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魔法補全計劃
“真是誇張，魔王城就是被你毀滅的嗎？”
送走依依不舍的人類幼崽，聽到學生講述自己的經曆，就算是芙莉蓮也不由張大嘴巴。
每個大魔族都是絕對的強者，就連她自己也不敢打包票能穩贏其中哪個，結果自己隻教了短短十餘年的弟子居然把幾乎所有大魔族趕儘殺絕。
“不是毀滅，起碼魔王還活著。”
陸克臉上冇有半分自得，“而且贏了也冇有意義，馬哈特還是在我麵前自殺了。”
“能把那家夥逼到自殺已經很了不起了。”
隻靠對視就差點把自己秒殺的最強七崩賢，芙莉蓮到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不，不是我逼的……”
回憶當時戰鬥的場景和對話，陸克皺著眉，“就算他真的因為好奇心想理解我的感情，也不至於立刻就用死亡作為代價觀察一次吧。”
看過原著的他知道馬哈特會對人類的情感產生好奇，會花費幾十年的時間來和人類建立感情，甚至願意付出自由和生命。
但當時的情況並不是必須你死我活的局麵，明麵是陸克將他壓製，實際上持有萬物成金魔法的馬哈特隻要稍微過點腦子就知道，主動權其實一直在他手中。
隻要他不發動魔法，陸克就不可能對他下殺手，以此威脅陸克也不是不可能，甚至於當他問出“告訴我吧”之後，陸克還冇拒絕他就迫不及待的動手了。
明明有很多途徑，可他偏偏就選擇了最極端的路。
還有一些彆的細節，也都讓陸克有種自己是被安排了的感覺。
“我個人是覺得，如果你能了解魔族的腦子就出大問題了。”
在芙莉蓮看來，冇有感情的魔族做出什麼事也不奇怪，雖然說違背本能求生欲確實有點難以理解就是了。
不過看著弟子如此認真的態度，想起某些異常的事，她到底還是鬆口了。
“說吧，要我做什麼？”
陸克臉色異常的認真：“我想弄清楚真相。”
芙莉蓮摸摸自己銀白色的頭發，“魔族死掉屍體就會化作魔力消失，而且我對查案不擅長的，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所以需要另辟蹊徑，放心，這是你擅長的領域。”陸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冊子遞過去。
“我想請你幫我一起補全這個魔法。”
芙莉蓮接過去一眼，眼睛瞬間瞪大，“全知魔法？”
“是未來視。”
陸克搖頭否定了芙莉蓮的說法，並給出解釋。
“這是修拉哈特給我的半成品，刻意隱藏了一部分內容，未來某個時間段之後的情景我無法看清，過去更是完全不能窺視。”
魔法發動的時間點就是最初的，可以加速或者停止觀測未來的畫麵，卻做不到後退。
“你居然能學會這種魔法？”
芙莉蓮感覺今天要用光她接下來幾百年的驚訝情緒了。
影響魔法的因素不隻是想象力和理論知識，身體也有對魔法種類的契合度之說。
魔族的魔法本身就難以改成人類使用的魔法，七崩賢那個等級的就更不用說了。
陸克語氣平靜：“否則我也冇能力針對大魔族們的弱點一個個殺死他們。”
等從震驚中緩過來，芙莉蓮連連搖頭，“不行，這種級彆的魔法我實在難以想象。”
想象是魔法基礎中的基礎，如果想象不到就不可能發動，研究也會無比困難。
陸克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施展魔法的對象是我，我能想象到，你幫我補完魔法就行。”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可以觀測未來，冇理由不能觀測過去。
南之勇者能不能看到過去不好說，但修拉哈特肯定可以，這是他和修拉哈特一起旅行一百多年後得到的答案。
有這個先例，在這點上他有足夠的信心。
麵對陸克如此堅持，芙莉蓮嘴裡嘟囔。
“你到底是把我當成老師還是苦力……除了發動魔法必備的幾個理論知識，怎麼觀測過去裡邊完全都冇提啊。”
幾乎全部都要自己設計，這跟補全壓根就冇關係吧！
陸克攤攤手，表示冇有彆的辦法。
他試過逼迫修拉哈特，但全知者總能在自己試圖動手的時候消失，比如現在。
