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四百三十二章 卡魯曼的反擊
機械文明的工程平台駛入新奪下的區域後，並冇有立即向更深處推進。
大量機械臂從平台下方探出，將一根根用於穩固空間與規則的金屬支柱，釘入尚未徹底平複的星空。
灰燼之火沿著洛克與塞恩剛剛撕開的缺口不斷向外蔓延。
更遠處，一座座重新亮起的黑暗劍陣，也在緩慢調整位置。
雙方隔著大片破碎星空，暫時冇有立即展開新一輪正麵碰撞。
不過這種平靜，並冇有維持太久。
負責外圍警戒的機械探針，很快在側翼捕捉到一片規模驚人的昏黃色規則潮汐。
那些力量冇有直接靠近新占區域，而是沿著幾條已經斷裂的黑暗航道，從更遠處繞向機械工程平台後方。
奇沙時空軍團到了！
它們顯然冇有打算與毀滅神國軍團爭奪正麵陣地。
大量被沙暴包裹的戰爭平台，保持著極為分散的陣形，在沿途留下了數十處真假難辨的規則波動。
真正承擔攻擊任務的軍團，則隱藏在沙暴更深處。
它們的目標，是機械工程平台與後方運輸區域之間剛剛建立起來的聯係。
一旦這條航路被截斷，進入新占區域的工程軍團，便隻能依靠自身攜帶的能量維持運轉。
而烏木重新布置在更深處的黑暗劍陣，也將獲得反攻機會。
奇沙軍團剛剛繞過第一片破碎星域，一股更加厚重的沙暴，便從運輸航路另一側升起。
原來是卡魯曼到了。
這頭十二級沙暴巨獸，並冇有隱藏自己的規則氣息。
龐大的身軀在星空中緩緩展開時，周邊幾座機械運輸平台，都顯得無比渺小。
與當初剛剛臣服洛克時相比，卡魯曼的規則真身已經發生了極大變化。
構成它軀體主體的，仍舊是產自奇沙時空的昏黃色維度沙晶。
但在這些沙晶之外，大片暗黑色甲胄，已經沿著它的肩背與四肢生長出來。
一根根猙獰棘刺，從甲胄縫隙中向外延伸。
它們並不是真正的血肉組織，而是卡魯曼這些年來吸收毀滅本源後，凝聚出的毀滅之軀。
就連卡魯曼體表不斷旋轉的昏黃色風暴中，也夾雜著無以計數的暗黑色毀滅因子。
兩種力量相互交融，使它看起來比過去更加猙獰，也更加適合出現在維度戰場之上。
這些年，卡魯曼的確已經被洛克養熟了。
不論是毀滅神國給予它及其直屬族群的資源，還是洛克在規則層麵對它的持續培養，都遠遠超過多烈當年給予它的待遇。
卡魯曼並冇有忘記自己來自哪裡。
但它同樣不會忘記，究竟是誰在奇沙時空戰爭末期拋棄了自己。
眼前襲來的這些奇沙軍團，它也全都無比熟悉。
最外層那片看似聲勢驚人的沙暴，隻是用於遮掩真正進攻方向的掩護。
沙暴內部不斷向外傳遞的十餘處規則波動，至少有一半都是虛假的。
甚至就連幾座體量最大的戰爭平台，也隻是用來吸引火力的空殼。
真正維持整支軍團運轉的規則節點，隱藏在沙暴偏後方幾片最不起眼的區域。
卡魯曼冇有試探。
它前肢向前一踏，暗黑色毀滅因子便順著周圍沙暴轟然擴散！
兩片性質相近的風暴正麵碰撞。
冇有想象中的劇烈爆炸。
無以計數的沙粒在接觸之後，立即開始爭奪周圍每一寸空間。
來自奇沙軍團的沙暴，試圖將卡魯曼釋放的力量分割開來，再利用數量優勢慢慢磨損。
但它們很快發現，那些混雜在沙粒中的暗黑色毀滅因子，根本無法按照過去的方式進行引導。
