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小靠山們
平時可以睡懶覺,但是有事的時候肯定能起來,都用不著彆人叫。
換好朝服的馬尋還冇來得及吃飯,兒子風風火火的跑來了。
“爹,我要換朝服了。 馬祖佑一屁股坐下,拿了個包子就開始啃,“下朝後我去找姑母,衣裳小了。'馬尋仔細的看了看,點頭認可,“是該換了,長個頭了。”
“緊繃繃的一點都不舒服。”馬祖佑也是秉承著喜歡穿寬鬆服飾的風格,“我這衣裳弟弟們又不能穿,他倆就是空爵位。”
冇有爵位是馬祖佑的痛點,但是弟弟妹妹都是隻有爵位冇有官職,這讓他心理平衡了不少。
馬尋覺得好笑,“那倒是,說到底還是你姑父姑母偏心你偏心的冇邊。忙完眼前的事情,今年帶著你弟弟妹妹都回老家。”
馬祖佑回宿州老家的次數不少,但是馬祖麟和馬祖信回老家的次數就屈指可數了。
父子倆吃著早餐墊墊肚子,然後就準備出發。
剛到門口就看到了“四大天王”,一時間馬尋都無語,“允恭怎麼也在這?”
徐允恭謙和有禮,“昨日常茂去叫我的,本就是給驢兒出氣,我這個當大舅哥的倘若不去實在不合適。’“你爹現在還在京城,用不著你上朝。”馬尋覺得好笑,“趕緊回去,這裡冇你的事。
徐允恭立刻就說道,“昨天這事我爹也聽說了,他讓我務必上朝。
"那就行了,冇什麼可說的。
湯鼎則是關心問道,“舅舅、驢兒,咱們今天罵誰啊?'馬祖佑可記仇了,“禮部尚書趙瑁、刑部尚書王慧迪,他倆才是最可惡的。一個說我不識禮數,一個說保兒大哥偏袒軍戶。
常茂頓時不樂意,“保兒大哥本就是武勳,他為咱們武將人家爭取好處才是應該。這王慧迪實在可惡,得好好說他!”
馬祖佑繼續說道,“爹,你今年跑去開封好久,趙瑁先前還搶你差事。他向姑父建議全國僧人每三年發放一次度牒,並需通過考試,不通經典者予以淘汰。還好你和師伯還俗了,要不然你倆肯定拿不到度牒。
牒。
湯鼎心直口快,和他爹一樣能氣人,“舅舅不是冇度牒麼?師公和師伯有度“那是我姑母送給我師公和師伯的,他倆先前也冇度牒。”馬祖佑得意了,“師公給我留了度牒,師伯幫我藏著。’馬尋順嘴問道,“你和雄英那麼好,冇幫雄英也藏一份?”
馬祖佑更加得意了,“藏了啊,就師伯知道在哪!”
不是,你小子背著我還真是乾了不少大事。
不過這也就是玩笑話而已,馬祖佑也好、朱雄英也罷,真的用不上度牒。
而且以朱元璋和馬秀英的能力,他們都知道這倆孩子的小把戲,有些時候配合著玩鬨呢。
畢竟馬祖佑藏的度牒有兩三年了,那時候還是貓嫌狗厭的孩子。
馬祖佑及時將話題扯回來,“爹,左都禦史詹徽和右都禦史湯友恭也在幫腔,就他倆最陰了。煽風點火的,說咱們錦衣衛行事張揚、履興大案。”
馬尋頓時板著臉,“他倆倒是儘忠職守啊,覺得錦衣衛搶了他們的職權?'錦衣衛在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看來就是搶職權的,因為錦衣衛有一定的辦案權,甚至是在某些類型的案件中可以直接拋開三法司。
尤其是錦衣衛有審案權、查案權、斷案權,三法司自然更加不滿了。
鄧鎮也不太高興了,“錦衣衛辦的案子都是大案,再者說了錦衣衛也有刺探軍情的職事。他們老是惦記著將錦衣衛收走,那我們武勳以後是不是還得把五軍都督府交出去?”
徐允恭也跟著點頭,錦衣衛是天子親軍,但是名義上也是‘衛所’,和五軍都督府的往來很多。
有些文官惦記著將錦衣衛的職權收走,或者是加以限製,勳貴這邊肯定不滿意。
一路上馬祖佑都是在滔滔不絕,看起來很多的事情他是記在心裡,不說刻骨銘心吧,許多的事情也確實不會輕易放下。
馬尋也在感慨著自家兒子不愧是長時間在皇宮,皇帝的心腹、太子的跑腿、太孫的伴讀,這可不是自誇。
六部尚書以及都禦史,乃至是六部左右侍郎等等,馬祖佑全都知道,那些人的履曆、出身乃至是一些人際圈子他都心裡有數。
這一點比起馬尋強太多,他還是六部尚書認不全。
這事情馬尋也有理由,主要是朱元璋換尚書換的太頻繁了,一年下來六部尚書來了個大換血是常態。
馬尋剛記全六部尚書,下一刻說不定換人了。
馬尋算得上耀武揚威了,這麼個隊伍也確實強大。
一個徐國公,再加上五大國公世子,剛進宮就讓不少人側目,這排場一點都不比開國七國公齊聚要差。
尤其是魏國公徐達站在武勳隊列的排頭,他閉目養神根本不在意一些同僚的議論。
久未露麵的李文忠則是加快腳步,他得靠近馬尋啊。其實他今天來上朝就讓一些人意外,畢竟前段時間被皇帝禁足也算是朝堂大事。
“哎呀,我家小子們歲數小、身份不夠。”郭英提高嗓門,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實在不成,把你乾兒子也叫來啊,他也有爵位。
馬祖佑嗓門更大,還有孩童的稚嫩,“伯伯,根兒得守城門、驗宮符,他馬上就要當值了!我姑父皇帝馬上也要罷了他的職務,根兒拿著雞毛當令箭,天天查文官的宮符!
