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神魔之戰 上
然而,就在燕回一劍斬來的刹那!
“嗤!”
在他麵前的虛空宛如豆腐一般,被切開!
不僅如此,就連兩人麵前的時空也被一抹看不見的劍氣斬裂!
這一抹劍氣細如發絲,卻鋒利到了極致,甚至連空間本身都來不及反應,就被生生切開。
魅魔手中的繡花針,這一刻竟然凝聚了時間之力。
於眾人眼中,以絕對不可能力量,將燕回的吞噬一劍刹那斬碎!
冇有人看清那一劍是如何做到的。在眾人的感知中,時間仿佛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燕回那氣勢洶洶的一劍,就那樣支離破碎地散開了,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
見到這一幕,燕回心裡一凜,也是震驚無比,不敢硬剛這一劍鋒芒,往後倒掠,退了百丈的距離!
他的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被斬碎的瞬間就已經完成了後退的動作。
可即便如此,他的衣袖還是被那道劍氣擦中,悄然斷裂了一角,飄落在風中。
“嗖!”
終於,魅魔從涼亭上掠下,向著燕回追去!
她的身形輕盈如燕,卻又快若流星,每一步踏在虛空中,都留下一朵冰花般的劍氣印記。
她的白衣在風中翻飛,宛如一朵盛開的白蓮。
可那白蓮之下,卻是足以致命的殺機。
兩人一追一趕,漸漸離開了花園,越過燕家的院牆,來到一座山上。
這裡,竟然是燕家的禁地!
山上的景色與花園截然不同,到處是嶙峋的怪石和古老的鬆柏,地麵上鋪著厚厚的積雪,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古老而肅殺的氣息。
在這座山的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古老的建築遺跡,以及一些被陣法封印的洞穴。
就在一些客人欲要跟著去看熱鬨的當下。
卻被身為主母的玉婉蓉喝住了:“諸位,那裡是燕家的禁地,請留在此處觀戰......”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作為燕家的主母,她很清楚那座山上藏著什麼......那是燕家數百年來的禁地,裡麵封印著曆代先祖留下的秘密,外人絕不能踏入一步。
於是,所有人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紛紛抬頭,或者將神識鎖定了風中兩人。
“嗖嗖!”
李香香,夜紅袖兩女刹那飛上那座被毀去一層的高塔,遠遠地眺望追殺之中的兩人。
高塔之上,寒風更烈,吹得兩人的衣裙獵獵作響。
李香香眯著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遠處的戰況,而夜紅袖則靜靜地站著,目光深邃,仿佛在推算著什麼。
唐風歎了一口氣,跟包小琴嘀咕:“這家夥,是不是瘋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中透著明顯的擔憂。
雖然他和王賢算不上什麼至交好友,但看著一個人這樣拚命,心裡終究不是滋味。
“噓!”
包小琴嚇得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生怕被燕家人聽到,以為兩人是魅魔的同伴,要找她們的麻煩。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確定冇有人注意到他們,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回道:“住嘴!”
葉紅蓮想了想,跟玉婉蓉打了個招呼,便跟著幾個燕家的長老,尾隨燕回而去。
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道之中,隻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在雪地上。
......
追趕之中,魅魔遠遠望著燕回的背影,冇有任何廢話。
身形一晃,加快速度,整個人宛如一座小山般向著燕回狠狠撞了過去!
“轟隆......!”
巨響震徹山頭,一時間,幾棵雪鬆直接被撞得連根拔起,在空中翻飛。而風中的燕回,竟然隻是一抹虛影!
那幾棵雪鬆在空中翻滾著,斷口處光滑如鏡,仿佛是被最鋒利的刀刃一刀斬斷!
樹乾上堆積的厚雪被震得漫天飛舞,化作一片白茫茫的霧障,籠罩了方圓數十丈的山坡。
如果葉紅蓮看見眼前這一幕,定會忍不住尖叫出聲!
誰能想到,今日的燕回,速度快若閃電,幾乎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地步!
那些被撞飛的雪鬆穿透了他的身體,穿過那一抹虛影,卻冇有帶起一絲血跡......
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他的真身。
他的真身,此刻已經在數十丈之外,正以一種近乎瞬移的恐怖速度向山頂移動。
飛出數十丈,燕回刹那轉身。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獰色,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他突然頓住前行的身形,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逆轉方向,朝著魅魔一劍斬來!
這一劍,與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劍是憤怒的宣泄,是情緒失控下的狂亂攻擊,那麼這一劍,就是精心計算過無數次的殺招。
劍鋒之上,魔氣凝聚成了實質。
那一縷縷黑霧纏繞在劍身上,化作一張張猙獰扭曲的麵孔,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嘶吼,有的在發出無聲的詛咒。
那些麵孔張著嘴,仿佛要吞噬世間一切生靈。
很快,這片山坡響起了密集的劍鳴聲。
一聲接一聲,如同萬劍齊鳴,夾雜著刺耳的鏗鏘之音,天地為之顫動。
每一次劍與劍的交鋒,都如同天雷勾動地火,迸發出耀眼的火花,震得整座山體都在微微顫抖。
山坡上的積雪被劍氣掀起,形成了一場人造的雪崩,白色的洪流裹挾著碎石斷木,向著山下傾瀉而去.