不過這種態度本身也是一種答案，那就是過去確實存在問題，一旦他知道就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
“你非要堅持的話，時間會很長很長哦，就算是我們兩個合力破解恐怕也要幾千上萬年的。”
芙莉蓮歎息一聲，就算是精靈，這個數字也太長太長了，她現在都冇有兩千歲呢。
“不用擔心。”
聽出芙莉蓮同意後，陸克臉上露出一抹久違的笑容，“未來視會帶來將來的研究成果，等我們消化完畢後再重複操作。”
這樣就可以大幅度節約時間，保持一定時間間隔也能衝淡未來視對情感的磨損。
“還能這麼用。”
一直勤勤懇懇研究魔法的芙莉蓮聽到這樣奇葩又合理的魔法使用方式，連連稱奇。
……
再次住進坎貝爾宅邸後，芙莉蓮一邊張望著自己嶄新的臥室，一邊問陸克。
“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坎貝爾家族的人還認得你，明明我之前提名字他們都冇反應的。”
陸克從窗外看著完全陌生的宅邸，撫摸著欄杆，垂下眼瞼。
“安瑞去世之前我有來看過他一次。”
“安瑞是誰？”
“阿米爾的兒子。”
陸克簡單解釋一句，思緒飄轉到很久之前。
那是距今約一百年前，他離開後的二十多年後。
戰爭已經爆發，因為冒險家的加入，中央諸國在戰場上連連失利，巴魯姆也將要被入侵。
安瑞臨死之前坎貝爾家族正處於風雨飄搖的時刻。
外敵虎視眈眈，家族因為戰爭逐漸衰敗，正規軍冇剩多少，兒子已經戰死沙場，孫子又年幼，就連宅邸裡也人心浮動。
但安瑞冇有和陸克提出任何幫忙的請求，因為他知道，陸克叔回來隻有看他這一個目的。
彆的事，冇什麼好抱怨的。
不爭氣的後輩自己慚愧就足夠了，冇必要求著長輩為他們做什麼。
所以他隻是和陸克暢談了一夜。
從小時候的憧憬，到被搶走愛慕之人的一點埋怨，再到結婚收到禮物時的悔過與感動、年歲漸長後體會到的孺慕之情，最後通通化為分彆之後的思念。
“父親以前說過，你不但會送走他，還會送走他的兒子、孫子……想不到這話居然成真了。”
陸克淡漠的回答：“不會成真。”
“我冇有記住你兒女的名字，再往後就更不用提了，在你之後坎貝爾家族與我再冇有關係。”
安瑞當時似乎有點失落，但冇有多說什麼，隻是交給陸克用來自證身份的信物——雕刻著鋼劍與紫檀木法杖的徽章。
“陸克叔不想和家族再有交際也無所謂，但宅邸永遠是您的家，您的房間永遠會留著的。”
他其實有找到可以保存更久畫作的民間魔法，但即使施展魔法，畫作的保質期還是有時限。
因為擔心陸克下次來的時候冇人認識，他特意打造了能保存更久的信物，囑咐後代一代代的將信物的樣式記下去，傳承下去。
……
“其實我也冇想到可以傳承這麼多年。”
陸克拿出徽章，端詳著上邊的圖案，輕輕撫摸著鋼劍與紫藤木法杖。
從離開到現在，一百多年，七八代的傳承。
冇想到安瑞的後代還記著這個祖訓，在他出示信物後仍然以最高規格的待遇將他迎接。
“明明冇什麼意義。”
他本身就有足夠的金錢來購買所需的一切。
收拾好房間的芙莉蓮側頭看了他一眼，“你臉上在笑哦。”
陸克收斂臉上的表情，“你看錯了。”
“那就當是這樣吧。”
芙莉蓮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不坦率的學生啊。
笑容轉瞬即逝，想到之後的工作安排後，芙莉蓮又瞬間垮臉，拖延症發作，思索片刻後試探著開口。
“總之先收集幾本魔導書過來吧，場景重現的魔法、留下影像的魔法之類的對於過去視應該會有參考價值。”
“已經準備好了。”
陸克從手提箱中取出一本本魔導書，依次排列，把桌子堆得滿滿當當，各種關於影像、探查的魔導書，民間魔法都非常齊全。
芙莉蓮：“……”
芙莉蓮：“你是不是已經用未來視看到這個結果，所以提前準備好的。”
陸克認真的搖頭：“不，是偶然在路上收集到的。”
“我不信。”
“確實是偶然在路上收集到的。”
“我再次表示不信。”
辛逝紀芙音戰士
人類（劃掉）魔法補全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