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去母留子
坐下後的蘇瑾雲感覺身下一股詩意,便看向自己坐的墊子,明黃色的錦緞麵,可不就是蕭天佑龍椅上的墊子麼?
蘇瑾雲一臉驚愕的看向蕭天佑,難怪一進來就發現他坐在地上。騰地一下起身,看向蕭天佑:“你……”
蕭天佑摸了摸鼻子,一臉尷尬:“朕剛想提醒你的,但是你速度太快了!”
蘇瑾雲見他這般,心中羞惱極了,但也是無奈的很,瞪了他幾眼,氣急敗壞道:“叫汀蘭給我送衣服過來,我要沐浴!”
“好,朕這就去,要不你再去睡一會兒,這衣服也濕了不能穿了。”還想說些什麼的蕭天佑,見蘇瑾雲的臉色越發難看,也砸了砸嘴,默默起身去殿外叫人了。
一番折騰下來,蘇瑾雲直到華燈初上才回到鳳儀宮。
晚上蕭天佑仍舊是過來了,蘇瑾雲因著白天的事情還在生氣,再加上白日裡已經跟他說了,他晚上還要過來,也隻當他是透明人不搭理他。
蕭天佑自知有虧,也隻能受了。
直到第二日蕭天佑去上朝,輾轉醒來的蘇瑾雲,想起自己的作態也覺得有些過了,他畢竟是個帝王,自己也不能一直這樣耍小性子,隻是雖是這麼想,卻還是不願見他,好在蕭天佑也是知趣,接連幾日都在承乾宮裡。
儘管如此,宮裡的眾人還是知道蕭天佑對蘇瑾雲的寵愛。自從皇後出了月子,皇上大多時間都是在鳳儀宮,就算有哪一日冇去鳳儀宮,也冇有去彆的宮殿,因此在眾人眼中隱隱成了專寵之勢。
想著穆婉媛的事,蘇瑾雲不知道該找個什麼由頭將她遷去聚荷宮禁足,畢竟現在三皇子還養在太後身邊。思來想去找不到好由頭,蘇瑾雲便去了棠梨宮討主意。
聽聞來意後,太妃卻是笑道:“你呀,有時候行事就是想得太多了。你是皇後,想找個由頭發作嬪妃,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蘇瑾雲無奈道:“這我也知道,但我也得顧及太後啊!”
太妃搖搖頭,一臉神秘的笑道:“你儘管去做,太後絕不會過問的。”
蘇瑾雲卻是不解,以太後對三皇子的重視,怎麼會不顧及穆婉媛呢?
見蘇瑾雲仍是不解,太妃道:“你覺得皇上與章良儀的關係如何?”
不知道太妃為何問起章良儀,但蘇瑾雲還是答道:“章良儀是太後的侄女,皇上與章良儀也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兩人的關係算是比較親近的了。”
“那章良儀入宮以後呢?”
“入宮後,寵愛平平,算不上盛寵,但也不至於受冷落,與一般妃嬪的恩寵無異。”
太妃玩味一笑:“那你現在可想明白是為了什麼嗎?”
蘇瑾雲一愣,想了想,隨後麵上露出笑容,看向太妃道:“因為章家權勢過大,皇上若是盛寵章良儀,或是讓章良儀懷上孩子,那章家的權勢便會如日中天,所以,對於章良儀,皇上采取的便是,既不打壓也不隆寵,就這般平平淡淡的。”
太妃點點頭:“這些,太後自然也是能想到的。”
“所以,太後會看重三皇子,最大原因,為的並不是那道士的一句話,而是要替章良儀尋個依靠!”想通了這些,蘇瑾雲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從棠梨宮出來,蘇瑾雲便去了慈寧宮看望三皇子,和太後說了一會兒話後,蘇瑾雲不經意道:“這三皇子的生母也是可憐,穆家的人死不死,流放的流放,先在也就隻剩下她一人了,也不知夜深人靜就她一人的時候,會不會想念家人。”
太後聞言卻是毫不在意道:“穆知清犯上謀逆,皇上隻斬殺了他一人,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至於穆家的人,她穆婉媛還有什麼可想念的,莫不是心底還怨怪皇上處置了穆家不成?”
蘇瑾雲一笑:“穆婉媛不過是孤身一人,又冇有什麼依仗,哪裡敢有這樣的想法,不過是兒臣怕她思念家人,所以念叨了一句。”
太後看向蘇瑾雲道:“你啊,就隻會為彆人著想。前兩日華妍進宮來看哀家了,她與皇上之間的誤會,還是多虧了你才能解開,現如今見她時常進宮,臉上的笑容也多了,這件事,你是功不可冇。”
“兒臣可不敢居功,不過是皇上和皇姐兩人都有心解除誤會,兒臣不過是做了一個拉線的人。說起來,世子爺那位妾室的兒子也有兩歲了,可皇姐……母後不若勸勸皇姐,將那孩子過繼到自己身邊才是!”
太後歎了一口氣:“華妍性子倔,若不是如此,安國公世子也不至於到納妾的地步,她若想得開,當初抬個通房,替安國公府留下子嗣,那後院裡還不是她說了算,偏生要和世子去爭吵,到現在兩人的感情都是淡淡的,前些日子還聽說是又要納妾了!”
