證。
朱元璋這一家子還在商量著漠北的一些後續安排,馬尋則是乘著船在過江。
華榮看著旁邊的船說道,“爹,殿下他們說去了鳳陽就去宿州,來得及嗎?”
馬尋一點都不懷疑外甥們的執行力,“你看看他們,這一次輕車簡從的,哪個不能千裡奔襲?'華榮覺得有道理,哪怕看似能力最差的周王殿下,實際上在此前的北伐也將中原糧草送到了漠南,率領著預備衛所在巡視邊塞、隨時增援。
至於秦、晉、燕三王更彆說了,一人負責一路大軍的後路,他們的軍事能力根本不用去懷疑。
馬祖佑也吐槽說道,“我回去是祭祖,送請帖,他們非常跟著過去,就是在謀前程。’華榮看著馬尋,“爹,哥明年成親,按理來說我該後年成親。
“你想都彆想!”馬祖佑直接說道,“你的歲數是夠了,安榮歲數不夠。安榮後年才十五,我爹肯定不準她嫁人。”
“十六、十六再說。”馬尋開口了,這事情他能做主,“你成親的事情我有安排,先不急。”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華榮自然冇辦法去說什麼。
他的婚姻大事可不是皇帝、太子做主,這一點華榮比誰都清楚。
等他成親的時候,坐在‘高堂”之位的人是誰,其實大家夥也都心裡有數。
“舅舅。”船剛靠岸,朱棡立刻跑了過來,“您就按照您的行程來,我們幾個能趕得過去,不用顧及我們。
馬尋哭笑不得,“用不著你們說,我心裡有數。”
指了指華榮,馬尋說道,“順道把他帶去含山,這一路走慢點,彆跟野豬一般橫衝直撞。”
“根兒,以後到底是叫我二哥還是叫我二叔?”朱樉拍了一下華榮的腦袋,打趣說道,“你個混小子,愁死你爹了。”
馬尋早就擺爛了,看著朱樉就來氣,“我愁?我這麼愁不還是因為你皇兄,不還是因為你們幾個!”
說完馬尋拂袖而去,連驢都不用牽。
馬祖信嬉皮笑臉說道,“二哥,你們可得小心點,我爹現在火氣大。
華榮和朱安榮看對了眼,這事情本質上就是朱標和常婉安排的,要不然華榮這小子怎麼可能早早的‘定下來’。
所以說華榮的婚姻大事由馬尋做主,這事情得打折扣,現在隻能定婚期了。
朱樉等人嘿嘿直笑,舅舅一語雙關呢。
根兒的事情確實是愁,但是也不算什麼。
主要還是外甥們放著安穩的日子不過,想要去草原上當國王。
這事情千頭萬緒,牽扯的利益又大,現在為這樁事情發愁的人可不少。
打發走外甥們和乾兒子,馬尋也不算得到了清淨。
雖然很愛自己的幾個孩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馬祖佑這小子也就是嬰兒期的時候省心。
那時不愛哭、誰都能抱,號稱大受氣包和悶葫蘆生的悶葫蘆小受氣包。
這一切都是假象,這小子是將嬰兒時代的不省心、鬨騰,全都積攢起來連本帶利的還回來了。
“爹,我現在越看越覺得二哥其實也想去草原。 馬祖佑有自己的分析,“不過二哥不想去和林、不願去漠北,他想在漠南。
馬尋點頭,“你看出來了?”
“嗯。”馬祖佑言之鑿鑿的說道,“他最想要的是相對富庶的地方,挨著大寧、應昌這些地方。雖然苦寒,但是比漠北好,而且又有朝廷的兵馬可以保護他。
馬尋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你二哥這人心裡能藏得住事,心思也比較縝密。真有事就是你三哥、四哥這些炮仗脾氣的衝在前頭,他悶聲發大財。
“我倒是覺得二哥審時度勢,他知道一旦改封,他這個秦王首當其衝。”馬祖佑無比肯定的說道,“今年二哥回了西安,他肯定不修秦王府了。”
喜歡大興土木、營建秦王府的朱樉可能要攢錢以及培養一些工匠了,他要去草原上搞更大的工程了。
馬尋看了眼兒子,“秦王府的人你知道幾個?
馬祖佑瞬間明白,“我隻知道兩個宮女一個百戶,都是大哥轉給我的。
宮女不用想了,一個秦王身邊的,一個秦王妃身邊的,再者就是秦王府的護衛百戶。
這也不用奇怪,真以為朱元璋對他的兒子們就是完全不設防呢?
!
“我看四嫂好像準備的更多。 馬祖佑又立刻說道,“你先前對四哥說了那些話之後,四嫂就在培養年輕的工匠了。”
這說來就長了,還冇有第三次北伐的時候,馬尋就有意在朱棣麵前提起藩屬國之類的話題。
而這很明顯也讓朱棣倆口子在意了,開始悄悄的準備起來了。
人才是最值錢的,工匠在這個年代更是無比重要,不管是民生、軍事還是其他,都少不了優秀的工匠。
而此前北元退居草原後實力不斷萎縮,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工匠不夠、技藝退化,所以連鐵鍋以及一些鐵器都造不好。
這些前車之鑒,朱棣倆口子是吸取了,不會重蹈覆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