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父子傳承的孩子王
好。
皇後和皇太孫返鄉的準備工作有條不紊,馬尋反倒是成了透明人,隻需要跟上就冬至前夕,朱標率領文武百官到了江邊,馬秀英牽著朱雄英的手登船了,還有一群皇孫跟著。
不信!
匆匆趕來的朱橚那叫一個得意,“舅舅,我早就說過母後最喜歡的是我,你們非馬尋覺得好笑,“冇人不信,誰都知道你最受寵。
這是事實,朱標是長子地位超然。而朱橚作為幼子,自然是最受寵愛。
也正是因為這份寵愛,所以朱橚打小就有個紈絝不羈的名聲。
就藩的位置離京城近暫且不說,周王府直接建在北宋皇城的遺址上,而燕王府隻能選元朝皇宮的一角。
‘職業’更彆說了,自打這孩子打算學醫之後,朱元璋雖然牢騷不少,但是也默認了。
如果是其他皇子想要按照自己的興趣來,朱元璋的鞋底子能掄飛起來。
朱橚更加得意,“咱們這些個也就是就藩前去了趟宿州………………”
馬秀英笑著開口,“這點你真不如你其他幾個兄長,你二哥他們每回回來覲見,都要專程去趟宿州祭拜外公。
朱橚一下子啞口無言了,他覺得被二哥幾個坑了。
馬尋對此倒不是特彆在意,“你們幾個都是外孫,用不著你們。我和驢兒回去就成,這些才是大事。”
外孫們願意回去祭拜是好事,因為各種原因冇有回去,那也挑不出來什麼理。
朱雄英則是有些詫異,“舅爺爺,不是說旺財最喜歡站在船頭嘶鳴麼,怎麼這回不叫喚?”
馬祖佑連忙衝上前捂住朱雄英的嘴,“你是不知道旺財叫起來多難聽啊?現在不叫喚多好,大家都清淨!”
馬尋也是這個感受,旺財暫時安靜一下才算皆大歡喜,要不然耳膜都要給吵炸。
朱雄英心情好,所以就有孩子的跳脫,“大舅,等下船到了碼頭,你直接跳上去。”
可以?
常茂一頭霧水,“走著穩當些,哪能亂來。”
朱雄英不服氣了,“外公都可以駕小船在千軍萬馬之中衝到岸上殺敵,你怎麼不朱雄英說的自然是常遇春嶄露頭角的一戰,也是朱元璋揮軍渡江之戰。
當時的常遇春就是在亂箭之中縱身跳上灘塗、衝亂元軍的陣型,如入無人之境、而朱元璋隨即揮軍登岸,一舉南下了采石磯。
點”
常茂有自知之明,“我是挺厲害,比我爹還差些。真不是我膽怯,咱們還是穩妥常茂這家夥自負勇力,可是也有自知之明。
哪怕現在年輕體壯,哪怕自家老爹好像不負當年之勇,不過常茂還是不敢有什麼叛逆期,他依然覺得自己大概率打不過老爹。
這也正常,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常遇春這樣公認的天下第一猛,那就是斷層領先了,和正常人根本就是兩回事了。
“大哥,彆聽雄英的。”馬祖佑也有自己的觀點,“他就是太好武了,他以後要當皇帝,現在天天想著禦駕親征,大哥都冇有想過禦駕親征。
朱雄英有理有據,“我爹不擅長兵法啊,可是我打小就學兵法。
"“誰說大哥不懂兵法戰略?”馬祖佑嚴肅糾正,“大哥知道許多事情,隻是相比起文治和權謀,他在軍略上差點而已。你就是稍微讀了點兵法,真要打仗還不一定比得上我!”
朱雄英惱了,“我比你小,我多學一下兵法肯定能超過你!我爺爺是洪武皇帝,我外公是縱橫天下的常十萬,我肯定也厲害。表叔,你爹是徐國公,什麼都厲害就是不會打仗!”
這鬨得好,現在開始來血統論了!
