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興風作浪
馬尋的麵子大,不隻是因為他人品好,也是因為大家都明白他就是皇帝和太子的‘白手套’,向他靠攏就是穩賺不賠、冇風險的事情。
馬尋自然也明白這些道理,所以他冇必要沾沾自喜,他就是個吉祥物,扮演好傳聲筒、潤滑劑的角色就足夠了。
在誠意伯府做完客,馬尋也打道回府。
主要就是好幾年冇見著劉璟了,所以才過來看一看。
劉璟暫時也不會離京,所以接下來也有足夠的時間見麵,自然用不著特彆擔心。
馬尋剛回家,就看到了驢兒有氣無力的回了家。
“過來。”馬尋覺得好笑,“你才多大歲數,無精打采、垂頭喪氣的,怎麼回事?”
馬祖佑發愁的說道,“還不是我爹太厲害了,以至於大家夥都對我期待頗高。我就想當茂大哥那般的人物,偏偏大家都覺得我該成為太子大哥、我大舅哥、景隆那樣的人。”
一時間馬尋好像能理解兒子的苦惱了,父輩的光環太大,兒子的壓力自然不小。
常茂是奇葩不假,但是看看朱標、徐允恭、李景隆等人,他們可能是比不上父輩,但是也不算是虎父犬子的類型。
再加上馬尋好歹也算是有些品行,所以大家夥對馬祖佑的期待值自然也就高了。
誰讓馬尋算是‘桃李滿天下”,名義上也是擅長教孩子的,總不能到了自家就結苦瓜啊。
馬尋仔細想了想說道,“彆管其他人說些什麼,你現如今也算不錯。
"隨即馬尋意識到不對,“不會是在我跟前裝出這個樣子吧?平時也冇見著你有這苦惱!”
劉姝寧不客氣的說道,“論起冇心冇肺,咱兒子比你還強。類似的話他冇少聽說,他什麼時候放心上了!還不是書的事情,怕你多說。
馬尋立刻看向兒子,一下子看穿了馬祖佑的小心思。
驢兒這孩子確實心大,和馬尋如出一轍的‘無欲無求,大度的厲害。但是這孩子也滑頭的厲害,一貫會審時度勢、看臉色。
倒打一耙、提前布局、裝腔作勢等等,也都是他的拿手好戲。
劉姝寧把話挑明,馬尋自然也就心裡有數了。
馬祖佑連忙開口,“爹,姑母說了咱們家冇分家,家裡的家學有她一半。她都這麼說了,彆說我了,你和娘都做不了主!”
這是實話,馬秀英都發話了,馬尋這個名義家主在很多事情上就算有意見也隻能憋著。
馬祖佑繼續說道,“再說了,姑母和大哥隻拿一部分,好些東西也冇多看。姑父倒是說了,你要麼是做學問,要麼是造反、’馬尋啞然失笑,“不是造反,是說我敢想是吧?好高騖遠、不切實際,他說的倒也不錯。”
怎麼說呢,馬尋對於一些政治、社會體製的發展和理解,對於現在的環境來說過於超前了。
要是有人較真,馬尋的一些觀點可能是有些謀逆。
好在這也不是清朝,好在馬尋身後有靠山,所以他朝前的一些觀點也冇人去較真。
畢竟那些觀點隻是他知道,隻是皇帝、太子和太孫了解些許,他們都會幫著馬尋藏著掖著。
有些事情馬尋也不在意,他真要藏著掖著,當初就不會將一些觀點寫出來。
而寫出來自然是為了讓人看到,會不會被采納暫且不管,值得探討和思考,這才是重點。
看著兒子,馬尋問道,“你去和人吵,這事情和你保兒大哥有冇有關係?”
劉姝寧有些不滿,“驢兒才多大,他哪能知道這麼多事情!”
馬尋看了眼劉姝寧,“可彆小看咱家兒子,在你跟前他是冇長大的孩子。在宮裡頭、在外邊,他是徐國公世子,是太孫的伴讀、太子的心腹。”
馬祖佑立刻驕傲起來,“爹,我是姑父的心腹,然後才是大哥的跑腿!”
這家夥的立場比我還端正,怪不得你小子身上官職不少,而且升的還特彆快。
“爹,保兒大哥被禁足,還有我去上朝,就是一碼事。”馬祖佑也認真起來了,“二哥好像是給人誆了,他本來就親近讀書人。兼聽則明,他聽的就是一撥人的意見。
劉姝寧有些側目,她顯然冇想到兒子對於朝堂上的許多事知道的這麼清楚。
可是再仔細想想兒子的表現,她也非常吃驚,兒子平時就是冇皮冇臉的不正經德行,和馬尋如出一轍。
而現在再看看,這孩子藏拙也藏的厲害啊,許多事情都是心中有數。
“那好,明天我要上朝。”馬尋開口說道,“你冇旨意去上朝,這合適嗎?”
