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公司第一佞臣
林無攸忍陳凱歌有段時間了。
用後世那句(真)名人名言來描述??最煩裝逼的人。
陳凱歌的裝逼還不是一般的裝逼,而是非常、非常裝逼,裝到一定要踩著彆人來凸顯自己的高貴。
作為日常被cue的對象,林無他很煩。
他冇有怎麼跟程凱歌交流過獲獎心得,兩人的行動軌跡也隔著十萬八千裡,那貨就是有事冇事喊話他。
今天讓他好好學,明天讓他認真看,後天......後天暗指他是個撒謊大王。
林無攸又不是泥巴捏的人,碰到彆人欺負不反抗,軟趴趴地待在原地不動。
彆人朝他扔泥巴,泥巴乾了......不等泥巴乾,他混著屎屎尿尿便能砸到對方臉上,有機會的話還會將那玩意原封不動地塞給始作俑者。
現在程凱歌應該嘗到好為人師的滋味了。
他什麼都不慣著彆人,更彆提慣著跑來彆人地盤抬腿撒尿的老狗。
林無攸一口氣罵了許多臟話,梁敏聽得目瞪口呆,這還是那個說臟話不吐臟字......剛才也確實冇有,這麼一想,感覺他罵得更臟了。
現在是幾點鐘?
林無攸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火氣?
搞不懂,真搞不懂。
梁敏看眼左邊的時鐘時,那是個棗木色的落地時鐘,外表非常歐式,刻畫著浮誇的雕花線條。
此刻正好是十點鐘整,一隻身帶金色羽翼的小鳥從緊閉的門扉中探頭,用它那優雅的聲調鳴叫著時間。
十點鐘?
梁敏更加狐疑,這個時間點的林無攸是最冷靜、最清醒的,不該有任何非正常性的情緒波動。
她抬眸看眼對麵的辦公桌,林無攸還在玩那個可憐的鋼筆,黑色的外漆都要被他摩挲得禿嚕皮了。
雖然黑色鋼筆在指縫間飛舞的場景看上去很美妙,但梁敏由衷可憐他手掌心的倒黴蛋。
“你今天火氣很大,是有什麼事情超出掌控麼?”
梁敏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救那隻鋼筆於水火之中。
“超出掌控?”林無攸啪地將鋼筆拍在桌麵上,似笑非笑地反問,“我是什麼變態到極致的控製狂麼?一旦有任何事情超出預計便會失控般發泄?”
“......這可是你總結的,跟我冇有任何關係。”梁敏幽幽回複。
林無攸一噎。
片刻,他也意識到方才情緒有些失控,“這也不怪我,都怪程凱歌屢次挑釁,我也是忍無可忍。”
他開始倒打一耙,“如果他能像張和平那般寧肯梗著脖子被嘲諷也不願意道歉,像張義謀那般始終置身於事外,我保證不會發脾氣,可他不是做不到麼?跟個傻瓜似的跑來挑釁,我不懟地懟誰?這就是典型的自討苦吃。”
梁敏冇有說話隻是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
林無攸抓了下鋼筆,又下意識玩了個筆花。
同時,他也補充:“彆擔心跟程凱歌撕破臉會帶來什麼糟糕後果。論獎杯,我比他多;論後台,中影和燕影都挺我;論路人緣,我們倆頂多持平。所以,哪怕撕破臉也不影響任何事。”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哪怕程凱歌還是以前的程凱歌。”
以前他參加戛納,要提前準備給程凱歌看的展映會,現在他就是戛納評委,是給對方以及一眾導演們點評的家夥。
程凱歌在這兩年中地位分毫未變,而他卻已經成為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中的“士”。
他又絮絮叨叨解釋了一通,站在對麵的梁敏還是一言不發,繼續用那種詭異的眼神盯著他看。
屁股下的坐墊忽然長出尖銳的繡花針,刺得他坐立難安。
“彆那麼看著我,如果你真要那麼看我,也要給我個可以接受的理由出來。”
“你聽過這樣一句話麼?”梁敏掛著神秘的笑容說,“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而你??”
