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一條艱難的路
聽到維德的話,鄧布利多沉默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維德身上,眼中滿是憐惜,半晌才低聲說:
“但這個過程會非常漫長,非常艱難......我的孩子,你要走的是一條極其辛苦的路,最終還可能一無所獲。”
“我知道。”維德說,“但這也是最可行的一條路,彆的做法......要麼走不通,要麼就得付出更高的代價。”
鄧布利多說:“但是身處其中,你可能會被他們同化,利用、孤立......反對你的人可能會比支持你的人更多,哪怕是被你保護的那些人,或許也完全無法理解你......”
“我知道。”維德說,“千人千麵,不是每一種努力都會有結果,也不是幫助彆人就一定會被感激——如果冇有想清楚這一點,我也不會做出這個決定。”
“但你知道嗎?甚至格林德沃也未必會一直支持你。”
鄧布利多緩緩道,
“那個人遠比你想象的更加冷酷無情,他對你的所有包容和愛護,都建立在你還對他有價值的前提上。”
“但如果他發現,你所做的事與他想要的背道而馳,那他會毫不留情地拋棄你,甚至殺死你。”
“以前也有一個單純的年輕人追隨格林德沃。當格林德沃認為他有用的時候,就把他捧在手心裡;等到發現他失去利用價值,又立刻把他當作棄子處理掉。”
他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悲哀,維德忍不住想:他口中的年輕人,該不會就是鄧布利多那個成為默然者的侄子吧?
不過維德並冇有把猜想說出口,隻是安靜幾秒鐘後,微微一笑。
“教授,如果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某個人的喜愛上,那我的命運才會被他的喜怒哀樂左右......但我是嗎?”
他頓了頓,繼續道:
“放心吧,如果他們能夠跟我好好相處,那我一定會儘全力為大家創造一個更美好的未來;如果不能......”
維德又笑了下,意味深長地說:
“那我也會成為他們這輩子的‘福報。”
鄧布利多感覺他的這個說法很有趣,維德的信心也讓他不自覺地輕鬆起來,忍不住輕聲笑了笑,說:
“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你從門德返回霍格沃茨,除了跟我說這些,應該還有彆的事?”
“對。”維德正色說,“我這次回來想借用一下冥想盆,然後,還想請您幫我進行一場談判。”
有求必應屋也有冥想盆,但那個盆子無法從房間裡麵帶出來,維德隻能找鄧布利多借用。
把冥想盆放進衣櫃空間,維德又去地窖找斯內普教授,送了一箱稀有魔藥材料,薅來不少斯內普的珍藏,最後還厚著臉皮拜托魔藥教授再幫他煉製一批指定的魔藥。
“拜托了,教授,我最近實在抽不出時間來。”
維德語氣疲憊地說,
“這些魔藥事關重大,我不希望從市場上買到粗製濫造的假貨,隻能拜托你了......在所有魔藥大師中,我也隻相信你的水平。”
斯內普哼了一聲,仿佛對維德的恭維嗤之以鼻,語氣冷淡地說:
“梅林一級勳章的獲得者......這個新頭銜一定讓你多了不少應酬,以至於尊貴的格雷先生忙得腳不沾地,隻能來壓榨他的魔藥教授。”
熟悉的腔調,熟悉的嘲諷,維德隻能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問:
“就是不知道他的魔藥教授願不願意幫忙......被拒絕的話,或許隻能隨便去魔藥店購買了吧?萬一在關鍵時刻魔藥失效......那肯定跟魔藥教授的拒絕冇有任何關係。”
麵對陰陽怪氣的斯內普教授,維德熟練地拿起“道德綁架”這把利器。
斯內普被噎了一下。
他自認為冇有多少道德,但不知道為什麼,那不多的一點良心總會被維德精準刺中。
魔藥教授蒼白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想起自己收到的第一張友人帳......鄧布利多都冇有收到的聖誕禮物,他西弗勒斯·斯內普居然有一份………………
“當然無關。”斯內普說,“不過......我姑且假設你是在做某件有實際意義的事,而不是為了利用魔藥去招搖撞騙,如果我說錯了,你最好現在就糾正我。”
“我可以發誓!”維德說,“我保證你給我的每一瓶魔藥,都是為了人類的未來而使用。”
“胡吹大氣!”斯內普冷嗤道,“麻煩格雷先生先發發好心,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你要那麼多增齡劑乾什麼?這也跟人類的未來有關?”
維德肯定地點點頭,“是的,有關!”
他冇有解釋的意思,隻是坦誠地看向斯內普的黑眼睛,冇有回避,也冇有動搖。
最後反而是斯內普先移開了目光,他敲了敲桌子,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我可以給你熬製你想要的魔藥,但是有一個條件——”
他抬起頭,眼神冰冷地說:
“如果你從鄧布利多......或者彆的什麼人那裡,得到了那個人的消息.......立刻告訴我!”
“那個人”,自然是目前不知所蹤的少年伏地魔。
維德點點頭。
“好。”
從地窖出來,維德走到城堡大門,發現鄧布利多還冇出來,便坐在門前的台階上,抽空設計要讓巫粹黨的魔法研究部製造的煉金物品的方案。
這是一種構造更加簡單、智慧也不需要太高的魔偶,體型從一米到十幾米都可以,外形依然是維德最為熟悉的生物模擬。
他把鼴鼠和蚯蚓結合在一起,最前端是環形金屬齒,可以組成一個圓錐形的鑽頭;兩側冇有眼睛,而是換成了會微微晃動的感應器;腹部加一個采集空間,可以像液壓管那樣收縮和膨脹……………
維德正畫得起勁,忽然察覺身旁仿佛有一道視線,他抬起頭,就見鄧布利多正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微笑。
“教授。”維德立刻站起來,問道,“你已經準備好了嗎?”
“自然。”鄧布利多晃了晃手中的一個山羊皮袋子,笑道,“帶上他們喜歡的禮物,才能讓他們願意聽我們說話。”
他把羊皮袋放進自己的口袋,說:“走吧,我們去找黑湖裡的人魚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