一旦雙方接觸，毀滅因子便會直接鑽入奇沙軍團的規則結構深處。
原本還算穩定的沙暴脈絡，隨即出現大片黑色裂紋。
卡魯曼龐大的獸軀，也在此時撞入其中！
第一座被它盯上的戰爭平台，隻堅持了不到片刻，外層沙幕便被暗黑色棘刺整個貫穿。
厚重前肢隨之落下。
平台中央維持軍團聯係的規則核心，連同周邊正在運轉的大片設施，被一並踩碎！
昏黃色風暴驟然向兩側散開。
隱藏在其中的奇沙軍團，這才意識到卡魯曼從一開始就冇有受到那些虛假節點的影響。
它對奇沙時空的軍團體係太熟悉了！
甚至連那些已經經過多次調整的戰陣，在卡魯曼眼中也冇有多少秘密可言。
第二處規則節點很快被暗黑色沙流包圍。
附近的奇沙軍團試圖將其轉移，卡魯曼卻先一步壓住了周邊空間。
大量毀滅沙粒沿著陣勢間隙向內滲透，硬生生磨斷了這處節點與其它軍團之間的聯係。
後方等待已久的毀滅軍團，隨即從正麵壓來。
一批背生漆黑羽翼的毀滅天使越過沙暴外沿，將已經暴露出來的奇沙艦群切割成數塊。
更多毀滅生物，則順著卡魯曼撕開的通路，撞入對方陣地。
奇沙軍團最擅長的消耗與圍困，從一開始便冇能真正展開。
卡魯曼下起手來，也遠比它們預想中更狠。
它冇有攻擊那些無關緊要的外圍軍團，每一次出手，瞄準的都是維持整支軍團運轉的關鍵區域。
第三處規則節點被摧毀後，原本還在向運輸航路延伸的沙暴，終於大麵積失去控製。
幾座來不及撤離的戰爭平台，被卡魯曼卷入體表風暴。
暗黑色毀滅因子不斷從外部向內壓縮。
平台外層的防護先是出現密集裂紋，隨後連同裡麵的奇沙生物一起，被磨成大片失去活性的昏黃色碎屑。
剩餘軍團不敢繼續停留。
它們向著來時的方向迅速收縮，沿途放棄了數座已經受到重創的作戰平台。
卡魯曼追出了一段距離。
但當更遠處屬於多烈的規則氣息隱隱傳來時，它便停了下來。
它答應過，不會主動向多烈出手。
卡魯曼冇有違背自己的承諾。
可它同樣冇有對眼前的奇沙軍團手下留情。
大片沙暴在它身後緩緩收攏。
被奪下的幾座平台，以及周邊散落的奇沙資源，很快由跟上來的機械軍團接管。
後方運輸航路，也在工程裝置的重新加固下恢複穩定。
卡魯曼龐大的獸軀就這樣停在航路外側。
昏黃色風暴仍在它體表流轉，其中的暗黑色毀滅因子，看起來比戰鬥開始前更加濃鬱。
……
側翼戰場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多烈麵前。
此時這位奇沙時空維度之主，仍在協助烏木抵擋洛克。
當那段殘缺的戰場畫麵，在他麵前展開時，多烈最先看到的，便是卡魯曼踩碎奇沙戰爭平台的一幕。
他周圍原本已經平複些許的沙暴，瞬間劇烈翻湧起來。
卡魯曼的模樣，已經與過去截然不同。
但多烈仍舊一眼認出了它。
特彆是那些深深融入卡魯曼規則真身的暗黑色毀滅因子，更是讓多烈周圍的風暴變得愈發壓抑。
“卡魯曼……”
多烈低沉的聲音，回蕩在沙暴深處。
下一刻，他的目光已經越過大片戰場，鎖定了那條剛剛恢複運轉的運輸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