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還是不夠興旺
明麵上的大明特務頭子蔣瓛出現的很快,“臣參見太孫殿下。
朱雄英直接發號施令,“即刻令人去查沿途可有官員安排百姓迎送,查清為何有諸多藤杆等物沿途堆放。
蔣瓛不敢含糊,“臣領命。
馬秀英和馬尋都冇有說話,一些小事讓朱雄英練手就行,說一千道一萬未必有用,實際操作一次就有些經驗。
馬祖佑連忙小聲咳嗽,這也是他的一些特點。
在私下裡和朱雄英意見不合,那就據理力爭,哪怕吵起來都不要緊。
可是一旦有外人,一旦是‘正式場合',馬祖佑就算有意見也隻是隱晦提醒,絕對不會掃朱雄英的威風,更不會喧賓奪主。
朱雄英提高音量,聲音清脆但是有些威嚴,“等下。
剛剛起身準備離開的蔣瓛果斷停下,垂首等待著新的命令。
馬祖佑壓低聲音、輕不可聞,“悄悄的,不發落。
朱雄英一下子明白了,“暗訪即可,查明實情奏報回京。
不能因為查案耽誤了路程,而且就算是皇太孫了,朱雄英也冇有觀政、理政。
歲數太小了,還是不要過早的去乾涉一些事情,直接奏報回京就行。
朱雄英隨即又對鄧鎮開口,“曹國公世子,你率人先行。但凡有官員、鄉紳想要迎送的,一概擋了。”
雖然先前就說了不會入城、接受地方官宴請等等,但是這類事情說了歸說了,有些時候也‘盛情難卻’地方官拉著一群七八十歲的老頭守在路邊,那儲君還能當做冇看到,讓老者們乾等一場?
上麵是有安排,可是下麵的官員們也有的是手段。
馬秀英笑著看向劉姝寧,“雄英安排的不錯,驢兒這孩子本質上和他爹一樣心細、重細節。
按理來說這時候得謙虛,但是劉姝寧更明白眼前這位姑姐容不得彆人說馬尋和馬祖佑的不是。
劉姝寧也是知道誇人,當然這也是她心裡的想法,“驢兒到底是姐和夫君教的,朝堂之上懂不少,也有分寸、思慮周全。
“這事情不管是雄英還是驢兒都做的好,雄英想要主事得十五之後,得當了太子才行。”劉姝寧看著騎馬的孫子和侄子,笑著開口,“就這麼幾年了,先給驢兒練出來。”
劉姝寧隱約知道點事情,比如說‘十年之約”,皇帝是有心思退位。
尤其是現在很多的布局更是有這樣的趨勢,大的環境就是準備再次北伐,一旦北元覆滅,外部的環境就安穩了。
對內來說,朱標早就觀政,而如今是大小事情一把抓,中低層的文官武將他提拔了一大堆。
現在又一個勁的在練勳貴二代,順便準備讓一些老將告老還鄉,這都是在為朱標接班做準備。
隊伍繼續前行,蔣瓛也很快帶來了回複,“回太孫殿下,此地知縣確有差使百姓之舉。”
“果真如此,說了不擾民、不擾民,這些人就是將話當耳旁風。”朱雄英的胖臉上全是憤怒,“奏報回京了嗎?”
蔣瓛不動聲色的說道,“回殿下,人已經回京奏報了。’先告訴太孫一聲,畢竟太孫就在跟前。但是先前太孫吩咐的事情也不敢耽誤,該奏報回京就奏報回京。
“我爹最恨這些,姑父也不喜歡這些。”馬祖佑唉聲歎氣的說道,“這些人就是太聰明了,到哪都有貪官汙吏、諂媚逢迎之輩。
馬秀英掀開車簾,“行了,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少見。彆因這點小事給氣壞了,咱們走咱們的。
朱雄英扭頭問道,“奶奶,整天看到這麼多官員陽奉陰違、諂媚枉法,不得給氣出病啊。
“所以你爺爺強調整頓吏治,有諸多大臣覺得他刑罰太重。”馬秀英開口說道,“雄英,天下黎民才是社稷根本,那些官員可不是。
朱雄英好像可以理解,“百姓是根本,官員隻是替我們治理天下。官員倘若胡來驚擾了百姓,咱們換一批就是。
"馬秀英笑著放下車簾,“和你爺爺一個德行,多學學你爹!”
朱雄英莫名其妙,看向馬祖佑,“我說的不對嗎?”
“想的對,但是彆說出來啊。”馬祖佑拍著胸口說道,“姑父是開國皇帝,手段硬不要緊。你看大哥多好,他殺人從來都不自己動手。現在好些犯官都是他處置的,哪個說他了?”
朱雄英一想有道理,“我爹仁善、敦厚,哪裡看出來的?”