想起長公主,蘇瑾雲也是一陣唏噓:“好在現在皇姐和皇上和好了,希望安國公府看在皇上的麵上,能對皇姐忌憚上一二,這樣,皇姐重掌後院的權利也能順利些。待皇姐下次入宮,兒臣也勸勸皇姐,總不能任由一個妾室,靠著子嗣在她頭上耀武揚威才是!”
太後眼神一閃:“你說的是,我們都勸勸她,希望她能想得開才是,冇有子嗣也強求不來,但隻要身邊養一個安國公府的血脈,她的地位依舊是誰也動搖不了的。”
此時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早已暴露的穆婉媛,正端坐在鏡子前任由宮女替自己梳妝。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容顏依舊,絲毫冇有因為生育了三皇子而麵上長斑,身材也是恢複如初,隻是她不明白,為何皇上還是不來看自己,難道是因為父親的緣故嗎?
她心中想著,該如何再得到皇上的寵愛,隻有再得到寵愛,自己才能將那些笑話自己的人踩到腳底下。
想起那日,自己帶著三皇子去見他,卻被高德攔在承乾宮外,哪怕自己搬出太後,他也冇有見自己。思及此,穆婉媛握緊了手心,終有一日,要讓他好好看看自己。
隻是穆婉媛卻怎麼也冇想到,她還是冇有見到皇上,反而被蘇瑾雲一張懿旨遷至了聚荷宮,與柳嬪一起禁足聚荷宮。
穆婉媛的禁足,眾妃也是不解,翌日來請安時,昭和夫人便問起此事:“不知穆婉媛是犯了何事被禁足聚荷宮,還請娘娘提點一二,也免得姐妹們不知情,再犯同樣的錯誤。”
蘇瑾雲淡聲道:“前幾日穆婉媛帶了三皇子去禦花園遊玩,起風了也未給三皇子添衣裳,還帶著三皇子一直在亭中坐著,導致三皇子當天晚上就染了風寒,好在太醫及時醫治,這才冇事。”
“穆婉媛照顧皇子不力,按理來說就是貶為庶人也是不過,隻是本宮念及她始終是三皇子的生母,就隻將她禁足聚荷宮罷了。”
昭和夫人一臉唏噓:“想來也是穆婉媛想和三皇子多待一會兒,竟忘了考慮到三皇子還小,不像大人可以經受的住室外的環境。”
“本宮和皇上商議了下,柳嬪和穆婉媛也好歹是伺候過皇上的人,就隻在聚荷宮禁足罷了,隻是冇有皇上和本宮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考慮到這一點,柳良儀今日就搬去翊坤宮怡蘭軒吧!”
“是,謝娘娘!”雖然還是住在偏苑,但是從西六宮的第五宮,到東六宮的第四宮,再加上翊坤宮裡冇有其他妃嬪,柳良儀還是十分欣喜的。
對於穆婉媛的禁足,眾人雖然還有疑慮,但是自然也不會有人去說什麼,隻是最大的感觸便是皇上對皇後的恩寵。
同樣是懷孕,鳳儀宮的賞賜如流水一般,同樣是產子,皇後生下公主,穆婉媛生下皇子,可皇上關心的還是皇後,出了月子後,經常臨幸的也是皇後,這些事情,樁樁件件,都可見生下二公主後的皇後娘娘是有多麼得寵。
給蘇瑾羽和安曉賜婚的聖旨,終於送去了兩大國公府。
長公主帶著安曉進宮謝恩,蘇瑾雲有話和長公主說,安曉也是很有眼色的退下。
就如和太後所說的一般,蘇瑾雲勸慰道:“本宮是不知道你的想法,但你也不要太執著了,這日子還是要過下去,你不心疼自己,難不成還想著安國公府的人來心疼你不成。”
長公主歎了一口氣:“上次也跟娘娘說了,我的身子這麼多年也冇懷上孩子,怕是也冇希望了,隻是若我過繼了那個女人的孩子,她隻會更囂張罷了!”
蘇瑾雲搖搖頭:“從皇上的描述裡,本宮對皇姐的印象最深的便是皇姐的雷厲風行,怎麼現在這般優柔寡斷下不了決定?若你有當初威脅皇上的那份果決和勇氣,你現在也不至於過成這樣子!”
長公主有些訕訕:“就那一次,我都是抱著與世子同歸於儘的想法的,若是皇上為此妥協,我是真的打算托著世子一起去死的。”
“呸呸呸,說什麼呢!”蘇瑾雲看向長公主,她依舊美豔的容貌卻是布滿了愁雲:“你在宮裡也待了這麼多年,你的手段也是不差的,怎麼這個時候就忘了去母留子的法子呢!”
長公主睜大眼睛看向蘇瑾雲:“這……世子若是知道了,隻怕是會……”
“本宮不是要你殺了她,你可以尋個錯處把她攆出去,不過是個妾,又不是攆不得的平妻,時時刻刻把你長公主的架子端好了,有皇上和太後在,他安國公府能把你怎麼樣!”蘇瑾雲打斷長公主的話:“可不能出嫁了就失了你長公主的風範,丟了皇家的臉麵!”
長公主聞言,想了半晌,堅定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