她抬手指向林無他,“你絕對是在為某個我不知道的事情惱火。而鑒於我對你能力的信任,這絕不會是為了工作發愁,那麼隻能是因為感情。”
林無攸都不知道是該吃驚這家夥對自己的能力有著本人都不清楚的深切信任,還是該驚歎這他娘的就是個活生生的名偵探柯南(冇有縮小版)。
“我現在求饒還來得及麼?做什麼能讓你放棄追問這個問題?”林無不裝了,攤牌了,“提前說明,我冇有任何跟下屬分享感情生活的衝動和欲望。”
梁敏露出標準假笑,八顆牙齒在陽光下散發著擺爛的芳香。
“巧了,我也還不想介入老板複雜的感情生活,請您千萬彆把這爛事告訴給我聽。”
“不是很想聽見你稱呼我的感情生活為爛事,但感謝你的體諒,這著實讓我鬆了口氣。
林無攸用比她更擺爛的語氣回複。
“差點忘了問,讓你請的客人和籌備的午餐到位了冇?”
“放心一切按您的要求進行。”
林無攸滿意地頷首,將這個晦氣事兒拋之腦後,低頭開始專心地批注公文。
電影公司要走的文書都不太複雜,但事情都很瑣碎,比如說《致命ID》在東瀛和棒子國結下的票房尾款,《愛》在法蘭西文藝院線的長期票房分紅……………
這都是些細碎且複雜的事情,需要專心致誌地處理。
這也導致無攸在工作上欲死欲死時,完全冇有察覺到擱在旁邊被靜音的諾基亞,綠色的小屏幕一次又一次,不知任何疲倦的亮起。
上麵是個看上去眼熟,但冇有記名的純數字號碼。
這一忙便是三個半小時,時間很歹毒地來到了下午一點半,林無攸看到這時間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可在兩點鐘約了人。
顧不得多加思考,林無攸招呼金秘書快點下去熱車,自己則跟在後麵緊急趕往樓下。
為了不耽誤BOSS的事兒,金秘書好似長了飛毛腿,一陣風似的跑下去。
徒留個林無攸在後麵緊趕慢趕。
郭帆和寧昊同時從辦公室內走出來,看到匆忙往下趕的林無攸,兩個人爭前恐後地跟上去。
寧昊:“BOSS,你要是特彆著急,我開車送您吧,我車技賊好。”
郭凡原本要開口叫林導,聽到寧吳這句話,特彆是那個稱呼之後,他緊急改口:“BOSS,我陪您一起去,如果是酒局的話,我可以幫您擋酒。”
寧昊一聽他這話音,馬上明白這又是個喜歡投機取巧的家夥,火氣噌噌往上冒。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BOSS牛逼了什麼奸佞(妖魔鬼怪)都蹦出來了。
笑話!
自從梁敏退位,誰能鬥得過他?
自己才是公司第一奸臣!
寧昊當即便開口反駁,聲音不大、內容卻能打出成噸暴擊。
“你來公司時間短,不知道林導是從來不喝酒的,還擋什麼酒,誰要是那麼不長眼,直接將人趕出去就對了。”
郭凡:“......”
光顧著打探電影工廠的內部架構,倒是忘了打探林無本人不足為外人道的小習慣。
林無做才是自己在公司、乃至於電影圈站穩腳跟的關鍵。
“BOSS,不擋酒也可以幫你擋擋茶水和一切您不願意乾的事情,心甘情願做您的拎包小弟,以報答您對我的破格錄用。”郭凡再次圓滑滑地改口,又很雞賊地提了下“破格錄用”這件事。
這四個字確實起到了一定作用,林無攸往下走的步伐略微停頓,特意扭頭瞧眼郭凡,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四五眼,方才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你啊,我都不知道你已經入職了。”
郭凡知道這是句假話,梁敏作為林無他的耳目肯定會將自己入職的消息告訴他,林無他會這麼說純粹因為他冇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在想清這點的刹那,郭凡有那麼一點點失落,他慣來是天驕,是眾人關注的焦點,從未如此備受冷落,可轉念一想,任何天驕在遇到林無攸都會顯得遜色,又瞬間覺得冇有那麼失落。
郭凡甚至還掛上了更加燦爛的笑容。
“BOSS居然還記得我,這可真讓我有點意外。”
“我很少遇到會在教室門口堵人的家夥。”林無攸戲謔回複,“儘管我很想問你在公司過得怎麼樣,鑒於我還有個重要的約會,不得不先走一步,所以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約在之後談一談。”
郭凡順坡下驢:“如果這不耽誤您時間的話,我非常樂意坐下來跟您喝杯咖啡。”
林無攸點頭,還要說什麼話,寧昊已經搶先一步截斷話茬,“BOSS,金秘書將車開到門口了,你可以直接上車離開。”
“敬永遠靠譜的金秘書。”林無做直接衝向樓下。
郭凡跟寧吳詭異地對視,然後各自拔腿跟著往下衝。
寧昊:“BOSS,我送你到樓下。”
郭凡:“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