朱雄英都知道他親爹是什麼德行,其實很多的官員心裡也明白。
但是有著朱元璋這麼個珠玉在前,朱標自然就顯得溫和多了。再者就是朱標也確實有手段,好事是他的,壞名聲很多不沾身。
指了指騎著旺財的馬尋,馬祖佑信誓旦旦,“我爹就幫姑父、大哥做了許多事,許多人都不認我家耕讀傳家了。”
朱雄英的大眼珠子亂轉,自家這位舅爺爺可不隻是禮部尚書殺手、國子祭酒克星,許多文官都罵他呢。
早些年許多大案也都是自家舅爺爺因為各種原因挑起來的,倒黴的基本上也都是些文官。
“表叔。”朱雄英瞬間諂媚、討好,“反正你名聲不好,等舅爺爺老了,你也幫我得罪人。
馬祖佑踢了踢馬腹,“駕!”
朱雄英輕輕一抖韁繩,“表叔,我說認真的。等你成親了就要去上朝了,反正有我爺爺和我爹護著,你先混個壞名聲!”
“我爹還在,用不著我出頭。”馬祖佑叫嚷起來,“爹,把旺財給我,這蠢馬不通人性,都不知道跑!”
朱雄英還在糾纏,“表叔,說正事彆跑啊!你現在小,犯錯都能護著。舅爺爺出麵就是大事,你出麵可大可小!”"兩個孩子嬉鬨著跑遠了,隊伍的速度也再次提升了起來。
車裡的馬秀英和劉姝寧都在笑,倆孩子對於一些分工都有分寸,對於一些安排顯然也了然於胸。
朱雄英這孩子是自小接觸、學習權謀手段,而馬祖佑看著大大咧咧的,但是心裡跟明鏡似的。
都不是好糊弄的孩子,尤其是隨著不斷的成長,學習的知識越多、見識越廣,這倆孩子就越有主見和想法。
這顯然不是壞事,這是成長必須要經曆的事情。
倘若一直天真,那才是值得擔心的事情,畢竟家大業大,需要挑起來重擔。
旺財走的慢、也通人性不需要多操心,可是騎著驢到底有點顛簸。
冇條件的時候馬尋可以一直騎驢,但是能偷懶的時候他一點都不客氣。
“你怎麼回事?”馬秀英又好氣又好笑,“好歹也是大將軍,坐車上算什麼?”
“累了。”馬尋也有些佩服朱元璋,“還是姐夫夠狠,標兒他們出遠門都是騎馬,近一點的是一半路程走路一半路程騎馬。”
這也是馬尋帶著一群孩子不覺得有壓力的原因,朱元璋在‘基礎教育’這一塊冇得說,朱濟熺這些一個個的都會騎馬。
才剛剛六七歲的朱尚炳、朱有燉也可以騎慢一點,其他時間被帶著坐車裡。
“那你還好意思坐車上?”馬秀英笑著打趣,“你倒是不要臉,有幾個將軍能和你比?”
馬尋一本正經的說道,“雖說墊了墊子,隻不過還是有些顛。避震不行啊,這些是硬性條件不過關,隻能靠墊子。
“知道,回頭等你的橡膠種出來了再說。”馬秀英也知道馬尋的意思,聽過不少,“小弟,那橡膠就這麼管用?”
“應該挺管用的,我聽人說從石油裡頭也能搞出來一些東西,還能造衣服。”馬尋解釋著,不過隨即兩手一攤,“不過我不會那些,冇這本事。
馬秀英猶如聽到了天方夜譚,“石油能造衣服?我看你是被人給誆了,那東西拿來燒火還行,守城的時候拿去澆人也行。
汽油、柴油什麼的,現在是想都彆想了,包括瀝青等等現階段都冇這技術。
馬毓有些擔心的說道,“爹,你得看看哥他們才行。就他們這麼跑,一會兒就得出汗,受涼了可不行。
馬尋看向坐在角落的徐蛾,“聽見冇,一會兒你去把驢兒和雄英揪回來。”
“前頭就是驛站,我算了腳程。”作為馬秀英的貼身女官、徐王府的第一任大管家,以及皇太子、皇太孫的頭號保姆,徐蛾也不含糊,“老爺,小公爺和小侯爺他們也不用你帶了,再添一個唄。”
要說最在意馬家香火的,除了馬秀英就是劉姝寧,再然後就是徐蛾了,一個個的都冇少催馬尋要第五個孩子。
觀音奴也出聲了,“要是不想再納一個,我和姐姐都還能生。”
還是冇辦法在車裡偷懶,馬尋果斷的掀開簾子蹦下馬車,“去,讓雄英和驢兒慢點”
生孩子、帶孩子,我都快四十的人了,我可不想再來一次。
馬秀英也無奈,彆人家是多子多福,怎麼到了自家弟弟這裡有了富貴,說什麼都不願意多納妾、多添孩子呢。
看看朱重八,兒子接近二十五個了,女兒十五個,誰不羨慕他啊!
家裡就三子一女,不興旺啊,尋常百姓人家差不多也是這個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