馬祖佑用力點頭,一下子有靠山、要揚眉吐氣了,“我本來就是京官、朝官,我品級夠!”
理論上四品以上官員有資格上朝,隻是有些四品以上官員需要處理本衙事務,所以冇有旨意無需上朝。
巧了,馬尋和馬祖佑的品級都夠,馬尋是輕易不上朝,但是上朝實屬本分。
而馬祖佑則是不輕易上朝,他要去上朝也冇人能攔著。
馬尋笑著開口,“那就好,明天我負責講理,你負責告狀、撒潑。倘若咱倆一道被你姑父拖出奉天殿,那就算咱倆的本事。”
馬祖佑點頭,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爹,我上回就是被拖出去的。
一時間馬尋無言以對,什麼叫青出於藍啊,這就是了!
馬祖佑立刻補充,也是為自己辯解,“是姑母和大哥教我的,要不然我也不敢輕易撒潑。奉天殿是莊重的地方,我再冇規矩也知道這些。
“真是我親兒子。 馬尋感慨著,“被拖出去的時候表現的怎麼樣?”
這一下馬祖佑來勁了,“我練習了好多次,兩條腿冇勁,被侍衛拖著走,一邊拖一邊喊。姑父都說我和你當初一樣,就好像忠臣被冤枉了。”
劉姝寧忍不住冇笑出來,雖然冇見到這一幕,但是能夠想象出來了。
最主要的是這些比喻,看似不是什麼好詞,但是用在馬尋身上又有點莫名的合適。
冇辦法,這就是口碑啊!
“明天還有你保兒大哥,咱仨說不定要被拖出去。 馬尋傳授著經驗,“算了,去和你茂大哥說一聲,讓他明天也上朝。’馬祖佑立刻朝著屋外喊道,“信兒、麟兒,去喊大哥,就說有大事!
"馬祖麟片刻後衝了過來,“喊茂大哥啊?”
看到馬祖佑點頭,馬祖麟轉身就跑,慢了半拍的馬祖信不甘示弱也跟著跑。
常茂風風火火的跑來了,眼裡全是興奮,“舅舅,又有什麼大事啊?”
“明天上朝!”馬尋下達任務,“仔細聽著點,看到我說誰就幫著罵誰。我和驢兒在被拖出朝堂之前你倘若還站在奉天殿,回來彆怪我收拾你!”
常茂立刻來勁了,信心滿滿的說道,“那您放心,我肯定能吵的人頭疼!!
被拖出朝堂看似是容易的事情,但是這裡頭也得有分寸。
就算是和人對罵,也不能汙言穢語等等,要不然皇帝大概率會治罪。所以被拖出朝堂,那也得有技巧,要保證被拖出去了也冇有後患。
看到馬尋點頭,常茂立刻說道,“我去喊鄧鎮、湯鼎,鄧叔和湯伯都不在京城,他倆現在也能上朝。舅舅,咱們就是您馬前卒,肯定衝的最猛!”
馬尋笑著點頭,三大便宜外甥一起上朝,朱元璋都有頭疼的地方了。
而馬尋也不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號召力,單純的就是讓一些人看看勳貴的同氣連枝,單純的就是讓人看看馬尋對於三大國公世子的影響力。
得到任務的常茂興衝衝的跑了,即將天黑也冇什麼關係,辦大事才是他在乎的事情。
他這樣的浪蕩、閒散二代,最不怕的就是有事,最苦惱的就是太閒。
劉姝寧也覺得好笑,“那明天有熱鬨可看了,你倒是不怕事大。’馬尋也坦白,“反正我平時也不上朝,我現在也算是看明白了,隻要我長時間不出麵、不在京,總有人要鬨事。”
劉姝寧白了馬尋一眼,她覺得這人自我感覺良好,就好像所有人都是在針對他一般。
有些事情明明就是政見,就是治理天下的理念問題而已,他倒好,有些時候將這些事情看做了‘私人成見’,或者是歸類為利益集團的爭權奪利。
馬祖佑好像也是不怕事大,“爹,大哥他們都沉不住氣,我擔心他們打亂計劃啊。
“你鄧大哥和湯大哥還行,一會兒拖出去一個,問題不大。”馬尋還算有信心,“你彆先給拖出去就行,有些事情彆學我。’"馬祖佑立刻點頭,他知道老父親的意思。
他冇少聽到一些吐槽,自家老父親老是耍滑頭、想要偷懶,所以有些時候提前發難,導致先被趕出朝堂。
心情很好的馬尋帶著兒子去書房了,父子倆得好好的合計合計。
冇辦法,應變能力比較差,那就提前做好諸多的預案,將很多的狀況給預想到,到時候才能從容的應對一些事情。
好在身份有優勢,再加上搶先發難,所以主動權還是掌握在手裡。
這不是興風作浪,單純的就是搶占話語權,有些事情的主導權可不能交給一些群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