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數次破防的倒黴蛋
有人歡喜有人愁。
燕影歡天喜地好似過年,許多日報卻讓哀嚎與燈光持續了一整晚。
他們不得不熬夜修改第二天的新聞,許多日報的哀嚎聲持續了一整晚,他們不得不熬夜修改第二天的新聞,從批評林無做好大喜功是個騙子,變成歌頌林無攸真他媽的牛逼,成為了國內最年輕,也是史上最年輕的戛納評委。
改完新聞還不算完,報社還要多掏一筆費用,讓印刷廠連夜趕工,爭取跟上明日清晨的報紙發售。
印刷廠從上到下的表情都是??退!退!退!!
見過找他們趕工,但冇有見過這麼個趕工法兒,距離第二天清晨不到10個小時,卻要讓他們連夜印刷出新版日報?
有這功夫早乾什麼去了?
哪怕他們廠子要掙錢,這麼匆匆忙忙地做派也未必能讓工人滿意。
工人也是人,又不是生產隊的毛驢說開工乾就能開工乾。
印刷廠不滿意,拿著高薪也彆彆扭扭地乾活;日報老板們則是對著調整費用欲哭無淚,白白掏了一筆不該掏的大錢。
原本的日報早已經完成印刷,調整內容後重新發售,原本的印刷費便白饒了,再加上請工廠加班的費用,記者們的加班費,報廢日報的費用......零零碎碎加在一塊,屬實是筆不小的大錢。
可若是不改變頭版頭條便發出,那麼毀得便不是一點點的大錢,而是整個日報的名譽,他們甚至想誣陷林無造假都不成,晚間的《十點新聞》已經報道了這一切,甚至還附贈了昆汀的個人采訪。
這是一段轉載的視頻片段,是一位金發碧眼的外國記者在對昆汀發出質問。
“恭喜您當選本屆戛納評委會主席,有小道消息稱,您一直在保一位年輕的龍國導演就任評委一職,甚至為此幾次與組委會發生衝突。請問這其中是否存在個人私交的原因?那位年輕的龍國導演真的配得上戛納評委這一職
位麼?”
昆汀盯著她胸口的“NBC”名牌冷笑了聲。
“我記得你們這群NBC的記者演,之前便因為在林新片首映會上找事被臭罵了一頓,現在還不依不饒地追著他不放,簡直是聞到了腐肉味兒的禿鷲。”
那女記者的表情顯而易見地冷下來。
“昆汀導演,請您不要轉移話題,選擇一位如此年輕的導演,你們倆位是否存在私交行為?這是否意味著戛納電影節的評選不再純粹?戛納已經不再是文藝片的天堂。”
昆汀直挺挺地翻個大白眼。
“你口中的年輕導演是戛納金棕櫚的獲得者,也是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獲得者,”說到此處,他忍不住吐槽,“能不能彆讓我一直重複林的榮耀,要知道我的《殺死比爾》可是被罵成‘邪典中的邪典”,你們就不想聽聽我對這件
事情的看法麼?我可有很多話想對那些學院派的老古董們說!”
金發女記者冇有回答,台下的其他記者也冇有回答,他們肉眼可見地不感興趣。
“我恨你們這群無心的怪物!”昆汀罵了句,又接著說回正事,“正如我之前所言,林獲得的獎杯分量足夠重,當你們去看或點評他的時候,請務必彆被他的年輕所迷惑。”
“這個世界確實有天才可以做到十幾歲功成名就,戛納拖了三年才請金棕櫚當評委已經很給外界麵子了!”
金發女記者得寸進尺:“那您和組委會究竟為什麼發生爭執?如果不是為了過度年輕的林無做評委的話。”
昆汀臉上出現了更加明顯的煩悶,話語卻意料之外地弱勢。
“本日采訪到此結束。”
“請您回答!”金發女記者立刻撲上來,其他記者也趕忙往前撲,“請您回答!”“內幕究竟是什麼?”“組委會的具體意見是什麼”………………
還算井然有序的采訪立刻變得混亂不堪。
昆汀哪怕被一群保鏢們護住,采訪的黑色長麥克仍然從四麵八方戳在他的臉頰上。
他崩潰了。
“你們一定要這麼羞辱我麼?你們簡直是比林更可怕的惡魔!好,我就告訴你們真相,我跟組委會吵架的唯一原因是??”
“他們想要讓林來當本屆主席,但我堅持必須由我來做,我為了這機會努力了好幾年,我不會讓林直接拿走它。現在你們滿意了吧?!”
吵鬨的現場自他開始說話便安靜下來,此刻唯有昆汀的嘶吼聲。
昆汀盯著這一圈記者,眼神凝重到近要將每個麵容都刻在基因中。
最後,他惡狠狠地宣布:“我對上帝發誓,你們不會再有第二次采訪我的機會了!”
至此這個漫長的轉載片段才結束。
演播室的兩位主持人差點冇有壓住笑容。
“看得出昆汀?塔倫蒂諾導演跟戛納組委會發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這並不會影響到林無導演本屆的戛納之行,我們也會期待他正式成為戛納電影節主席的那一日,想必到時候龍國電影會在世界影壇上大發異彩。”
“好,下一條新聞是關於雅典奧運會,張義謀導演已經飛往雅典,籌備八分鐘的閉幕表演,請看前方記者發來的最新報道......”
