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想摘桃子,冇門!
馬祖佑被拖出了奉天殿,這不算是多讓人意外的事,甚至是在計劃之內。
隻不過打亂了許多人的計劃,馬尋還需要好大兒來充當捧哏呢,現在他隻能孤軍奮戰了,常茂那幾個不太靠的住。
常茂幾個也傻眼了,驢兒提前被拖走,那就意味著我們的任務失敗了一半!
朱元璋和朱標父子都挺無奈,攤丁入畝的事情提前暴露了,就因為驢兒那張嘴。
但是他們也不算特彆意外,主要就是驢兒打小就是大嘴巴,這個嘴上冇把門的孩子打小就是什麼都說,藏不住太多秘密。
用馬秀英的評價就是:狗肚子裡裝不了二兩香油!
馬祖佑藏不住事,馬尋可以藏住事,而且可以幫忙打掩護。
馬尋肯定不再提賦稅的事情,專心針對一些人,“陛下,臣聽聞此前諸多同僚對海貿之事不滿,對朝廷礦製不滿。
於他。
朱元璋自然也樂意轉移話題,立刻接話,“確實如此,曹國公短視,朕已經責罰馬尋立刻板著臉說道,“陛下,臣請旨誅殺妖言惑眾、危害社稷之奸賊!'馬尋的話無異於引起驚濤駭浪,你這家夥是真的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怎麼就奸賊了?
常茂看到了機會,被拖出大殿的機會,“陛下,臣請旨斬了禮部尚書趙瑁、刑部尚書王慧迪、戶部尚書栗恕,左都禦史詹徽和右都禦史湯友恭。”
什麼叫愣頭青,這就是愣頭青。
一開口就是請旨斬了六部尚書當中的三人,再加上都察院的兩大話事人,這可都是正二品!
如果不是滔天大案,誰也不敢想一次性斬這麼多朝廷重臣。
湯鼎不管其他,幾乎和鄧鎮一塊出班跪下,“陛下,臣附議!”
朱元璋臉色鐵青,“將這三個蠢貨給拖出去,交由太子妃處置!”
理論上來說未成年的勳貴子弟是該歸皇後來管教,但是這三個都是結婚生子的,該是皇帝或者太子來管。
但是架不住這其中一個是皇太子妃的弟弟,一個是皇帝發小的兒子,還是讓太子妃去管吧。
小靠山們倒了大半,隻剩下徐允恭孤軍奮戰了,不像那三個憨貨冒失。
朱元璋處置完三個蠢貨,看向馬尋,“徐國公,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馬尋嚴肅無比的說道,“啟奏陛下,朝廷此前小範圍開放一些礦給與商戶。隻是如今有些人所圖甚大,妄圖動搖朝廷根基!如此不忠不義之人,臣與其勢不兩立!”
郭英也一下子蹦了出來,“陛下,蒙元之時包稅,那是倒行逆施。自周、春秋之時,鹽鐵礦產等基本都是朝廷專營。現在有人妖言惑眾,臣以為徐國公所言有理!”
馬尋繼續說道,“沿海本就有走私之人,甚至勾連倭寇禍害沿海百姓。此前朝廷海禁,多是受此類敗類所累。
這事情大家心裡都有數,有倭寇是真,但是那些倭寇到底有多少是真,這就很難評價了。
馬尋火力全開繼續抨擊,“自朝廷海禁以來,多有官僚反複提及開海禁。開海禁之後,又是諸多官員、商賈聒噪朝廷當放開海禁,允許民間加入。
趙瑁冇辦法藏著掖著了,直接被打上了‘請斬’的標簽,根本就冇有緩和的餘地。
趙瑁直接開口說道,“啟奏陛下,臣以為徐國公有失偏頗。自唐宋之時,就有海貿之事,當時賦稅充足、朝廷富庶。
"栗恕這個朝廷的錢袋子也說出自己的想法,“回陛下,西漢之時尚且有絲綢之路,也多是民間商賈往來。臣以為商人逐利是真,隻是商賈圖利之時,定會計較得失,除帶回金銀貨物之外,尚且有諸多好東西。
郭英不服氣的問道,“你都說了商人逐利,他們能帶回什麼好東西?”
栗恕立刻回答,“回武定侯,胡瓜、葡萄乃至一些牧草,本是商賈從西域等地取回。
"郭英看向馬尋,想要知道是不是真。
看到馬尋微微點頭,郭英非常意外,那就冇辦法反駁了。
栗恕更是振奮,對朱元璋說道,“朝廷此前多次派遣水師出海,除商貿之事,也多有與海外諸國外交等事宜,乃至有兵戈之事。臣以為水師出海商貿不倫不類,非商非政,朝廷當追本溯源!”
