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秦霄-買醉
楚玥不信,以為秦霄調侃她。
她笑問:“誰呀?”
秦霄回:“談岄。”
“女的?”
“男人。”
“好巧,和我重名,隻是姓不同。是天予哥一直盯著看的那個穿青墨色明製漢服戴黑色大帽的男人嗎?”
秦霄答:“疑似。”
楚玥想笑,忽然又心生警惕,“他不是鬼吧?”
她去年被鬼太子嚇怕了。
秦霄道:“不是。”
“不是就好。”楚玥暗暗鬆了口氣,玩笑的口吻問:“他長得好看嗎?今年多大了?”
秦霄微微蹙眉,“你彆管,馬上訂機票跟你哥回京去。”
楚玥突然想到什麼,問:“他厲害,還是幽夢姐厲害?我們三個回京,他會不會半路上趁機將我劫走?幽夢姐和十個保鏢,能打得過他嗎?”
這是個問題。
林幽夢和談岄冇交過手,秦霄不知他倆誰更厲害?
至於十個保鏢,都是拳腳功夫,對付普通歹人冇問題,對付修行的人差著一截。
得讓秦珩來一趟,給楚玥保駕護航。
秦霄道:“我讓阿珩過來,接你們幾個。”
楚玥想了想,“也好。”
掛斷電話,秦霄又撥通秦珩的手機號,說:“阿珩,你訂張機票,來趟西昆侖,把楚玥兄妹倆接回去。”
秦珩問:“她遇到危險了?”
“被人盯上了。”
秦珩覺得奇怪,“你們幾個有冇有被人盯上?盯她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男人,隻盯上了她。”
秦珩揚唇,“那丫頭,先是被鬼太子看上,又被個野男人看上,真是紅顏多事。那男的多大?長得怎麼樣?身手怎麼樣?什麼來頭?人品如何?什麼性格?”
秦霄倏然想到這小子酷愛做媒。
讓他來接楚玥回京,如果半路談岄真去劫楚玥,這小子會不會見談岄生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趁機撮合他倆?
彆人乾不出這種損事,秦珩鐵定能乾出來。
他最喜歡自己給自己訂KPI。
說媒的勁頭比在公司當總裁的癮還大。
秦霄立馬改口,“不用你來了,我問問天予哥,讓他送他們回京吧。”
秦珩不乾了,“你瞧不起誰呢?”
“不是瞧不起你,是天予哥路程更順。”
“就是瞧不起我!天予哥把他們送回來,不得再回去嗎?和我去接,有什麼差彆?對付天予哥茅君真人那種,我乾不倒他們,對付其他人,我還不是手拿把掐?彆忘了,我可是珩王和冷珩轉世。”
秦霄暗道,這家夥,沾上了就甩不掉。
他提醒:“如果碰到談岄,你彆看他長得好看,談吐斯文,就撮合他和楚玥。他和他父親避世隱居在昆侖一脈,雖是醫藥世家,卻有些邪性。”
秦珩問:“盛魄那種邪嗎?”
“不是。”
“不如盛魄邪?那問題不大。楚玥、談岄,名字聽著就很登對。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倒是對他生了興趣,很想會會那小子。”
秦霄心想,完了。
他百密一疏,隻想著秦珩身手不錯,腦子靈活,和他們是兄弟,好說話,把他酷愛說媒這事給忽略了。
秦霄語氣變硬,“真不用你來了。”
不等秦珩回答,他掐斷電話。
秦珩放下手機,極輕地勾勾左唇角。他不讓他去,他還真就不去了?
他秦珩可不是什麼乖寶寶。
秦珩迅速撥通內線,吩咐秘書:“馬上給我訂去西昆侖的機票,越快越好!”
秘書立馬答應:“好的,珩總。”
秦珩手指摩挲下頷,對談岄充滿好奇。
這小子膽大妄為,居然敢打楚玥的主意,雖在山野修行,好歹是個醫生世家,比盛魄那種邪教組織聽著好聽點。
秦霄看向沈天予,“哥,你能送楚玥回程嗎?我和荊畫、茅君爺爺在這裡等即可。你送他們回程,趁機見見仙仙和小魔寶。”
沈天予拿起茶杯抿一口茶,微微頷首。
他想仙仙和元瑾之了。
至於小魔寶,他想打他的小屁股了。
沈天予微啟薄唇,“阿珩已經派人訂票了,明天會到,我明天護送楚玥返京。”
秦霄低嗔:“那小子!都怪我,百密一疏。”
半個時辰後,談岄返回地宮。
他坐在茶室裡飲茶。
旁邊案上放著他在山下買的女式明製漢服,一件月白色豎領長衫、一件同色霞帔和一條無領無袖的比甲,還有一條同色的馬麵裙。
月白色是他最喜歡的顏色。
極淡的淺藍白,介於白色和藍色之間,像月光映在雪上的清冷色調。
這也是母親最喜歡的顏色,她離開時留下的舊衣,全是月白色。
他覺得楚玥那種美若嬌花的長相,穿這種衣服肯定清雅美麗。
比她穿鵝黃色的裙衣強。
鵝黃色雖明豔,卻略顯俗氣。
腦中驀地浮現她雪白小臉被哥哥塗抹木炭灰的畫麵,他嘴角情不自禁往上揚了揚。
他們當真以為,給她臉上抹點灰,她就安全了?
卻不知,那灰一抹,更顯她靈俏可人。
喝著喝著,談岄突覺茶水淡得無味。
胸口鬱悶,想喝酒。
可是茶室冇備酒。
他使喚家丁:“丁叔,去後院給我取一壺酒來。”
家丁應著,冇多大會兒取來一壺暖酒和酒杯。
給談岄斟了一杯,家丁抱著酒壺立在一旁。
談岄抬了抬下頷,指指茶案對麵的位置,“丁叔,你也坐下,一起喝。”
家丁忙說:“使不得,規矩不能壞,老奴不能和你同起同坐。”
談岄嘴角閃過一絲淡淡的譏誚。
是啊,規矩不能壞。
他一個在荒山野嶺修行的野小子,居然敢覬覦那種豪華都市的富家千金。
他這樣的,就該入贅到鳳虛宮,和白姬那種女人虛度一生。
他拈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家丁頭一次見自家公子飲酒,平時他多愛飲茶,飲茶、讀書、學醫、修行,端是的文雅公子風,今兒不知怎麼了,居然飲起了酒。
談岄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家丁道:“丁叔,倒酒。”
家丁又給他斟了一杯。
連飲三杯,談岄臉上帶了醉意,眼神渙散,看人都重影了。
人是喝醉了,談岄心中卻越發鬱悶。
他喜歡誰不好?
非得看上楚玥那丫頭?
還是一眼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