昆汀可能不會知道,他這段破防的采訪片段比之後“牛逼”的采訪更早在網絡上大放異彩,更在表情包文化流行後成為最早火遍江湖的“梗圖”。
而那個時候昆汀才能理解那句歌詞??多麼痛的領悟,你曾是我的全部~~
林無攸在辦公室聽完梁敏笑中帶說的轉述,非常遺憾冇有在第一時間看到那整段新聞,也不知道央視什麼時候才會放出後續錄像或重播。
但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不管林無他再怎麼樣遺憾,他也終究要往前看。
比如說接聽程凱歌的電話。
“嘖,真是不想跟這家夥打交道。”
該說這位前輩是長了眼睛,還是該罵這位前輩的眼睛長得太小了,已經嚴重影響到他看人/看事的眼光,導致永遠都在打臉之後出麵。
“我跟你打賭,他肯定不會直接道歉,約莫會拐彎抹角地來上那麼一套,”林無他在接聽前如此對梁敏說,“如果我賭贏了,剩下的工作能不能由你來接受?”
梁敏笑得很動人。
“混蛋,彆得寸進尺。”
她說:“我知道那天晚上我們倆稍微有點交心,但感動勁兒已經過去了,現在站在你麵前的人仍然是梁?社畜?敏,我不會傻到給自己多攬工作。更何況,我也賭程凱歌不會直截了當的道歉。'
在那一瞬間,林無攸不知道是該可憐已經失去信譽度的程凱歌,還是該可憐唯一那點小手段也失效的自己。
他苦著臉接聽了電話,程凱歌的“道歉”讓他的苦瓜臉更苦,這家夥是如此說的??
“林導,恭喜你當選今年的戛納評委,終於有人可以接任我的位置,稍稍替我分憂一下了。”
**FAX : "......”
他有涵養,他不罵人。
“第一知道您身上的任務原來這麼重,我也隻能‘稍稍'分憂。”
陳凱歌沉默了一秒鐘。
“林導,我聽得出您的冷嘲熱諷。”
林無攸立馬說:“那絕對是您誤會了,我怎麼敢對一位位高權重,任務頗多的大人懷揣什麼怨念呢?”
“林導!”程凱歌加重語氣。
“程凱歌導演,我在聽您講話,用不著喊得那麼大聲,我還冇有老到耳朵聾子。”林無攸笑著回複。
他確實不會罵人,隻會大聲地蛐蛐,還是當著彆人的麵蛐蛐。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討個口頭痛快卻要當下就做,至於得罪程凱歌會有什麼下場?
等這通電話掛斷後,他會好好體驗一番。
程凱歌被他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二佛升天,抬手就要掛斷電話。
旁邊的陳虹趕忙抓住丈夫的手臂,同時拚命朝他搖頭。
“不要,不要,不要......”陳虹用嘴型拚命重複,程凱歌陰沉沉地看著她,又重新拿起電話。
“林導,我可以容忍你對我的這些冒犯,之前我確實不該在記者麵前說那些態度非常激烈的話,但我希望你可以理解一下,我那麼說都是為了你好,是為了防止外界把你吹得太高,導致你達成不到目的,最後會狠狠地掉下
來,這叫做未雨綢繆。”
林無攸非常受教,立刻恍然大悟地“哦”了聲。
“程導是我淺薄了,冇有想到您居然還有這種長遠的眼光與見識,真是給我好好上了一課。”
“你明白我的好意就行,”程凱歌恬不知恥地應下來,“你到底還是年輕些,有些圈內的潛規則不知道也可以理解,隻要回頭認真跟我學習,這一切都不會是什麼大問題。”
林無做麵上的笑容愈發深邃。
站在他的對麵梁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家夥又要火力全開了,這可得躲遠點,她不想成為被牽連的炮灰。
他低頭玩弄了下文件堆旁邊的鋼筆,嘴裡詢問。
“聽說程導最近在拍電影?還是一部史詩級的商業大片?”
“哈哈哈,冇錯!林導的消息還是通暢的麼,”程凱歌意氣風發地回答,“這是三年磨出來的一劍,必定要??”
“確實挺下賤的,”林無敵漫不經心地打斷。
程凱歌都被他的忽然發難搞蒙了。
“什麼?”
林無重複:“我說確實挺下賤的。”
“我說的是我的電影!我的電影!”程凱歌重複著糾正。
“程導你看看你怎麼還急了呢?我是在幫您未雨綢繆,替廣大觀眾提前罵上一句,您不會這就受不了了吧?承受能力這麼差勁麼?”林無瘋狂開大,“這可不行,回頭要是觀眾們對這部電影失望,甚至開始懷疑《霸王彆姬》
不是您拍的時候可怎麼辦呀?您不得老血嘔出三升來?”
“你怎麼敢這麼對我說話?你怎麼敢!”程凱歌氣得要呼吸不了。
林無他卻還在優哉遊哉:“我這麼說都是為了程導好,是為了防止你被外界吹捧得太多,忘記了自己的真正實力,回頭再露出個藏不好騷氣的狐狸尾巴,那可多慘啊。”
程凱歌氣得回答不了,陳虹搶過手機,趕忙要替他說話,卻聽林無攸還在繼續攻擊。
“程導怎麼不回話?您是不喜歡說話,還是覺得我說得很有道理,找不出反駁的言語呀?哈哈哈,程導莫要太生氣了,我可是都是跟著您學的。”
幾分鐘之前的回旋鏢直挺挺地插在程凱歌的心口窩。
這下陳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林無他卻不跟兩人廢話。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便不多打擾浪費程導的時間。最後再讓我感謝下您的教誨,我會時時刻刻地銘記於心,做鬼也不會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