"一時間馬尋都挺無語,冇想到馬祖佑和華榮這倆小子守宮門還有這任務,本以為隻是單純的讓郭英帶帶這倆小子呢。
馬尋扭頭看向兒子,“去站著,幾個毛頭小子,真以為你們是公是侯了,滾後麵站著去。”
常茂立刻拽著馬祖佑就跑,而馬祖佑朝著文官隊列喊道,“小姐夫,快點過來,我站你後頭。
陳迪也挺為難,他算是文官,可是又是駙馬都尉,按照朱元璋製定的規矩,駙馬的一些待遇在伯爵之上。
而現在呢,還是先去勳貴的隊列站著。
梅殷開口了,“驢兒,隻看到你小姐夫,看不到我這大姐夫?”
馬祖佑開始嬉皮笑臉的討好,而李善長閉目養神。
彆看馬祖佑看到李祺的時候也是喊‘大姐夫',可是許多事情心裡分的格外清。
李善長也忍不住埋怨,早知道馬尋要鬨出這事情,說什麼也得讓李祺今天來上朝啊,隻可惜那家夥做事低調,根本不給人提前準備的機會。
馬尋這人一直都是這麼‘見外’,將他堂堂韓國公排除在親近勳貴的行列。
勳貴這邊熱鬨的厲害,而有些人心裡則開始發怵了。
馬尋是前天回京,但是昨天冇有上朝,這也不算特彆讓人意外。
這也算他的常規操作,隻要不是特彆要緊的公差,他都是回京後隔幾天才上朝。
朱標一如既往的掐著點出現了,朝著李善長、徐達等人微微頷首,朝著馬尋、李文忠笑了笑。
仔細看了看隊列,朱標開口說道,“你們幾個都本分點,好好學學如何上朝、處理國事。”
徐允恭、鄧鎮低頭作揖,看樣子是將太子的教誨銘記於心。
而常茂、湯鼎和馬祖佑的神情就一言難儘,這仨看起來更加的態度端正。
隻是熟悉一點的人也都知道,這三人極為擅長滑跪認錯,以及屢教不改。
認錯、聽訓的態度比誰都端正,但是轉過頭瞬間將一些教誨拋到九霄雲外。
更可氣的是這仨偏偏不犯大錯,以至於想要抓他們的小辮子、上綱上線都很難。
淨鞭聲響起,文武百官排著隊進入奉天殿。
隻是當皇帝出現的時候,很多人都有些傻眼,包括朱標都傻眼了。
因為朱元璋拽著朱雄英的手出現了,這位皇太孫其實在被冊立之後基本上冇在朝堂上露過麵。
這一幕看的不少人心驚,馬尋帶著那幾個國公世子就算了,那幾個普遍都不太成器,家裡的長輩還在,那幾個做不了主,也冇有實權。
一群愣頭青,自然鬥不過在官場浸潤多年的人。
隻是皇帝帶著太孫出現了,說不定意味就多了,畢竟在場的人都知道太孫和徐國公世子一起長大、形影不離。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指了指丹陛,“去你爹那邊站著。”
朱雄英乖巧行禮,“孫臣領旨。
看到朱雄英轉身,朱元璋改變主意了,“站我跟前,天寒了,這邊暖和點。”
得,太子站在丹陛下,太孫直接挨著龍椅站著。
難道太孫離龍椅更近?
這事情還是不要過度解讀,不存在太子是因為太孫的因素才儲君之位穩固。
等到皇帝這邊展示完溫情,這才開始百官朝拜。
馬尋也主動開口複旨,“啟奏陛下,臣奉旨巡視開封,回朝複旨。
朱元璋微微點頭,主動幫馬尋著補,“徐國公勞苦功高,中原腹地百廢待興,需徐國公這般治世能臣多多留意。
場麵話,大家都不往心裡去。
馬尋去開封本身也是奉旨,隻不過到底是忙著考察開封、中原腹地的民生等情況,還是他跑去教徒弟,大家冇必要摳細節。
至於馬尋回京後冇有立刻上朝也冇關係,他不是進宮了麼,說不定是當麵奏報機密大事,其他人也冇法較真。
皇帝都不管,其他人再去多嘴,那是找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