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最好的辦法
維德回到霍格沃茨,自然是為了找鄧布利多。
這時候學校還在放假,校園裡自然冇有一個學生,但還有把霍格沃茨當成家的幾位教授留在學校裡。
維德騎著掃帚從天而降的時候,恰好被剛從溫室裡走出來的斯普勞特教授看見,她手裡抱著一盆顛茄,笑眯眯地看著維德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早上好,斯普勞特教授。”
維德收起掃帚,禮貌問好。
“早上好,維德。”斯普勞特教授笑得眯起了眼睛,“我是不是還冇跟你說過——孩子,恭喜你獲得了梅林一級勳章,這份榮譽你可是當之無愧。”
“謝謝您,教授。”維德問,“你今天來采摘顛茄的果實?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哦,用不著,我已經完工了。”斯普勞特教授問,“你今天回來,是為了找鄧布利多?”
“是。”維德問,“教授今天在學校嗎?”
“哦,在呢。”斯普勞特教授說,“清晨我還看見他在黑湖邊散步,現在說不定在看今年的新生名單呢!”
維德跟斯普勞特教授道彆,走進城堡門廳,揮了下魔杖讓守護神先去幫他傳話,還冇到二樓,一隻銀色的鳳凰就穿過牆壁,落在他麵前。
它張開嘴巴,發出鄧布利多的聲音:
“到圖書館來,維德。”
維德轉向圖書館,大門敞開了一半,維德進去後,就看到平斯夫人推著小推車,正在把學校剛買的新書放在架子上。
維德打過招呼,走過幾排書架,終於看到了鄧布利多。
他站在兩排高聳的書架之間,手裡拿著一卷有些殘破的羊皮紙,長長的銀色胡須用一段帶金珠的小鏈子係了起來。
看到維德,鄧布利多眼角的皺紋蕩開,笑眯眯地說:
“真是令人驚訝,你這麼快就從非洲回來了?”
“是,我隻去了門德,看了看巫粹黨占領當地以後的治理,就先回來了。”維德說。
鄧布利多聽到維德的話,絲毫冇有驚訝的神色,隻是問:
“哦,他們治理得怎麼樣?”
“簡單來說,就是冇有治理。”維德歎了口氣,“除了現在冇有戰爭以外,彆的都跟過去一樣,隻是門德又多了一群名為巫師的特權階級而已。”
鄧布利多問:“那麼你的想法呢?”
維德仰頭望著高高的書架,還有上麵無數凝聚了先賢智慧的書籍,輕聲說:
“逃避是不行的,教授。”
“無論如何,巫粹黨已經掌控了一個國家,並且還在謀劃第二個......依我看,他們成功的概率很大。”
“而且格林德沃的理念確實很有吸引力,冇有多少巫師喜歡這種被強加的自我囚禁,對於野心家來說,格林德沃還給他們提供了一個無比寬闊的舞台。
“而且他的手段變得溫和了許多,選擇非洲這片本土魔法勢力存在感不高的土地,又讓成功的可能性變得非常高.....會有很多人支持他。”
“發展到如今,巫粹黨的謀劃布局已經不可能因為格林德沃一人的失敗而土崩瓦解,相反,失去他的約束,局麵隻會變得更加混亂。”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
——這也是他如今什麼都不能做的原因。
五十年前,各國巫師在戰爭的壓力下結成同盟,共同對抗黑巫師帶來的威脅,格林德沃和他的巫粹黨是全世界公敵,而且巫粹黨本身就是依靠格林德沃的個人魅力聚集起來的。
因此,當領袖缺席,剩下的人頓時失去了精神支柱和繼續奮戰的理由,他們無法團結一心,無法推舉出新的領袖,也冇有辦法繼續運轉,眾人或者被做羅追捕關押,或者各自逃散。
可是如今,巫粹黨已經變成了一個更加製度化的組織,它被打碎以後也會繼續運轉,分散的每一支巫粹黨勢力都可以重複他們在門德的操作,掌控麻瓜國家。
到時候,局麵將徹底失控,有些人可能會肆意妄為地屠戮,有些人可能會掀起戰爭,還有些人可能會被麻瓜反噬,從而徹底暴露魔法界。
最壞的結果,第三次世界大戰和魔法界的全麵戰爭都會突然降臨。
正因為如此,鄧布利多沉默至今,他甚至冇有試著警告各國魔法部和瓦加度魔法學校加強警惕,因為警惕對局麵毫無幫助,像斯克林傑那樣激進的官員還可能會引起更糟糕的連鎖反應。
他一直在等維德做出選擇。
即使維德選擇留在巫粹黨,鄧布利多也依然會沉默,除非他們真的開始胡作非為、殺害無辜的人,鄧布利多才會像曾經那樣,孤注一擲地出手。
但他心裡又無比清楚,到那時候,即使自己再次擊敗了新的黑魔王,世界恐怕也不會重新恢複和平的局麵。
更何況,他已經很老了,跟那樣每天都在變得更加龐大的組織對抗,獲勝的概率其實微乎其微。
鄧布利多的內心被一種近乎徹底的悲觀所占據,失敗的陰影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不過表麵上,他還是微微笑著,神色平靜地說: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或者說......你希望我怎麼做?”
維德仰頭望著半月形鏡片後麵那雙淺藍色的眼睛,想到在他經曆的其中一個時間線中,在維德的鼓動下,鄧布利多義無反顧地殺向巫粹黨的基地,犧牲自己,摧毀了剛剛萌芽的諾克索姆組織。
維德說:
“不能摧毀,那就加入它,然後改變它。”
“格林德沃的理念很好,但他依然傾向於控製而不是建設;他們占有,掠奪,但是卻吝嗇於付出;他們喜歡跟表麵乾淨體麵有教養的權貴接觸,把底層當成豬狗。”
“所以我想要獲得格林德沃的授權,趁著大部分巫粹黨還冇有變得腐化墮落,趁著他們當中還有很多人是馬奇奧尼那樣的理想主義者,我想告訴他們——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我知道這種想法很狂妄,我自己也可能會犯下各種愚蠢的錯誤,但是......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