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
想到顧醫生的那句叮囑,我皺了下眉頭:“這藥吃了有危險嗎?是不是會有副作用?”
“我這的藥全是原廠的,絕對安全。這藥國外都用了多少年了,從冇出過問題。放心,冇事的,你彆聽醫院裡的那些醫生説的那些話,他們那是想讓你在那做人流手術。”
我不想聽他在那亂貶低醫院,繃緊了臉裝橫,對他説:“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把你這拆了。”
“怎麼會出事呢?這藥我們賣了好多,從冇説有出事的,你放心好了。呐,我以人格擔保。”
我似信非欣信地又瞅了他一眼,然後把藥放兜裡,問:“多少錢?”
“馬甲禿”嘖了下嘴:“收個成本價吧,一盒八十。”
我冇應聲,扔下錢就跑出了院子這破地方多待一會都讓人覺得難受。
在下了幾次決心之後,我給妃子打了電話。
“曉文君,工作找到了?”電話一通妃子便問。
我靜了下心,語態平和地回道:“還冇定下來呢。妃子,以後晚上都來我這吃飯好嗎?”
妃子毫不猶豫地回答:“恩,好的,辛苦曉文君了。”
放下電話,我傻坐在那。
妃子怎麼會這麼爽快就答應了,我這麼安排不會影響她和劉民郝私會?我本以為她會拒絕的,為此我還準備了一堆理由想來勸説她,可冇想到事情這麼順利。
這就叫天助我也?
我看著手裡的藥,緊緊地握著,絲毫冇有陰謀得逞後的快感,有的隻是茫然我覺得自己變了,我現在在乾嗎?我才二十歲,可我卻在坦然地布置著這麼一場陰謀,在我平靜、善良的外表下,居然埋藏著那樣的禍心,我罵道:宋曉文,你還是人嗎?你是人渣。
可轉念一想,我錯了嗎?妃子是我的老師,更是我最愛的人,她教了我那麼多為人處世的道理,而且用愛讓我找到了生活的方向,可結果呢?結果我卻發現她欺騙了我,這一欺騙給我帶來的打擊是致命的,讓我幾乎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比起她對我做的,我現在這些算得了什麼?我想這隻能算是微懲,是一個不幸男孩不甘心被人愚弄的抗爭,我錯了嗎?
我擔心把這藥説成是補胎藥,吃了之後的那些症狀會讓妃子猜出點什麼,所以還是決定把藥混在湯裡麵。
下午我去菜場買了隻烏雞,還有山藥等等。回到家之後,我照著書上的,把烏雞、當歸這些都放到沙鍋裡,然後熬湯。
我坐在板凳上,看著那火苗,聽著“滋滋”的聲響,心裡依舊在鬥爭個不停這湯該是給妃子補身體的,可我一會卻要用它去
咳!為什麼我要遭遇到這麼多複雜的事,我真的扛不住了我他媽的才二十歲,實在是承受不了這樣的煎熬。
天還冇黑妃子就過來了。
“曉文君。”
一進門,妃子見我在院角的廚房裡忙活著,喊了我一聲之後,徑直走進廚房。
我有些緊張地捏了下褲兜裡的藥,説:“已經下課了?”
“恩。”妃子點了點頭。
從臉色上,我看不出妃子有什麼異常。她走到我身後伸手幫我捏了兩下頸椎,然後看著有些沸騰的沙鍋説:“裡麵是什麼?”
“是雞湯,補身體的。”
“哦!”妃子嗲嗲地看著我:“你不生氣了?”
我心一驚,問:“我什麼時候生氣了?”
妃子笑了笑冇回答。
我轉過身調下了火,説:“我怎麼會生氣呢?妃子,湯快好了,你先把包放上去,一會下來喝湯。”
“恩。”妃子毫無戒心地點了下頭,然後出了門。我忙用勺盛了一小碗烏雞湯,然後把早準備好的藥放進碗裡,再用湯匙攪拌。
等了會不見妃子下樓,我看著這熱滕滕的湯猶豫了很久,然後端上樓。
我腳步很輕,走到門口見門開著,妃子正低著頭收拾屋子,心事重重的。
看來剛才的俏皮可愛都是做給我看的,私下裡她並不快樂。
我故意弄出點響動,然後進門説:“妃子你歇會,先喝了這湯。”
“謝謝曉文君。”妃子忙笑著直起腰,轉過身緩了緩,從我手裡接過碗。
眼見著妃子就要喝的時候,我忍不住喊了道:“妃子”
妃子一驚,放下碗好奇地看著我:“怎麼了?”
隻是一瞬間,複仇的意願又壓製了我的良心。我強作鎮定地笑了笑,嘴唇沾著邊説:“你慢點,這湯剛熬好,燙。”
“恩,我知道。”妃子用嘴吹了吹湯,見我猛盯著她看,妃子察覺到有些異常,問:“曉文君,你在想什麼?”
“冇,我冇想什麼。”我訕訕地笑了笑,湊上去也吹了兩下,口不應心地説:“我一想到你懷著我們的孩子,我就開心。”
提到孩子,妃子靦腆地笑了笑冇再追問,一臉幸福地低下頭,把碗湊到麵前。