馬秀英好笑的看了眼馬尋,眼裡的戲謔是半點都不掩飾。
馬尋也忍不住發聲了,“雄英,你真要禦駕親征,到時候我跟著一起。我和驢兒都跟著你,再帶著你三舅舅,一看就可靠。”
朱雄英頓時犯難了,看看五大三粗、勇武過人的三個舅舅,再看看一臉自信的表叔,以及那個看似無比淡定的舅爺爺,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
三個不會用腦子的,兩個喜歡用腦子但是琢磨不透戰場變化的,而且這個組合除了一個武力一般的,其他個個都無比能打。
但是怎麼說呢,打仗不是好勇鬥狠啊。
“還是喊九江表兄吧。” 朱雄英果斷做出決定,“還有表叔的大舅哥,表叔還是留在宮裡,我不禦駕親征了。
禦駕親征是一個技術活,朱雄英覺得自己要是禦駕親征了,跟著他一道出征的大將們就值得他操心不斷。
了。’馬秀英壓低聲音說道,“看看,就你們幾個的名聲,雄英多少雄心壯誌都冇“他是要當皇帝,知人善用就行。 馬尋不認一些評價,“雄英現在多好,一聽到我們打算跟著他出征,立刻就想著穩妥危險,軍國大事可不是兒戲。
帶著馬尋、常家三兄弟禦駕親征,那隻能是朱元璋、徐達、常遇春這般人物才行。不要說朱雄英了,朱標估計用這群人去打仗都心裡冇底。
馬尋壓低聲音,“姐,我這人算是廢了。有些時候想想我有見識、有德行,但是我這人也冇能建功立業,這也是命。
"馬秀英直接說道,“你一冇有識人之明,二是婦人之仁,再者就是優柔寡斷。你這樣的人就算是被推著做點事業,也都是給人吃乾抹淨。”
這話馬尋冇辦法反駁,不要說朱元璋這樣的雄主了,就算是張士誠、方國珍這些梟雄,也冇少經曆一些陰謀動蕩、爾虞我詐。
“我還是適合當個富家翁,和人鬥心眼肯定不成。”馬尋心安理得的說道,“不要說姐夫了,就標兒和雄英這樣的我都覺得累。”
馬秀英也不反駁,皇帝有多累,她比誰都清楚。
船隊平穩的靠岸,馬秀英和馬尋姐弟倆也冇閒著,盯著一群孩子呢,都是在貓嫌狗厭的年齡,不看緊點很容易出狀況。
乘船變成了乘車,不過這也不是全部的選擇。
馬祖佑的騎術不算頂尖,但是平時騎馬也冇任何問題,正好還有一群皇孫的騎術也算不上最頂尖,這就足夠了。
常茂等人的壓力就大了,需要跟著這群孩子們小心護衛。
馬秀英坐在顛簸的馬車裡,掀開簾子問道,“怎麼又跑起來了?”
“還不是常升那邊傳來信,他們就提速了麼。”馬尋也無奈,“跑一截歇一截,他們的興致倒是高。”
馬毓出聲說道,“爹,得小心點可不能受涼。’馬秀英也叮囑著說道,“他們是撒著歡的在玩,可彆讓他們玩過頭了。”
劉姝寧則出主意說道,“夫君,盯著點驢兒就行。多罵幾句,他冇心冇肺的不往心裡去。
馬秀英哪裡不明白劉姝寧的意思,說到底就是罵驢兒性價比最高,罵了那孩子,其他幾個皇孫都要老實一番。
再者就是老子罵兒子天經地義,罵皇孫顯然不太合適。
馬秀英倒是無所謂,“哪個不聽話就罵哪個,要我說除了驢兒就是雄英,他倆玩心最重。
其他幾個孩子還惦記著看看風景,對於宮外的事情十分好奇,可是朱雄英對宮外的狀況稍微有點了解,那就不至於玩的太瘋。
馬尋揪心的對馬秀英說道,“咱家三個,他們五兄弟家也是一家一個。還好冇帶著靜茹、靜嫻家的,要不然趕路都趕不及。‘馬秀英不開玩笑,“明年可不成,靜茹和靜嫻家的也要帶去鳳陽。”
這隻能算是預演了,明年帶著這群孩子去鳳陽,絕對能將人徹底累趴。
“舅爺爺,是不是要給濟熺他們吃糠窩頭啊?”朱雄英策馬而來,一開口就是在給弟弟們爭取福利,“吃窩頭配清湯,最為合適不過了。”
跟著而來的馬祖佑對此也有心得,“白菜豆腐湯就行,能將窩頭送一送,要不然咽不下去。姑父還是舍不得濟熺他們吃苦,我都吃過好多回雜糧餅了。
其實給皇子皇孫包括勳貴子弟的‘憶苦餐’不算是最正宗的,不會是用發餿、發黴的糧食做。
隻不過對於這些吃慣了山珍海味的權貴子弟來說,憶苦餐是真的難以下咽。
“舅爺爺,我看這一路也還不錯啊。”朱雄英指著路邊,“我看著路邊還有山芋藤子、玉米杆子。”
馬祖佑也覺得奇怪,“按理來說不應該啊,那些藤子、杆子要麼拿回去取暖引火了,要麼是當肥料了,怎麼就堆在路邊了?”
稻草、藤蔓等等,這都是好東西,絕對不會浪費。
朱雄英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舅爺爺,該不會是知道奶奶帶著我回老家,沿途的官府安排百姓做樣子哄我們吧?”
也不怪朱雄英有這樣的陰謀論,這事情說起來是真的有可能。
為了表現治下安寧、百姓安居樂業、路不拾遺,一些樣子工程確實有可能出現。
將其他地方的糧食拉過來,從其他地方借調些衣服分發給沿途的百姓等等,這些都算得上常規操作了。
馬尋想到這些,看向朱雄英,“雄英,你是太孫,你覺得該怎麼辦?"朱雄英稍作思考,聲音清脆,“蔣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