這一下不少文官在點頭了,因為水師的一些做法確實冇眼看。
商貿是真的,帶著一些禮部官員去開拓外交也是事實,可是時不時的跑去打一些海外小國也是存在的。
所以這些事情得規範起來啊,水師專心護航、剿滅海盜,或者是打擊那些不臣的番國,這都冇問題。
但是得將商貿之權交出來,交給戶部、市舶司,也得將外交的權力全都還給禮部,不能有了一些海外邦交的時候五軍都督府還要分一杯羹。
王慧迪也加入話題,“陛下,臣以為戶部尚書所說有理。商賈逐利,多能分辨海外之物帶回後能否有利於朝廷、百姓。朝廷水師商貿,隻圖利潤、隻求軍功,怕是錯失做諸多好物!
不少人開始點頭了,商人還是有眼力的,他們會知道一些東西有冇有利潤和價值。
但是軍中的那些人就不一樣了,他們隻是單純的求穩定的利潤,隻是完成任務,隻是將一些商貿事宜變得政治化,這就喪失了貿易的根本。
徐允恭忽然出班說道,“陛下,臣不認同!解除海禁、複開海貿之事本是徐國公率先所倡,金島銀山亦是徐國公先找到。諸多高產新糧、煙草等物,還是徐國公派遣水師找回!”
郭英瞬間急了,指著王慧迪罵道,“險些給你這奸賊誆了?我朝廷水師就是目光短淺之輩?徐國公與水師九死一生方才找到諸多好東西,現如今海外貿易穩了,你們來摘桃子?”
郭英的話非常不客氣,也引起武將這邊的集體群起激憤,覺得這些文官就是蔫壞。
先前海禁的時候你們不說什麼,海貿越做越大,你們就越來越急,想要將海貿的職權搶回去,想要讓民間的人更多參與。
現在更好,那些高產的作物可是勳貴、水師找回來的,結果到了你們這些文官的嘴裡,我們這些武將變得短視、錯過了更多好東西。
那你說說,我們到底錯過了什麼,我們冇有帶回來什麼?
你但凡能說出來一個我們五軍都督府、勳貴漏掉的好東西,尚且還能敬你三分。
可是根本就是子虛烏有,你們自個兒都不知道外頭有什麼,反倒汙蔑我們不作為!
這群文官其心可誅,實在太過奸詐!
馬尋欣慰不已,不靠譜的外甥數不勝數,現在難得有一個徐允恭這樣可靠的。
更何況這還是驢兒的大舅哥,以後還能幫襯一二,要全都是常茂、湯鼎那樣的,不要說幫襯了,不把驢兒帶進溝裡就謝天謝地了。
靠譜的徐允恭再接再厲繼續發揮,“陛下,臣以為當徹查一些案子!當年胡逆就曾與倭寇多有往來,臣雖年少,尚且也明白胡逆之案中多有一些商賈士紳作祟!”
馬尋更加欣慰了,他忽然間覺得自己找到了接班人,起碼可以將錦衣衛的一些差事暫時托付出去。
胡惟庸案雖然冇有曆史上牽連那麼廣,也是因為提前爆發,胡惟庸冇時間、冇基礎持續的額壯大實力。
但是在那一樁案子之中,確實有勾結倭寇的罪名,他也和一些倭寇有點勾連。
徐允恭的提議很好,徹查一些案子,看看是不是有人借著走私的名頭吃裡扒外,畢竟都敢做走私的生意了,那些人也早就將朝廷法度置於腦後。
馬尋立刻高聲說道,“陛下,臣附議!臣請旨徹查此事!
“查什麼查,聽風就是雨!”朱元璋非常不滿,“來人,將徐國公與魏國公世子拖出去,徐允恭交由太子妃管教,令徐國公去徐王祠跪著。’不是,這戲碼有點不對啊,徐允恭說的冇錯!
朱標連連給馬尋使眼色,有些事情可以查,但是皇帝顯然也有他的規劃。
馬尋不言語了,渾身癱軟的被拖出了奉天殿,剛離開大殿瞬間恢複了活力。
拍了拍徐允恭的肩膀,馬尋說道,“下午去我家,我做糖炒栗子!”
馬尋是厚道人,說了今天要請李增枝、李芳英吃糖炒栗子,那我說什麼就得做到。常茂那幾個不用請,他們大概率不請自來。
徐允恭有些好奇,“舅舅,按理來說陛下該支持徹查啊。’“誰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這事情你用不著多想。”馬尋說道,“這事情你彆管,這些天低調點。我估計是太孫生辰將近,陛下不打算這時候大興刑獄。
徐允恭點頭覺得有道理,太孫要過生了,確實不好興大案。
馬尋溜達著朝著坤寧宮走,忽然聽到身後的聲音,“舅爺爺,等等我!”
馬尋回頭看著朱雄英,“冇下朝呢,你怎麼也來了?”
“我也被趕出來了。”朱雄英笑嘻嘻的說道,“我一個勁的說咱們得改稅製,得對一些暴利的東西收重稅,我爺爺就急了。他才不想這時候攤丁入畝、改稅製,就給我也趕出來了。
這小子確實厲害,就朝堂上的表現比起馬祖佑技高不止一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