轟隆隆的聲響傳遍了整個落日城。
......
高塔之上,李香香望著風中的一幕,跟身邊的夜紅袖輕聲說道:“你怎麼看?”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透著深深的憂慮。
在她看來,倘若燕回真的已經入魔,隻怕魅魔根本不是燕回的對手。不是她不夠強,而是入魔之人實在太可怕了。
可以說,隻要燕回使出魔族殺手鐧,絕對能斬了對手!
入魔之人會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更會掌握一些魔族特有的秘術。
那些秘術詭異莫測,防不勝防,即使是修為更高的對手,也常常會著了道,在不知不覺間丟了性命。
在她的眼裡,遠處的山坡上黑霧滾滾,鬼嘯乍起!
那些黑霧之中,仿佛有千萬隻鬼手在揮舞,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
那聲音不似人聲,也不似獸吼,更像是來自九幽之下的厲鬼哀嚎。
那是魔氣侵蝕天地靈氣時產生的異象,預示著燕回體內的魔性正在全麵爆發。
“哼!”
夜紅袖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或者在她眼裡,不論是魅魔贏了,燕回死了,跟她都冇有多少關係。
她隻惦記著王賢,她想再嘗嘗那春花秋露的滋味!
不對!
應該說,她要變得更加強大,或者說,她在離開落日城之前,要在這裡破境!渡劫!
想到這裡,夜紅袖冷冷一笑:“除非她是王賢,否則,哼......”
李香香一愣,脫口而出:“那家夥,不就是......”
話冇說完,卻扭頭望向天空。
......
天空之中,黑影乍現。
燕回從黑霧深處現身而出,身形高大如山嶽,氣勢磅礴如深淵。
在他身前,劍氣綻放!
那劍氣不再是銀白色的,不再是乾淨純粹的......而是深沉如墨的黑色,濃稠得仿佛能滴出汁液。
劍光過處,連天光都被吞噬殆儘,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殘痕,久久不散。
燕回的身影在黑霧中若隱若現,時而浮現,時而消隱,宛如從地獄深處爬出的修羅,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一瞬間,原本雪花飄飄的山坡黑氣彌漫,那把通體幽黑的靈劍,直直斬向魅魔!
魔氣繚繞,劍身上浮現出詭異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瘋狂吸納著周圍的天地靈氣,將其轉化為更加純粹的魔氣。
那些符文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活物一般,在劍身上遊走蠕動。
劍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粘稠無比,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一隻蒼白的手,從虛空中伸出。
那是魅魔的手,纖細而蒼白,卻冇有一絲顫抖。
她握劍的姿態穩如山嶽,仿佛即使天塌下來,也無法讓這隻手動搖分毫。
她手中的靈劍此刻已經變成了半透明,劍身上流轉著某種奇異的光澤......
那是時間之力凝聚到極致時的表現。劍身周圍的光線都發生了扭曲,仿佛連時間都被這把劍所影響。
一把尋常的靈劍,一把來自風雨樓的靈劍,於電光石火之間,與那魔氣滾滾的靈劍,對斬在一起!
兩劍相交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冇有聲音,冇有光芒,冇有任何動靜。
那種安靜,比死亡還要徹底,比虛無還要空洞。
然後......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整個落日城都在顫抖,城中的房屋瓦片嘩嘩作響,百姓們紛紛捂住耳朵,麵露驚恐之色。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兩劍相交處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山石崩裂,樹木摧折,積雪瞬間蒸發成白色的霧氣。
升騰而起,如同一條白龍直衝雲霄。
如初升旭日躍出海麵,光芒萬丈!
如天地初開雷霆轟鳴,震撼八荒!
巨大的爆裂瞬間迸發而出,在滾滾黑霧之中,恍若有一道閃電落下,照亮了整個山坡,卻又在轉瞬之間消失,歸於黑暗。
兩道截然不同的劍氣,一黑一白,一魔一正,卻好像世間最頂級的法寶一樣彼此硬撼,互不相讓。
這一片天地,都籠罩在巨大的轟鳴聲中,方圓數裡之內的飛禽走獸紛紛逃竄。
劍鳴響徹雲霄,伴著寒風擴散到落日城的每一個角落。
......
燕家花園之中,人人耳中嗡嗡聲響個不停,那些修為稍低的賓客甚至感覺耳膜都要被震破。
眾人麵容失色,有人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都渾然不覺。
雖然眾人早就知道燕家公子不是等閒之輩,卻也冇有想到兩人交手,竟然比之前魅魔跟葉無道一戰還要恐怖!
那一戰已經讓整個落日城為之震動,而這一戰,簡直是要把燕家禁地夷為平地。
一劍之威竟然響徹天際,實在是出人意料之外。
而眾人對這一場廝殺的最終結果,也更加的無法捉摸。
冇有人能看出誰占了上風,也冇有人能預測誰會笑到最後。
甚至有人心中已經隱隱想到,這一場決戰過後,以這般劇烈的廝殺之下,燕家禁地,不知道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恐怕那些傳承了數百年的古木,那些燕家先祖留下的遺跡,都要毀於一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